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柳柳州10

柳宗一边阻挡他做起，边解释说；“宗直，难道您忘记了，昨天您下井挖土，不小心被石头砸到了头，吓死我们打架了，您一直昏迷不醒，全家都担心您的安危，半夜时讲梦话，真吓人。现在好了，天也凉了，怎么样，好些了吧。”

柳宗直等了一下说道；“我没事，我只是觉得头有点痛而已，扶我起来，我们吃过早饭就去打井工地，新井有水了，柳城老百姓就有井水喝了。”起来后没走几步，就倒了下去，把柳宗一吓坏了，他大声喊道；“表哥快来，表哥快乐。”卢遵一夜没睡，这时刚正睡下，听到柳宗一的喊叫声，惊醒后马上干了过来。

俩人把柳宗直伏好在床上，不一会儿，柳宗一也来了，他是披着一件衣服赶来的。

这一天，柳宗直高烧不断，时好时坏，不进茶饭，有时醒来就问井打好没有。出水没有，一旁的柳宗元，卢遵就玩为他，叫他别为此事担心，已派谢忠副将去代为管理了。

这一天，周处一未回医馆，一直守在柳宗直这里关心着他的病情，到了傍晚时才回去。

第二天下午，柳宗直喝了几口药汤，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柳宗一又把周处一青睐观看柳宗直病情，周处一与柳宗直把脉后说道；“柳公子连续高烧不退，才引起重度昏迷，好药我都用上了，但病势依然不减，确实令人担忧，但我会尽全力医治他的病，不然也没法向柳大人交代。”

柳宗一一家人眼里都喊着泪花，默不出声，听周处一说话。忽然，只听得柳宗直有气无力的说道；“由周医生为我治疗，我会好起来的他是全柳州最好的医生。他一张处方就可以治好我，不然他怎么会叫周处一。”停了一会对柳宗元又道；“大哥，您是柳州百姓的父母官，有很多事要亲自处理，不能为了我一人，而耽误正事，我于心何忍。”说完喘气不止。

柳宗元道；“宗直，你是我的兄弟，现在也是一个柳州人，我怎能不为你担心呢，你现在病重，我怎么忍心离开，您自幼父母双亡，一直跟在我身边识字从文，长大后又勤学苦练，永州风风雨雨十年的漂泊，在柳州才有所好转，为兄一时不慎才使得您手上，有过又三长两短。皆是我之过。到那时，叫我如何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和刘佳的列祖列宗啊。”说罢连连叹息自责。

柳宗一和卢遵也捶打自己的脑地，四目含泪，一旁的吕秀英和雁玲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周处一见此情景也叹息道；“领地为人，全城百姓都知道，千里运橘子苗不辞辛苦只为了改善柳州民生，如今又为城内百姓能喝上甘甜的井水，才遭如此大饼，其精神境界之高，世间少有。自古有云；医得了病，医不了名，愿皇天后土。看在乃忠义之士份上能网开一面，让令弟病情好转，身体安康。”说罢叹息不止。

五天后的早上，柳宗直的病情越发严重，汤药不进高烧有增无减。面色苍白。气若游丝，柳宗元一家人都围着柳宗直床前，大家眼含泪水，心中都在默默的祈祷上苍保佑柳宗直度过此劫。

这时，谢忠来到柳宗元身旁，笑声的说道；“大人，新井出水了，我特地为大家提了一桶新出的井水，让大家喝上几口，以慰心情。也让宗直老弟尝一尝他劳动的成果。他人一高兴，也许病就好了。”

原来，柳宗直受伤后停了两天共，第三天柳宗元让谢忠去代替管理，民工们又接连挖了几天，今早上谢忠一到打井工地，民工们也来齐了谢忠准备亲自下去作业。因为托天听民工上来说井底有快很大的石头挖不出来。但已被他撬动，见天色已晚看不清了，才上来报告这一情况，谢忠本想马上下去挖，考虑到确实已到傍晚，就决定明早自己下井，撬开那块已松动的大石头。

