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傅家小妹

话说白衣婆婆说：“猴子小哥，现在我把箫箫交给你了。”

猴子吃惊地说：“小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衣婆婆说：“事情明摆着，你去寻找竹青，不能带着三个日本女人，而这三个日本女人对八路军又非常重要，你说我能不帮你把他们送给八路军吗？”

猴子说：“这事，我真不敢劳驾小姐姐大驾。”

白衣婆婆说：“你这人不爽快，明明事情就得这样安排，你还在磨磨唧唧。我把这三个日本女人交给八路军，你带箫箫历练江湖。这叫互相帮助。告诉你，把她们送给八路军后，我也不回来了。”

猴子说：“小姐姐，你不回来，你去干嘛？”

白衣婆婆低声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找二师哥找了四十年，现在有了他的消息，我能不去找他吗？”

猴子说：“我也没有师傅的确切地址啊。”

白衣婆婆说：“要是有确切且地址，那去就是了，还用找吗？”

猴子说：“小姐姐，你不回来了，箫箫怎么办？她那么小，那么单纯。”

白衣婆婆说：“不是说了吗?交给你了。”

猴子说：“小姐姐，这不是说着玩的，我说了，我要去找竹青。”

白衣婆婆说：“我刚才就对你说了，你这样去找竹青，你找不到竹青，还会把小命丢掉。我带着三个日本女人走后，你最少要在这里呆三天以上，让箫箫帮你练功疗伤”

猴子说：“还要呆三天以上？”

白衣婆婆说：“抓紧疗伤，最少要恢复到能打仗，没有三天时间是不行的。你消灭了那么多鬼子，创出那么响的名头，靠什么？靠你对鬼子的仇恨，靠你的点子多，但你真正和鬼子动起手来，还不是靠武功枪法？”

无疑，这话是对的。

白衣婆婆说：“这事，只有竹青能帮你。还有箫箫能帮你，现在竹青不在，你只有靠箫箫。”

猴砸说：“可是——”

白衣婆婆说：“别可是，没有可是。箫箫帮了你，你也要帮箫箫。”

猴子说：“我怎么帮箫箫？”

白衣婆婆说：“你也看到箫箫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你让她在这山林里终老一生吗？你不觉得她应该走出山林。去过她应该有的生活吗？”

猴子说：“小姐姐，你这话说得很对。她是应该到大山外面，去过正常的生活。”

白衣婆婆说：“我把她从狼窝里捡回来，长到十七岁，从来没有出过大山，对外面世间万象，人心险恶，她一点都不知道。”

猴子点点头说：“是啊，这真是个事。”

白衣婆婆，说：“所以啊，她帮你练功疗伤，你带她历练江湖，直到找到竹青。往后的事，就交给老天爷安排。你看这样行吗？”

猴子没有吱声。

白衣婆婆说：“眼前就这点事，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这时，山洞外面响起竹箫低徊幽婉的声音。箫箫正坐在山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吹奏她那支洞箫。

流水淙淙，箫声呜咽。从那箫声可以听出，箫箫有心事了。十七岁女孩，心里开始有了秘密。

猴子和白衣婆婆，出了山洞，轻轻来到箫箫身后。

月色溶溶，山林中有流岚飘荡，缠绕在黑黝黝树梢上，如少女头上透明的纱巾。

幽暗的丛林中，闪着点点绿色的光，那是狼的眼睛。大花带着狼群，正在听箫箫吹箫呢。

一曲终了。箫箫转过脸来说：“婆婆，你明天就走吗？”

白衣婆婆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了？”

箫箫说：“婆婆忘了，我可以听很远的。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猴子看了白衣婆婆一眼。白衣婆婆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得不离开山林。箫箫，我舍不得你，也放心不下你。”

箫箫说：“婆婆去找你的二师哥，这事很重要。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婆婆的大事。”

白衣婆婆说：“我教你那些字，还记得吗？”

箫箫说：“都记得，也能写。”

白衣婆婆说：“《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还能背吗？”

箫箫说：“能背呀？你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白衣婆婆说：“还有《古文观止》《论语》《孟子》那些书呢？”

箫箫说：“都没有忘记。”

猴子不由内心感慨，久居深山，与狼共舞，与书为伴，琴箫酬唱，这是怎样一种生活呀！

现在这种生活要结束了，这个纯如一张白纸的女孩，要去闯世界了，迎接她的会是怎样一种命运呢？

白衣婆婆说：“我离家寻找二师哥那年，正好是十七岁。”

猴子说：“我去年离家，我和竹青也都是十七岁。”

箫箫说：“我今年要离家了，也是十七岁，不过这里是我的家吗？我一走，这里就没人了。”

猴子说：“我家里也没人了。”

白衣婆婆说：“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大家都沉默了。

白衣婆婆说：“小妹。出去以后，听猴子小哥的。日本鬼子是我们的死对头。汉奸也是坏人。还有那些奸佞小人更可怕，要防着他们。这些都要猴子小哥教你。”

箫箫说：“猴子小哥，你教我吗？”

猴子说：“当然。傅小妹这样聪明，本事又这样大，什么事一学就会。你要是愿意参加八路军打鬼子，我可以带你去参军。”

箫箫说：“我跟着你，猴子小哥，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婆婆，我要是想你怎么办？”

白衣婆婆说：“我会来看你的。你不要想我，心里别忘记我就行。”

白衣婆婆眼睛有些发潮了。

箫箫说：“要不这样，等打完鬼子，我们还来这里相会，好不好呀婆婆。”

白衣婆婆说：“那我们就说定了，到时候，我们还来这石洞相见。”

猴子说：“我也来，我和竹青妹妹一起来。到时候，小姐姐和傅小妹给我们演奏一曲《花好月圆》，我给你们舞剑助兴。”

白衣婆婆说：“好我们就这样约定。现在我们回去睡觉吧。明天赶路。”

三个人回头向木屋走去，才看见樱子、美子和惠子，正站在门口子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