第十五章：振振公子

第二天一大早，宁典部落一派喧闹，全熊部落出征的武士都来了。接下来，两家将暂时合并成一家，由黄子风全权指挥，他也成了这个联合部落的临时大酋长。

所有人在场，举行了一个简短的“禅让”仪式，人们都称呼黄子风为酋长。对于交由他暂时统领这件事，两个部落没一个人反对，能由黄子风这位青龙勇士统领，对于武士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接下来几天，在黄子风的指挥下，联合部落开始做出征的准备工作。

以前部落打仗，就是一窝蜂，完全没有章法，到了黄子风手里，状况彻底改变。他将两个部落的人打散，混编成了十支小队，并确立了层层上下级，务求做到命令能顺畅传达。

一支军队要想有战斗力，首先必须要令行禁止，命令通达才能结合成一个整体。

接下来，黄子风又进行了责任划分，不但分出不同兵种，还确立了每支小队的责任，甚至细化到了个人。这在大兵团是不可想象的事，不过联合部落只有几百人，完全可以照顾到每个人。

有了具体的责任，武士们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会慌乱失措。

改制进行了好几天，宁典和姬玄远成了黄子风的副官，时时跟在他身后，用心揣摩他的所有举动。

这里的变革同样引起了附近友军部落的关注，天天都有人过来看他们演兵。

五天后，改编基本完成，联合部落面貌焕然一新，行为标准已经有些军人的味道了。

两家的人全都无条件信任黄子风，他的所有命令都被不打折扣的执行，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一支半职业化的军队就将建成。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虽然无法和首山的军队相比，可对付一般的原始军队绰绰有余。

…………

篝火将燃尽，暗红色的火光映得风归泽布满沧桑的脸庞明灭不定，他犹如一尊雕像，纹丝不动，目光虽不聚焦却深远。

黑暗中，一名穿着豹皮的虬髯大汉走了过来，对着风归泽跪下。

“雷远，你可看懂了？”风归泽看着将灭的篝火问。

原来，这大汉就是华胥六部中罴部落的当代酋长——雷远。

风、雷、雨、石、阿和木，构成了太古六姓，此人也是太古遗族之后。

雷远抬起头，审慎说：“似懂非懂，不过，被他……指挥过的武士的确厉害。相同人数，以前熊部打不过我们罴部，现在恐怕我们已经不是对手了。”

风归泽动容，几天的时间，就能让部落战斗力大增，这位黄子风酋长果然不凡。

思索片刻，风归泽转头看向联合部落方向，说：“你帮我去传令，让宁典和熊部前往湄水离草原，明天就动身。”

雷远大汉吃了一惊，许久后方才点了点头，起身弯腰，一步步退入了黑暗中。

三刻后，命令传达到了联合部落，三位酋长坐在一起，沉默了。

雷远传达完命令，拍了下姬玄远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话，转身离去。

宁典和姬玄远看向黄子风，等待他拿主意。

对于这个命令，黄子风很失望，他原本想通过自己的行为，影响华胥部的联军，可风归泽大酋长的命令打乱了这个计划。

身为下属，没得选择，他们只能上路了。

“我们的风大酋长啊！唉……”宁典大摇其头感叹，后面的话尽管没说出来，可意思大家都懂，这位大酋长只怕是感受到了黄子风的能量，故意打压他，不让他的影响力在华族中扩散。

黄子风摇头不语，依旧皱眉思考着。

湄水离草原很有名，东夷前代红日大祭司就诞生自那里，不过并不是个好地方。据说，那片原野被邪魔诅咒过，明明在茂密的大森林环绕中，却不长树，唯有连绵的荒草。

原始时代的生存根基是森林，所有供养都是从森林中取得，草对人们意义不大。让他们去往湄水离草原，意味着将来战争胜利，离草原就是他们的封地……

这样的不毛之地，野兽都不会占领，要来做什么。

如此命令，姬玄远和宁典都直接表达出了不满，而黄子风……

严格说来，黄子风其实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华族人，甚至都不能归于诸夏，风归泽对他并没有什么约束力。这里对他似乎并不太友好，要不要就此离去？

看见黄子风如此神态，姬玄远和宁典紧张起来，要是这时候他撂挑子，以后可该怎么办？

两人的注视中，片刻后，黄子风长出一口气，目中又恢复了神采，笑道：“回去准备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黄子风刚才的确在犹豫去留，不过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走有一万条理由，留下来只有一条，却重如太山。

姬玄远和宁典同时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还好还好……

两人起身，分别拍了下黄子风的肩膀，感谢的话不用说，彼此都懂。

翌日清晨，联合部落的人们起的比鸟儿还早，等第一缕阳光穿透树冠落在地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整装待发了。

武士们背着行囊，带着武器，排成一条纵列，等待黄子风的命令。他们对风归泽大酋长的决定很不满，不过依旧排的整整齐齐，有黄子风在，他总会有办法。

行军是一门大学问，该怎么走、如何安排队形，全都马虎不得。

宁典押在了队尾，他将负责戒备后方，同时收拢、照顾掉队的武士。

黄子风骑着九色，身后领着二十名精悍的武士，仔仔细细叮嘱宁典，务求没有遗漏。这支小队的任务是拱卫侧翼，防止被敌人拦腰截断，总共由四十人组成，都是善于奔跑的年轻人，轮流执勤。

交待完了宁典，黄子风催动九色沿着“一”字阵向前，那二十名武士立刻向左方机动，维持和大部队齐头并进。

急促的蹄声传来，武士们回头看，目光中满是崇敬，行注目礼。

“打起精神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黄子风不停大喊，为武士们打气，腔调高亢有力。在他的激励下，无精打采的武士们渐渐恢复了精神。

从队尾一直跑到队首，姬玄远笑着离开领头的位置，让给了他。

回望一眼族人们满含信任的目光，黄子风抬手大喝：“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