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耍流氓也能如此清新？

既然华夏会没有太大的恶行，张叔夜也不急于一时，继续采取密切观察的态度。

张叔夜一年执政下来，发现汴京城税收越来越多，街市上的贸易次序越来越好，治安次序越来越好，这些真真实实就是张叔夜的政绩。

既然华夏会出自高府声名狼藉的“花花太岁”高墨涵手里，张叔夜始终觉得不太放心，也是看在高俅同朝为官的面子，决定还是找时间私底下找高墨涵谈谈心，了解一下情况。

所以，果然就有了现在的“传票”约谈事件，紧张的高墨涵小心脏砰砰跳，好几宿没睡好觉。

然并卵，出来混，欠下的债还是要还的。自古苍天饶过谁啊！这不，老张已经咬过来了！

“威胁老夫？”张叔夜冷冷道，“陆陆续续被你赶出汴京的混混泼皮近万人，老夫当然知晓那些人不事生产，整日里打架斗殴，欺男霸女，搅得开封府不得安宁，此点上你高墨涵有功。但是你以为，以前没有你的时候，好似老夫就过不下去，好似百姓就哗变一般？”

“学生绝对不敢威胁府尊。”高墨涵笑眯眯的躬身道，“但是府尊似乎忘记了一个重点。”

“你且道来。”张叔夜眉毛一挑，却是也感兴趣了。

高墨涵道：“禀报府尊，由俭入奢容易，但是奢华了再回头节俭，却在任何时候都近乎夺人饭碗。学生且问，这一年，府尊的政绩已出，街坊也在表扬开封府，官声已在，皇帝也已经习惯了汴京的次序井然，如若这些混混泼皮回归，或许不是您的错，但若您是宰相，您做何想法？此其一。然后混混泼皮怀着怨气离开汴京，若有机会回来，那叫反弹，反弹的初期往往变本加厉的猛烈。这个道理一般人不懂，但府尊于各地做了多年父母官，你应该比谁都懂。回到从前已然不好，何况比从前更糟。此为二。再有，面临这些混混泼皮的大反弹，安定富贵日子忽然丢失，那必然带来更猛烈的民意反弹，他们有饭吃当然不会哗变，但是在官家已经生气，朝中暗流涌动的现在，倘若真有好事者请愿上万民书，则府尊的处境，就尴尬了。”

张叔夜呵呵笑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你似乎忘记了，名声受损的不止老夫，似乎你高衙内和令尊也在受损其中？”

高墨涵低声道：“府尊抬爱，您觉得高家需要脸面和名声吗？”

张叔夜不禁脸色铁青，这就是无赖和清流的区别啊，无赖可以什么也不要，清流则把名声看的比命还重。

“钱呢？如今你高衙内财源广进，你真会放弃这笔钱财收益？”张叔夜眯起眼睛道。

高墨涵道：“府尊明见。说白了，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别人拿不走。这些混混泼皮回来对我没影响，必要的时候我再把他们赶走，继续再收取保费就是了。这种事名声不好，吃相不太好。名流文臣不屑于和我争，也不好意思和我争。如此一来，将门武臣，其余或大或小的势力，府尊以为，他们做事敢不看我高墨涵脸色吗？所以这笔钱总是我的，别人吃不下。”

张叔夜拍案起身道：“说出你的要求，然后给老夫滚，真的，老夫这辈子再也不想见你，见一次老夫就弹劾你爹爹一次！”

高墨涵尴尬的道：“我老爸很萌的，你们就不要欺负他了。”

张叔夜再也忍不住他的精灵古怪，噗嗤一声，自己笑出声。

老实讲，今天张叔夜有空出来找这小子约谈，也是得感谢高墨涵的华夏会间接的把汴京城的治安整顿好了，整个汴京的税收上去了，自己才有时间从京城人口失业加经济不振的危机中暂时解脱出来。

张叔夜把紧绷的脸松了松，叹息一声，说归说，他当然知道弹劾高俅那厮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快说你的要求。”张叔夜冷冷道。

高墨涵抱拳道：“学生想要汴京城西三十，靠近汴河的那片地。”

张叔夜脸色松了松，早有传闻，这小子经营的产业红红火火，扩张速度惊人，一再打开封府衙官有土地主意，当时真的想把高家父子抓来过堂，杀威棒伺候的。

别说，张叔夜还真有这权利，开封府毕竟是开封府。

整了半天，这小子要的是那片地？

张叔夜坐了下来敲敲桌子道：“说说看，你要那片地何用？虽然那里不是耕田，但是京畿之地，说重要它也很是重要，老夫代天权知开封，有守护之责。”

高墨涵道：“好吧，我承认有点丢人，但我就是想开一家大宋皇家制造客户体验分店，以及多多铺开我高府实业的产品作坊，雇佣游民从事生产，不会乱用府尊手里的地。”

张叔夜一听，觉得这小子还是有些良心，故意哼了一声道：“民以食为天，只要你能吸纳游民从事生产，与民众安居乐业，何来丢人之说。以老夫看来，开店面设作坊比你在街市上抢人钱财高贵百倍也不止。”

马蛋，还在揪住我的“百抽一”保护费的辫子，老子作为汴京黑帮老大，也要有收益来源养活手下马仔吧？还让人活不活了……

“府尊只说成不成？”高墨涵道。

“成，当然成了。”张叔夜道：“老夫身为父母官，体贴百姓疾苦，若不给你地，以你的恶劣程度难免弄得汴京鸡飞狗跳，反正你总能霸占到地，对不对？”

“我没那么坏的。”高墨涵老脸微红。

“不要给老夫东拉西扯，税目怎么走？地当然不会白给你的。”张叔夜问道。

“就以商税为主，加上营业税，府尊以为适合吗？”高墨涵试着询问。

“使得。”

张叔夜捻着胡须微笑，虽然看不惯这小子，不过这事没坏处，地方上每年的各项税目是否完成是个大问题，不论古代现代都一样，所以其实所谓的招商引资不止现代才有，在古代只要不是昏官，还是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