谢忠到了靖边，伸头往井下一看，谁知道被吓了一跳，下面正有人在瞪眼看着自己，他定睛一看，这倒影与自己一模一样，他跳了起来兴奋大喊；“井水出来了。”几个民工都往井下看去，看到的都是自己和他人的满面喜悦的笑脸，一时间众人欢呼着。高兴喊叫着，千百年来靠吃柳江河水的柳城百姓，从此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再也不用喝那下雨时节的黄泥水了。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谢忠亲自吊上来一桶井水，马不停蹄的向州府这边跑来，向柳宗元报喜。昏迷中的柳宗直听到谢忠的说话声，他想起来，但无力的动了一下身体，于是，他轻微的道；“快拿进来，我要喝上一碗新出的井水，哪怕是喝上一口死了也心甘。”

柳宗元内心一热，马上交吕秀英快去拿几个碗来，谢忠已把桶提了进来，柳宗元几个人看见木桶里澄清无比的井水时，各个心情激动不已。暂时忘记眼前的悲伤，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柳宗直这时倒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在柳宗一的帮助下背靠床坐了起来。

柳宗直上手颤抖的接过柳宗元递来第一晚井水，他久久注视着碗里的水纹中，新井边欢喜若狂的柳州百姓，他幸福的笑了，闭上了双眼，手里的小花碗掉在床上滚打在地上砰地一声砸碎了。

房子里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惊了一跳，待大家回头看时，咽下去的不知是甘甜的井水还是苦涩的泪花，无数声碎碗的声音唤不回柳宗直离去的灵魂，他的生命就像地上的小碎花碗一样，碎了不能再重新来了。

柳宗元的心此时也同那碎花碗一样破碎了，他踉跄几步扑在柳宗直身上放声大哭；“兄弟啊，你怎么就这样匆匆离去，还没能喝上一口这用汉水和生命换来的甘甜井水，让我们多么的伤心呐，您的才华还没来得及为柳州百姓谋福利，我们还没把柳州建设好了，还没得到皇上的恩典，你就这样的走了，是我之过吗。”边述说边大声痛哭流涕，众人也伤心流泪，整个房间充满了哀痛之声。

卢遵知道柳宗元身体差，不易过分伤心，他强忍着悲痛，把柳宗元扶起坐在椅子上道；“宗直是我等楷模，他是为柳州百姓而死的其所。重于泰山，他的英名龙城吧矮星回永远记住的，与龙城共存。”

半个月后，新井成功，为了纪念逝去的柳宗直，为了激励柳州百姓继续打井，柳宗元讲写好的一篇《井铭》叫石匠刻成碑文立在新井边，柳州百姓已经知道井水的甘甜洁净，对身体健康，自发组织人员，相继掘成十多口水晶，从那以后柳州百姓都用上了井水，改变了千百年来的生活方式。

了两个月后，一天晚饭后，柳宗元与柳宗一坐在客厅说起柳宗直的一些往事，两人不由得长吁短叹。柳宗一怕柳宗元伤心，便安慰她说；“众生云云，富贵贫贱，生命长短，冥冥之中自有命数。宗直英年早逝，定然令兄长和我等亲人悲痛，但他短暂的一生中有很高的价值，他是为了柳州的饿百姓利益而死的，死得其所，再说他的妻子已经有了身孕，宗直他后继有人，这些都值得我们宽慰。”沉默了一阵，柳宗元才说道；“自从你俩跟着我，我一直把你们当同胞兄弟看待，为兄医生，命运不济，不仅自己没能成就大业，反而拖累了你们，误了你二人的嵌入，好在你和宗直还有卢遵从小血液勤奋，长大后各方面非比寻常，但这次宗直为柳州城百姓付出了年轻的生命，为兄真是愧对他的父母，愧对你们啊。”

过了好一阵，柳宗元才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柳宗一手里说；“这时江陵此时姚去松寄给您的信。”柳宗一一惊，道；“是江陵刺史的信。姚曲松长我一岁，虽是同窗好友，也已多年没有书信往来，不知道信中说些什么。”

