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想死想活

这一天，阴云密布，战鼓声隆隆。大宋北路军大元帅、大名郡王张宪亲自统帅大军陈兵于济南府前。高大的投石机排列于阵中、当中间夹杂着一门门炮口微微上扬的铜炮。只要战争一起，投石机、攻城炮就会首先发起头一轮的攻击！

“呜呜呜——”进攻的号角声响起来了。宋军将士们连吼三声，“杀！杀！杀！”紧跟着就是投石机和攻城炮的组合攻击，“咚！咚！咚！”一枚枚巨大的石块和炮弹砸向了城墙。

数息之后，炮火暂停，军队开始出击！一队队的战士快速冲向了吊桥。有神箭手站出来，“噌噌噌”连发数箭，射断了吊桥的缆绳，沉重的吊桥“咣当”一声搭在了护城河上。

进攻的将士们呐喊着、欢呼着，抬着撞城锤、云梯冲向了眼前那古老的城门。

张宪稳稳当当端坐在黄骠马上，面色沉静如水，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抬头看了看天，天上阴沉沉的，似乎九天之上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这真是一个适合打仗的天气。等战斗结束了，来一场暴风雨正好洗刷战争留下的肮脏血污。

金兵刚刚被巨石和炮弹从城头上砸下去，我军趁着守城部队还没有返回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的冲到了城下。撞城锤“咚！咚！”撞了两下，城门缓缓打开了！

这当然不是撞城锤的功劳。一旦发生战争，城门往往都是被防守一方从里面封死了的。用撞城锤撞击城门，一般都需要十几下，甚至几十上百或者几百下才能把城门撞破。哪有只用两下就把城门给撞开的？

城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里面就有人在挥手召唤：“快，弟兄们，城门打开了，快进城！”这就是提前潜入城中的部队。在我军攻城的时候，这些人悄悄打开了城门。

我军战士合力推开城门，一拥而入！喊杀声顷刻之间布满了城上城下！

随着我军大量的涌入，城门守军迅速被击溃，城门被宋军收复！紧跟着，宋军大部队像潮水一般灌进了济南城，喊杀声充满了全城！

等张宪进城的时候，济南会战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情报局长梁旺带领着手下骨干来见张宪。张宪挺高兴呀，梁旺在这次济南会战当中可以说是立下大功了！

“梁局长，干得好！情报局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我命令，参与此次济南作战的官兵，每人晋升一级，奖励加倍！”

“多谢大帅！”梁旺和情报局的精英们躬身施礼表示感谢。等感谢完了，梁旺向张宪报告了一个重大喜讯：他把龙虎大王完颜突合速给抓住了！

“什么？你把完颜突合速给活捉了？此话当真？人在哪里？快带我去看！”张宪一听，噌就蹦起来了，当时就要跟着梁旺去看。把梁旺也给吓一跳。平常大帅没这么沉不住气过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梁旺一直在济南城里，他哪知道在这次战争开始之前，中军帐中发生的那次著名的争论呢？

金陵提议让完颜突合速活着，以李若虚为首的宋军将领们坚持要杀了龙虎大王给大宋军民报仇，双方好一场争论。最后金陵取胜。现在完颜突合速果然被活捉了，张宪想起那天的争论，心里火急火燎的，急着要去找完颜突合速商量合作事宜。

张宪既然这么急，梁旺自然不敢延误，急忙带着张大帅去见被俘的龙虎大王。

完颜突合速被关在府衙的地牢里。张宪看见完颜突合速的时候，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龙虎大王已经完全不复当初的神采飞扬了。

完颜突合速手脚都被捆着，脖子上还带了一个大大的木枷，脑门上有块血痂，精神萎靡不振。身上脏兮兮的、乱蓬蓬的头发和满脸的胡子茬，看着就跟个要饭的差不了多少。

有人给搬了把椅子，张宪往那儿一坐。梁旺厉声喝道：“完颜突合速，你抬头看看这是谁？抬起头来！”

完颜突合速慢慢抬起头，漠然的看了眼梁旺，等他的眼睛转到张宪身上的时候忽然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有的暗淡无光。显然刚才他认出了张宪。俩人以前曾经在战场上见过面。

“完颜突合速，有人求情让我饶了你的性命。你想不想活命呀？”

完颜突合速冷笑了一声：“嘿嘿，张宪，我认识你。别人不知道你，我却知道你。你会饶了我的性命？骗谁呢？”

“啧，我说饶你活命你不信，难道非得说把你拖出去大卸八块、五八分尸你才高兴？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呀？放着好好的活命机会你不要，非要寻死？”

完颜突合速把眼一闭，他不看张宪了。嘿，这个死硬的家伙，他可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呀！张宪真想一句话，让梁旺把他拖出去宰了！但是想想这家伙一旦投降之后宋军能够得到的巨大好处，张宪又生生忍下了杀人的念头。

“好好好，完颜突合速、龙虎大王，你给我听着，老子今天心情好，这才陪你浪费这么多唾沫。你要是执意非得和我作对，那也随你。只不过，到时候你要是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张宪转身就离开了。对这种死硬分子，不能一味的逼迫他，免得让他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似的。有时候就得晾晾他！

三天之后张宪又来了。再一看，完颜突合速和三天之前已经大不一样了！三天前还只是身上有伤、外表比较狼狈。现在一看，完颜突合速眼窝深陷、双颊消瘦，缩着肩膀，看起来最少瘦了几十斤！

两人再次见面，张宪也没那么多客气话，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完颜突合速，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给个痛快话！”

完颜突合速差点儿没让气哭了。有你这么审问人的吗？什么叫想死想活？能活着谁会想死？

“我当然想活！”虽然外表变得有点儿惨，完颜突合速的声音倒是依然洪亮有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