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迅雷不及掩耳

通过鄱阳湖就能将部队直接投送到阿里海牙、逊都二支元军最大的预备队及中军营地附近出击，这比从江岸边登陆攻过来好。好在一下打在敌军最关键处，仅阿里海牙与逊都的预备队中军就有近十万兵力，歼灭了他们这支元军基本上也散了。

方少云的计划让参谋部研讨并细化时众人无不大惊，方少云的想法一直天马行空，这次同样让他们不可思议地细想一下发现这才是最好的办法。按常规战术这次虽集中了十万多人马，想突然袭击歼灭多少元军还是个未知数。

主要是一上岸就打草惊蛇，又不可能将所有部队分散包围元军，如此乃是莽汉行为，所以此战理想点也不过灭敌十万。但方少云的计划一下子围住十万，还是最麻痹大意，最高将领及最多物资所在地，还兜住前面元军的后路，可说是一战抵之前整个计划最大的歼敌数，物资缴获区别还不算。

不过方少云的计划好参谋部的细化工作更大、也十分重要。仅侦察敌情、制定行军路线、行动方针、所需要的物资、运输工具、、、林林总总就不是拍拍脑袋就行的。这方面护卫队又要比这时代的军队先进许多，因为参谋部有各个专业小组如侦察、后勤、资讯等等，拟订计划少有疏漏，再三上三下这计划比这时代的军事计划就不可能同日而语了。

比如方少云的计划一提出就有专业参谋说运力不足，众人千方百计挖掘潜力计算下来还需新造一定数量的船才行。至于其他人员挖潜，动员民兵参与等等也不仅是一句话，如何集中？需什么物资保障？、、、还包括金陵方向的战术欺骗动作，这个计划工作量真是极大。

好在这几年参谋部人员充实不少机构逐渐齐全，不少第一线军官军校培训后被安排到参谋部打杂，在各个部门轮流干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参谋部里人丁兴旺，每个计划细节都有人出来质疑，弄得参谋部里几个头脑十分头痛又无奈，因为他们也是在这些讨论中成长的。另一个是方少云如此做乃是培养基层军官的大局观，及发掘他们各种能力。

参谋部的计划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不过在联盟与护卫队强大的统筹、联络、组织诸能力下按时并超额完成了这次战役所有的准备工作。十二月初四傍晚满载护卫队的船队依次战斗部队与辅助、后勤等级别开进了暮色苍茫中静悄悄的鄱阳湖。

因为护卫队常有小型快速巡逻船队在湖内巡逻，元军虽搞到一些船只却根本不敢正大光明出来溜达，只用于东西两岸的交通还要再三观察安全才行。湖里大小船只让双方掳夺一空，用作交通的船主要在湖中段，湖口根本不可能出现，因而这样大船队竟然如航行在无人荒野而不是江南鱼米之乡。

元军因考虑互相支援，鄱阳湖西驻守德安的阿里海牙大营，驻鄱阳湖东都昌的逊都大营都距鄱阳湖不远。这样方便两军渡过或绕过鄱阳湖支援另一方，当然正因为如此路近护卫队才定时凌晨三时登陆，三个小时内赶到二处大营就位，八点正式开始进攻。

这个时间比较宽松，主要是让士兵们在开战时恢复体力。再说冬季八时元军刚吃早饭，这时代的军队少有操练更惶论早操，前方无事那可能有什么警惕之心，此时进攻光线已经明亮而元军根本没防备，这才是突然袭击的好时候。

护卫队此次作战出动了十二万人，每处达六万，但用于首波攻击的仅有二万最精锐部队。这样安排为的是人太多接近敌营易暴露，再说围三阙一给元军留下活路而逃跑比在军营混战伤亡小。为此这次攻打一字平推，另埋伏三万在前面张网以待，争取将元军全歼了。

为将敌军驱逐出营护卫队攻打敌营的部队主要用的是臼炮，只有少数八零炮配置。大多数直射炮反而配置在兜网底，炮弹也装的是散丸。而这样做当然是用臼炮恐吓元军逃走，有火炮拦路元军欲逃无门。

正因为用最强的部队踹门，黎明前的黑暗不影响部队悄悄向元军大营逼近。虽然元军不可能如一些小说癔造内外巡逻队、明岗暗哨，但营内还是有人在寨栅巡回的。只不过这些士兵不大经心，前方还未打仗他们在后边怎可能有事，所以对官长不放弃巡逻只有怨言，挨不过才溜一下，此时管事军官也在帐篷瞌睡，他们除了不敢回帐篷睡，躲避风处挤一起小眯一下也好。

元军此时上上下下对护卫队向他们开战没有预备，至于凌晨时分护卫队已经逼近他们的营地更加连梦里也少有人做过。不过这不是说护卫队可以十分轻松地靠近元军大营做攻打准备，其能够在寒冷冬季凌晨接近元军大营并做好一切开战准备工作有元军麻痹大意因素，最主要乃是选择的时机好及护卫队将士训练严格、遵守纪律，不是靠对方送分的。

说实话阿里海牙最近并不如表面那么乐观，虽然一切分析证明护卫队已经或者暂时没有大规模作战实力。伯颜的分析他也同意，金陵方向发生的战事张弘范报告了伯颜他这里同样也有一份通报，这些都指明护卫队兵力不足又不甘心，但他心里却有点不安。

