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商人的本性（下）

“咱们的指挥使，关键时刻还是很管用的……”李霄雷开会回来，对迎过来的赵琰说道，“别人让他讨贼，他就说之前已经大伤元气，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他不过是想要趁机讨要些好处罢了。”赵琰是知道李霄雷和田见秀关系的，对此也没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自然有他的打算。妇人家的，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要的就是他拖延时间！”李霄雷淡淡一笑，“说真的，我麾下这一千多人，都还没有训练出来，岂能任由那些官员折腾？钱粮还是我自己支付的！”

“大人，外面来了个人，自称是山西榆次常家人！”张淳的声音突然在门外传来。

“让他进来吧！”李霄雷随意的朝着外面高呼一声。

赵琰也没闲着，回到后厨拿了开水，又拿出一包茶叶，这是李霄雷在商店花100元买来的，也不知道加了多少香精，糊弄一下这个时代的人倒还不错。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管事，就在张淳的带领下，来到李霄雷的住所。不愧是老管事，一眼就看出这个房子近期修缮过，一般的军户才不会去修，这意味着李霄雷是一个对生活品质很看重的人。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不能用和丘八打交道的方法，否则会适得其反。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其中奥妙不外乎如此。

互相见了面，第一点就是互相品评对方。李霄雷看到了管事眼神下面的精明，而管事看到了李霄雷的年轻和特殊的气质，和大明格格不入的气质，虽然很淡，却存在！

互相落座，赵琰给两人端来了茶水。管事在房子里就没有看到第三个人，不由得嘀咕：“对生活品质很看重的人，会请不起几个丫鬟和家丁？”

其实赵琰之前也提议过，不过在同州找不到合适的，正打算迟点去延安府看看。尤其是米脂那边，找几个出落得漂亮的丫鬟回来最好，这是赵琰的意思。

男人迟早会变坏，可如果直接饥不择食，那反而搞得她们这些做女人的，品味都会被拉低下来。赵琰其实也很无奈，毕竟要给丈夫张罗女人，不过这年头谁不是这样？找些贴心的，至少相处下来也舒心些。

“好茶！不知道这个茶叶，阁下可还能够弄到？”管事喝了一口茶，香精味扑面而来，现代人喝得出来，古代人喝不出，就如同第一次吃到味精做的菜，顿时觉得鲜美无比。

“产量太少，没办法对外供应……”李霄雷笑了笑，关键是香精做不出来，直接买太浪费，还不如玻璃器皿划算。

“这就可惜了，不过这种品质的茶叶，产量低也可以理解。”管事笑了笑，没有深究。

双方寒暄了一下，自然就讨论到了玻璃器皿上面，一番讨价还价，其实也没什么好还价的，李霄雷把价格说清楚了，五成利润，相当于他承担进货成本，常家承担运输成本。

主要还是就供货量的问题进行讨论，和田弘遇那边不同，李霄雷就说可以提供琉璃镜子100块，琉璃球500颗。大面镜子20元一块，玻璃球500颗便是250元。

一次供货要2250元，同时承诺可以派一百人帮忙护送到榆次，不过常家要负责粮食和工钱。卫所给地方商家‘保镖’，其实也算是私活，常家管事也门清，自然答应下来。

价钱方面，常家直接就拿出二十万两的银票交给李霄雷，言后续出售利润统计，再把剩下的补上。就这二十万两银票，已经快把常家的底子都给掏空。

毕竟这年头，常家和范家真的比不上。若非以前的关系，蒙古的贸易都差点走不了。后金不断对蒙古用兵，分化拉拢，再加上范家和后金的关系，草原怕以后都未必能走。至少东部草原没法走了，只能走更西边的，那边却没什么油水。

在这之前，常家的家主都在犹豫，要不要如同范家一样，也给后金下注？没想到关键时刻，一直供养的赵荣贵，却是带来了这样一个好消息！

拿下，必须要把玻璃器皿拿下！这玩意不仅在大明卖得好，在蒙古、后金，甚至罗刹国也能卖得出去。只是后金穷，卖不了多少钱！

“常管事……”李霄雷看向管事，一番接触下来，已经知道他姓常。想想也对，既然是重要的生意，自然要派自家人过来，“我还有点门路，可以弄到一些金银珠宝……折四成价出售，常家敢吃下否？”

他说的就是田见秀缴获的赃物，品质差的直接拆解熔铸。品质不错的，拿出去卖。

“李千户果然门路广，些许的话，问题不大！”常管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却也没有拒绝，有生意上门，能做就做。他们走外路的，销赃倒是很容易。

“陆续会有，数量不多，精品不过几十件，只是希望常家，帮忙弄点盐、粮食和马匹，不知可否？”李霄雷问道。

“你要买的，可不止一点两点……数量太大，很容易出问题！”常管事摇了摇头。

“分批进行，运一批结算一次，运费我承担！”李霄雷提议道。

“这个可以！”常管事权衡了一番，最后还是应承了下来。常家和边军有点关系，常家供养了几个武官，赵荣贵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双方也算是宾主相宜，李霄雷给了他一个联络的方法，常管事就告辞离开。第二天和田见秀见面，对方已经和常管事见过面，把商量的结果汇报给李霄雷。

“以后或许可以通过常家来完成销赃，不过还需要别的门路，否则的话以后会被他们压价。”田见秀提出他的顾虑。别看已经折四成价销售，以后未必不会压到三成或两成，马匹等物资，价格未必不会提升。

“这个我会想办法，关键是前期先把物资屯起来！”李霄雷点了点头，他不急，真的需要2斤/元的价格，也能买到不少碘盐，5斤/元的价格可以买到大量粗盐，需要可以在商店大量购买。

可惜商店没活物，所以马匹的来源很重要。若能弄到一些牛羊什么的也好，不过那应该是在立足黄龙山之后再说。

刚下山回到家里，没想到刘进却是过来汇报，说有故人前来拜访，只说报上‘张管事’三字，李霄雷就会明白。

“那么巧？”李霄雷眉头一皱，刚要找门路，门路就又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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