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金奇、毛甘的心思

随着丹阳郡内战事渐渐平息，丹阳城内的朱卫军队便开始一支支的往吴郡方向开拔。

而原本接受王语嫣的邀请，汇聚了泾县、歙县、黟县等地山越贼兵来助战的山越大帅毛甘、金奇两人，自然也想着回转山中老巢了。

这次他们举兵来助，也算是给了曾经的山越宗帅祖郎面子，更是给了王语嫣一番脸面。

可这次孙策数万大军在一日之间便被朱卫军队剿灭的消息，也让毛甘、金奇两人内心产生了几分忌惮，虽然他们早已对朱卫军队的战斗力有所预估，可随着这一战之后，他们感觉自己的预估还是有些小看了朱卫军队的实力。

故而随着丹阳郡这边的战事了解，毛甘、金奇两人也不免到了一起，商议着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面对江东新局。

当初祖郎在泾县山越大寨中的宴会，毛甘、金奇两人都没有参加，只是派了手下人代表他们参加了宴会，可见他们两人其实都是粗中有细的谨慎类型，不会轻易让自己涉险。

这毛甘如今三十五岁，原本也是歙县的地方土族出身，也算是豪强之家，如今主要盘踞在歙县的乌聊山为大寨老巢，但从外表上看起来，他更像是一个文儒之士，倒是不怎么像是山中的贼头。

而金奇也才三十出头，他本来是歙县的游侠出身，后来犯了事情便带众盘踞了歙县安勒山，他看起来倒是一个凶悍山贼模样，头发有些散乱的束缚成了马尾挂在脑后，手中时常握着一柄铡刀般的大砍刀，武艺也算是不错吧。

这两人都是歙县的地头蛇，虽然有各自的山头寨子，可也算是抱成一团的小联盟了。

当初两人联合费栈一起和祖郎争权，随着费栈被灭，祖郎离开泾县之后，两人也算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如今势力比之前自然是扩展了不少。

当然，这两人之间自然也会有些利益上的小纠纷，可在大体上还是保持着联盟状态，如今两人面对着朱卫军队表现出来的强大压力，再次感觉到了几分威胁和惊慌。

这次两人都接到了王语嫣送来的书信，说是朱卫大军还要去吴郡剿灭周瑜、严白虎，无暇留兵守护丹阳城，希望他们能带兵去丹阳城协助驻守。

当然，借这个时机王语嫣为了感谢他们出兵来援的情意，也准备在丹阳城宴请他们两人和他们这次聚拢的其他大小山越头目。

在书信中王语嫣也表示，这次聚宴她也有和他们商讨歙县、黟县、泾县等地山越之事的意思，她可以代表朱卫让他们从山越贼的身份变成得到官方承认的身份，只是具体如何自然要商议后再定。

反正王语嫣看似显得很有诚意，也很是客气的样子。

可毛甘、金奇两人都是多疑之人，心头却有些担心这次王语嫣让他们去丹阳城，是不是有别的阴谋，是不是想趁机剿灭了他们。

毕竟自古官府对山贼，可从来都是不会给好脸色的，他们自然也听说过很多官府借着招安之类的名义，趁机剿灭山贼的旧事。

故而收到了王语嫣的书信后，两人也不免到了一起商议，究竟是就此打道回府，还是去丹阳城参加王语嫣的宴请，然后再帮助驻守丹阳城。

这其中金奇心头是有些矛盾的，如果王语嫣真的可以让他们从现在山越贼身份变成官方承认正当身份，那肯定是最好了，那他们就不用担心官府的围剿，也可以从山里搬到山外县镇过正常日子了。

山里的生活毕竟是苦的，哪怕他们是山越大帅的身份，可在他们的寨子里也未必有屋宅可以安居。

再说现在朱卫军队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让他担心朱卫军队真要是来围剿他们这些山越贼，他们能不能守住老巢。

当然，现在王语嫣说得还是商议，具体如何安置他们却不一定，故而金奇又有些不甘心没了如今的山越大帅身份，毕竟做个普通百姓，肯定没有做山越大帅逍遥自在了。

特别是金奇的内心也有些不安稳，如果这次是王语嫣针对他们这些山越贼陷阱，那他可是自动送上门了，那他宁可现在就打道回府。

反正祖郎、王语嫣的面子，他已经给了，既然孙策不会跑进山里来了，那他又何必继续在留在这边呢，回到他的山寨老巢是最安心的。

所以金奇便有些习惯性的寻毛甘这个脑子灵活些的同伴询问，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意思。

相对来说，毛甘确实比金奇更有些远见，在原本历史上毛甘曾在歙县修建城池，便可知道他其实也不甘心只做一个普通山贼头子的人物。

“甘，此事汝是怎么想的！唉，早知那朱卫能有如今这样的基业，当初还不如跟随祖郎一起了，听闻如今那祖郎在朱卫帐下独掌一军，驻兵在荆南之地，讨伐着山中蛮夷，也算是一方大将，颇得朱卫的重用啊！”

金奇和毛甘此刻同在一处山中的坡地上，砍了一棵大树为案，摆了一些酒肉边吃边聊着，此时金奇说到了祖郎之事，眼神中倒是流露出了几分羡慕之色。

“唉，以前之事还有什么可说，当初也没想到如此一个孺子，可以有如今这样的基业！原本还以就是运气好占了豫章，然后想用泾县、歙县、黟县这边的人口去填充豫章呢！再说，汝难道想带着族人，背井离乡的去豫章麽？”

毛甘拿了一柄小刀在一块烤熟的野猪大腿上切着肉片，送到嘴巴里嚼着，虽然平日里他喜欢打扮成文儒姿态，可实际上他毕竟也是山越大帅般的人物，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文儒之人。

“那么现在，吾等究竟是如何打算，这江东易主，那朱卫只怕不会能如刘繇般，任由吾等在山中逍遥了！那朱卫连荆南山中的蛮夷都想掌控，那如吾等这些山民，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若是不从，恐怕……”

金奇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忧，虽然现在他们可以呼啸山岭，自为山中大王，可那也是刘繇这样的汉室宗亲看不上泾县、歙县、黟县这种山中穷县，没有对他们这些山越贼人动手的意思。

故而他们虽然偶尔出山劫掠一番，却终究没有引来刘繇的正规官军围剿，可现在要是换成朱卫担任了江东之主，只怕就不会无视他们存在了。

特别是当初祖郎从山中带走了那么多人口，换做他是朱卫，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山中藏着的人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