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痛骂

杨有财和昏迷之中的程孝廉可不知道他们已经在鬼门关溜了一圈，不说别的，只要山东叛乱的消息再晚到两日，他们两人一个都跑不了，有时候不得不说，战场之上能够活命，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

听到了山下满清大军撤军的时候，杨有财只觉得全身上下哪里都疼，这些日子他可是提心吊胆，每天夜里外面的虫鸣声一停，他就在怀疑是不是有人逼上山来，赶紧去查看一番，数夜下来都要成了神经衰弱了。

而且程孝廉一直昏迷不醒，所有的压力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不论是做决定还是应付满清的兵卒，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已经是心力交瘁，短短几日已经瘦了二十斤，自从大明建立之后养出来的肥肉这一下子全都没了。

虽然满清撤兵了，但是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大军虽然撤走了，就是留下的小股兵马他们也不见得能够应对，毕竟满打满算他们连二十个人都没有。

“你带我的口信前去绛州城找陈先生报信，让他和王继勇带着骑兵立刻赶到这边，先查看周围的情况，再上山。”说到这里他看了那个人一眼：“若是碰到了满清的探子。。。。。。”

“大人放心，我自己抹脖子，绝对不会让这个消息落到满清军伍的手里。”

杨有财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回去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连着派出去了三个人，只要有一个人能够跑回绛州，这件事就算是成了，而杨有财又找了两个锦衣卫：“你们两个去山下，不论是偷是抢，弄些补血和固本培元的药物来，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不要惊动满清的人。”

“我们记下了。”

王铁牛看着杨有财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眼前的事务，脸色有些惭愧：“若是当初陛下身边跟的是你，也许根本不会落到如此境地。此事过后，这亲卫营还是交由你吧。”

“这件事说不得，就算我在陛下心中恩宠无加，但是锦衣卫确实不该有这么大的权力，我不会做对大明不利的事情，但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下一个锦衣卫统领能不能继续不做坏事谁也无法保证，陛下有句话说得很对，好的制度让坏人变好，坏的制度让好人变坏。锦衣卫是大明的利剑，这把利剑应该有一把剑鞘，这就是你们的作用，咱们也许不会发生什么，但是等到了百年以后，怕是亲卫营统领和锦衣卫统领不会对付。”

“到时候便是争权夺利的时候，心软也许就会没命。”

“看不出来啊铁牛，你竟然也能看到这一层。”

“都是陛下每次暗中教导我，可是我太笨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你要知道当时的境况，咱们大明最好的选择就是弃车保帅，留下一部分死士剩下的人撤回绛州城，这样的话士卒们嘴上不会有什么怨言，但是心会冷了，陛下之所以不愿意亲自带兵，便是许多时候他都不愿意做这种弃车保帅的事情，在他的心中，每一个将士的性命都是同等重要的。他既然选择了冒险，便要承担这里边的风险。”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呢。”

“哈哈，跟陛下在一起时间长了，再方正的君子也会变得大逆不道的，你看陈先生多好的一个读书人，现在要娶一个东洋娘们当正妻，这要传出去非得让人笑掉大牙，但是在咱们大明，最少在咱们看来，这还是一桩佳话，这就是陛下的影响力。”

三日之后，王继勇带着三千骑兵一路奔袭而来到了山下，先把周围五十里能够埋伏兵马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接着就上了山，五日之后程孝廉已经回到了绛州城。

程孝廉这次重伤昏迷，虽然满清班师回朝，张勇也不敢擅作主张，又过了两日，袁宗皓自陕西赶来，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倒是没责怪张勇，只是恶狠狠地瞪了王继勇一眼：“这消息是你的人走漏的！”

袁宗皓在陕西已经待了不短的时日了，与王继勇的关系也算是融洽，否则换另一个人过来这么说王继勇早就拍桌子骂娘了，就算是袁宗皓，王继勇也瞪大了眼睛：“袁大帅，可不能冤枉人啊。”

“我冤枉你个屁，你的人没出去之前，满清的军伍一切正常，你的人出了营没过两日，那边就开始重重封锁，陛下外出用的都是程孝廉的名号，就算是他的人被抓了，满清怎么会得知咱们陛下在他们那边的消息？”

这其中的缘由怕是张勇早就想清楚了，只是他是降将，有些话别人说没事，他要说非得惹大麻烦不成，所以只得沉默了这么长的时日。

袁宗皓指着王继勇的鼻子大骂了一顿：“老子本以为你这两年一心为国，那些桀骜的匪气去了一些，谁知道才出来蹦跶了两日便露出本性来了，陛下既然任命了张勇为一军主帅，所有的事情都该听他的号令，就算他下令让你抹脖子，你也不得有丝毫犹豫，你那军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说着转过头看着张勇：“还有你，别以为你装个老好人就没事，陛下千辛万苦招降了你可不是让你来这儿和稀泥的，若是你脾气硬一点，王继勇何至于敢不听你的号令？咱大明从不看不起任何一个投奔过来的兄弟，但若是你自己不争气，那就活该让人看不起！”

王继勇这个时候彻底没了脾气，袁宗皓明着在骂张勇实际上又骂了他一遍，他确实心中有些看不上这个被俘的张勇，但是张勇被这样一骂，他又觉得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都是他的过错。

“袁大帅，你就别骂张将军了，这事都是我手下办事不利，我这就回去，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把消息露出去，我扒了他的皮。”

“你扒了他的皮能换回陛下安然无恙？我骂你是为了让你扒了谁的皮？老子是告诉你，你既然在军中，便要以军令为尊，就算是陛下任命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当大帅你也不能轻视与他，况且张将军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心中再叽叽哇哇念什么前仇旧怨，不如趁早回家娶婆娘生孩子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