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3、或可寻张燕为援

前文已经说了，这晋阳城原本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赵国旧都，如今也是并州的核心政治中心所在，自然有着不同于普通县城的规模。

同时晋阳城也是大汉皇朝为防御匈奴，而在北方的一处边防重镇，故而城池也得到了官方的加固修善，并没有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失去了它的价值。

未来这晋阳更是被人称为孕育真龙天子的龙起之地，可算是多家皇朝的起源之所。

比如南北朝时期的北齐高氏便是以晋阳起家，后来的大唐皇朝也是晋阳起家，再后面的五代十国时期，晋阳更是后晋、后汉、北汉这些王国的都城。

直到北宋开国攻下北汉国都晋阳之后，宋太宗赵光义惧怕晋阳再出“真龙天子“，便以“盛则后服，衰则先叛”的说法，降诏以火烧毁晋阳古城，让这座经营千年的古城化为白地，此后又令引汾水、晋水灌晋阳废墟，至此晋阳城才彻底消失在了并州。

但在如今这个年月，晋阳城依旧可算是北方之地的一处坚固城池。

城池修筑在晋水北岸，汾水西岸，悬瓮山东侧，就地势而言也是考虑到了攻防的方面利弊，可以说能够对晋阳城产生攻击威胁的，只有南、北两侧城门。

东、西两侧城墙外都因为靠近山、水之地，很难摆开进攻的阵势，自然就难以发动对晋阳城的攻势。

如此守护晋阳城的高干军，只需在南、北两侧布置主要的防御兵力就行。

同时曾经为赵国旧都的晋阳城内，也有三处内城，一处是仓储性质的仓城，一处是紧邻仓城的官府衙寺所在新城，还有一处是过去赵氏王城为基础的旧宫城。

这其中仓城和新城都位于晋阳城北，基本就在城北构成了一处内城区，所以就算是攻破了晋阳的外城，高干还是可以依托北区内城死守，朱卫军依旧不能算是攻取了晋阳城。

那高干虽然在之前的战事中，被张辽的轻骑兵消灭了近六千兵力，可在晋阳城内还有他族弟高柔所率的一万多兵力留守。

如今高干又带回来了近四千败兵，再加上城内征集的青壮，加起来也能维持两万四、五千的防御兵力。

而魏延的荆南营经过了长安一战也是有三、四千的兵力损失，虽然之后包括虎翼营的重骑、轻骑，都从韩遂败兵中填补了一些兵力，恢复了不少兵力编制，但总的来说也就只有一万五、六千的兵力。

哪怕现在俘虏了高干军的两、三千兵力，可这些俘虏的兵卒自然也不可能马上转换成了朱卫军的战力，反而还要分出兵力来看守。

这样论起来，魏延能拿来攻城的兵力，还不如高干这边守城的兵力多，现在魏延又要攻袭晋阳这样的大城，确实有些不好打。

张辽的轻骑兵自然不可能浪费在攻城上，最多就是在魏延的荆南营发动攻城战时，帮着用弓箭压制城墙上守军的防御。

如此就算是魏延的荆南营兵卒战斗力不弱，可这种战斗力面对高干军的守城地利优势，却又被抵消了不少。

现在要是让魏延带着荆南营强攻晋阳城，还真有些啃不下来，这让有心立功的魏延，也是皱起了眉头，面对这样的坚固大城，魏延的冒险精神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无奈之下，魏延只能和蒋琬、张辽、马超等将，在军帐内商议起了晋阳一战的方略，想着如何才能攻取这座城池。

只是现在高干被张辽的轻骑兵有些吓破胆了，明显是不可能出城来战了，可朱卫军这边想要强攻，似乎也真的缺乏力度。

一时间，军帐内的几人都是没什么主意。

“对了，如今吾军攻城兵力不足，或可外寻援引，主公此前让吾等攻取上党之时，也曾交待说，吾军可联系黑山之张燕，为其提供兵器、粮草，让其在并州、翼州之地袭扰袁绍后方！那如今，吾军或可让黑山张燕出兵，同来攻伐这晋阳如何？”

见众人一时间拿不出主意，在这边唯一可算是军师智者的蒋琬倒是想到了一个事情，原本朱卫联系上黑山军张燕后，便是准备通过魏延的荆南营资助张燕的。

那作为荆南营长史的蒋琬也负责着荆南营的后勤事务，自然也就知晓这个事情，如今朱卫军攻打晋阳城缺乏兵力，蒋琬不由得想到了黑山张燕的势力。

听了蒋琬的话语，魏延、张辽等人却还是有些迟疑，这张燕毕竟是贼兵出身，缺乏信任度，现在又是想让他出兵来帮助攻打晋阳这样的坚城，等于是需要张燕的兵力来攻城填命，张燕会答应麽？

“公琰，这张燕可肯来乎？攻晋阳必要耗费性命，若是那张燕知晓吾等寻其来援，便是要其一起攻打晋阳，其可会有他想乎？”

魏延不免对着蒋琬问着，魏延、蒋琬的年龄都不是很大，两人在荆南营的搭配倒也算是合得来，平日里关系也算是融洽，可如今魏延却有些怀疑蒋琬此计的可行性了。

“无妨！如今正是张燕投诚吾军之最佳时机，张燕和袁绍本是死仇，如今张燕之黑山渐渐势衰，必也要另寻他途，然袁绍处，张燕必不可得其相容，如今曹操又和袁绍为盟，亦不可接纳张燕。唯有吾军这边，前番主公已向其派使联络，张燕亦是回复，只需吾军为其提供兵器、粮草，便愿出兵袭扰袁绍后方之地！可见，张燕已然有心投于吾主也！如今，吾军若是向其求援，这张燕若是有心之辈，必会欣然出兵相助也！”

蒋琬思量了一下，倒是在口中分析了起来，从张燕眼下面临的局面而言，也是必须要寻找一方势力依附了，否则日后也就没有了出头之路。

可他原本在北方选择了公孙瓒为盟，又和袁绍死战多次，自然不能被袁绍接纳了。

虽然张燕也已经接受了汉室朝廷分封的平难中郎将官职，也算是洗白了他的贼寇身份，可现在曹操控制的许都朝廷却又不一定认可他的官职。

同时前文也说了，如今张燕控制的黑山势力其实已经在袁绍的打压下削弱了很多，张燕在黑山中的日子，其实也不怎么好过了。

所以张燕也是有心出山寻找一方势力投靠了，或许这也是之前朱卫派出使联络张燕之后，张燕会接受朱卫抛出的橄榄枝的缘由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