只是作为战场老兵阿里海牙不认为护卫队攻打江阴会这样疲软，这就如预备一场狂风暴雨却只下了半小时阵雨，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当然这是一种直觉，阿里海牙只觉得护卫队打江阴有点虎头蛇尾或则可称是遮遮盖盖不大真实。

当然他也没有夸张到预感今天清晨会遭到护卫队攻击，他只是觉得护卫队应该还有更大动作。至于怎么动他觉得攻打自己这里可能性有些小，原因是自己在前面有十处据点，护卫队从上岸到攻打有个过程，护卫队分散攻打所需兵力太大。

另外自己与逊都二人各带五万人在此可算预备队，也可算是为保存实力。若前方遭护卫队攻打只要苗头不对会可以立刻后撤，加前面部队早命令见机行事护卫队要歼灭他们很难。

因为觉得自己这里成护卫队攻击目标可能性小，阿里海牙心神不宁倒不是主要为自己而是为张弘范。虽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毕竟护卫队兵力重点布防在金陵，这虚实玄虚在如此广阔地点施展护卫队兵力变不出来也不会飞翔。基于这二点他担心护卫队在金陵方向搞小动作。

张弘范在阿里海牙手下干过，对其显露才干在灭南宋时立了比自己大的功劳现在二人平起平坐心里多少有点疙瘩。只是现在唇亡齿寒同船合性命，他真心不愿张弘范被护卫队虚实实迷惑上大当，若张的部队削弱大他也独木难支，而没有主心骨新附军支援过来也只是渣。

阿里海牙心绪不宁是觉得事情太过顺利的本能反应，但他为张弘范担心乃是有点替古人担忧，而不知自己头顶悬着的刀，终究还是看不穿方少云天马行空的战术及联盟与护卫队的实力。

虽然这一点伯颜、张弘范及所有元军将领也想不到、看不穿，可是其他人没什么他却首当其冲，成为他对护卫队行动疑虑百思不得其解的牺牲品。当然因年长又心中有事这几天他睡不安稳，清晨如往日一样早早醒了只是吐了口闷气却不可能知道不一会儿死神会从天而降。

发现陆战攻城臼炮比直射炮优势更多，这段时间臼炮获得大量生产。这次护卫队所有臼炮又集中在此，所以阿里海牙与逊都二处大营清晨的宁静都是让数百架臼炮的发射声中打破的。在因混成一声的发射声中声高虽不惊人但沉闷的厚重感却是震撼人心，让刚睡醒尚有些慵散的元军士兵一时间根本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是有人在想冬天怎么也会打雷。

不过此时元军士兵心里所想乃是下意识的，似乎是千百个念头其实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即元军冬季厚重的帐篷被一个个砸破，掉落一个个冒烟的臼炮炮弹，面对这东西元军士兵虽不认识却本能地感到恐惧，不禁四散远离或夺门而逃。

但这又只是一瞬间的事，元军士兵本能恐惧反应不及后世士兵训练出的反应那么迅速及正确，因而不说反应迟钝者，再反应快也只是乱窜而已。这样的速度对用引线控制的炮弹来说显得太迟钝了，还好在爆炸力不大才每个中了炮弹的帐篷只死伤三五人。

这个伤亡并不小，攻击每个军营的臼炮四百多，元军驻兵处的帐篷约占一半面积，此时元军基本上全在帐篷所以第一轮炮击就让元军减员近千。这伤亡小伤是不计的，只算影响到作战或行走的，战后救护虽会让大多数伤员康复，但此时元军战斗力减员是不可能让伤员减去的。

第一轮炮弹落地爆炸让元军如受到侵扰的马蜂窝一下涌动起来，整个军营有逃出帐篷的，也有少数仍未出帐篷的。但不管在什么地方这些元军士兵都是茫然失措，根本是乱窜呆看根本不知道受到什么样的攻击，下面自己该干什么。

因为军营受到攻击元军巡哨士兵先向发出巨响的营外观看，次后又转头望向爆炸的地方。此时他们当然明白自己受到攻击，只是不明白是受到什么样的攻击，忘了去报告外连呼喊''敌袭''的声音也有点变调。

这些最靠近护卫队的元军已经慌了，因为才十几秒又一轮炮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在军营又是一阵爆炸声与惨叫声。对无知的东西恐惧会更多，这样的屠杀及觉得完全无法避逃与反击的无力感差点儿让他们崩溃。如此情形下他们更不可能去寨墙对外了望，了解敌情好向长官汇报。

若是他们上寨墙就会发现寨墙外也有不少地方冒起青烟，这些青烟乃是火药线在燃烧。其实寨墙及外面的深沟护卫队早在许多地方破开薄薄冻土埋了炸药*包，等臼炮开火这些特务营或侦察兵才点燃了药线离开的，不过此时药线即将燃烧到头而已。

随着一轮轮炮弹落下元军士兵逃出了帐篷区开始向寨门逃去，但寨门也不定安全，至少南、东、西三处寨门被一些列队不停放枪的护卫队堵住了。此时随着一阵爆炸声护卫队从南面突入军营，元军士兵只能蜂拥着向北门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