柳宗元笑道；“那就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柳宗一撕开信封拿出信念道；“一别数年，为兄我道江陵任刺史后，一直没有机会与您通信，公务繁忙，才深感人才重要，贤弟与我同窗数载，有知道您才华胜我十倍，现在您兄长在柳州已打好了基础，柳刺史身边，人才济济，而我.....，再说您的才能更应该有发挥之处，您兄长也不缺贤弟一人，贤弟可否征求一下柳大人让贤弟屈就到我处任主薄一职位。助愚兄一臂之力，共创大业。造福江陵百姓....。”

柳宗元听到了这里就高兴地对柳宗一说道；“”尧此时如此看重贤弟，真是一桩好事，贤弟就安心的去江陵吧。

柳宗一急道；“大哥，看您说地，我哪里都不去，支援终身追随大哥，与大哥荣辱与共，绝不贪他乡富贵。”

柳宗元劝导；“你与宗直，卢遵一直随我十数年，为兄未能让你兄弟一展才华，内疚之情难以言表。尧此时与您同窗，知道您才华，他特地邀请您去江陵图发展，共谋前途，如此情深义重，您若不去，一是浪费了他的一片情义，二是断送了自己的才能，为兄也会更加难受不算。”

柳宗一道；“大哥身体一向单薄，我若去江陵实在于心不忍，再说宗直刚去世，这时我若又去江陵更是对不住大哥。”

刘主要是货到；“为兄已在柳州习惯了，加上你嫂子，卢遵，还有谢忠，魏宁，为我分力，我身为刺史为官一方。有事通知下面去办就可以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就放心去吧。”说完亲切的拍了拍柳宗一的肩膀。

去江陵的头天晚上，柳宗一向柳宗元请教为官之道。柳宗元说道；“为官者以勤为本，昼作夜思。勤力而劳心。赏罚分明，利民生，顺民意，不卖弄自己的才能，不夸耀自己的名声，不干涉各个主管部门的职权，每天反思自己的寓言行为，始终保持官为民役的信念。”

停了一会儿又道；“在发展和巩固经济的同事，文化应放在首位，不然几十年后还会退回园地，经济虽是文化发展的后盾，但文化确实经济发展的基础，近前只能促进生活一时的繁荣，而文化却能使得当地的百姓历代昌盛。”

柳宗一心中默默急着柳宗元所讲的话，兄弟俩一直谈到深夜。

次日，柳宗元一家人，还有谢忠，魏宁，还有柳宗一在柳州的几个朋友，大家一同出东门送柳宗一到码头。

秋末冬初，一阵阵寒风拂过柳江河面，，掀开微微波浪，对岸的灯台山，天马山，蟠龙山也似乎遥望柳宗元率众送别柳宗一，客船早已停在码头即将起航，柳宗一向卢遵，谢忠，魏宁一一作揖告别，大家都泪水充盈，不忍分别。

柳宗元拍着柳宗一肩膀说道；“贤弟此去江陵，协助姚大人事业，竭尽全力，一展宏图，不必牵挂为兄。”

柳宗一对柳宗元说道；”愚弟自此别后，山高路远，千山万水，就很难再得大哥早晚教诲，望大哥常写信来助导、分别在即，送几句离别赠言，让愚弟思念大哥的恩情以慰心灵。“

柳宗元想到二十年来与宗直，宗一朝昔相处，数月来宗直离开人世，现在宗一又马上要去江陵，不知日后何年相见，这一死一别理，不由得让他肠断胆裂，悲戚之下，既给柳宗一一吟一首七律；

零落残魂倍黯然。双垂别泪越江边。

一身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

桂岭瘴来云似墨，洞庭春尽水如天。

欲知此后相思梦，长在荆门郢树烟。

船主吆喝开船，柳宗一再次与众人一一作揖含泪上船，柳宗一及众人伫立码头，一直望道柳宗一的坐船消失在天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江边，数年后江陵繁荣不比柳州差，社会安稳，人心向上，人口大增，称为中唐一座繁华城市。这与柳宗一道江陵是有一定的关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