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御兽宗

溶洞内所有人都僵住了。

楚长老的手停在半空。

何清源瞪大了眼睛。

那三名正在围杀归云宗弟子的仙王殿弟子，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赵珩站在原地，身上沾满了血点。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

嘴角那抹笑还没散去。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珩身上的时候。

一声低沉的震动，从石壁深处传来。

不是灵力波动。

那面灰黑色的石壁上，溅满鲜血的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先是中央那颗最大的符文。

然后是周围的一圈。

再然后是整面石壁。

暗红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渗出，顺着石壁表面的纹路蔓延开去。

低沉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溶洞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

石壁裂开了。

一道缝隙从正中央劈开，向两侧缓缓扩展，碎石纷纷坠落。

缝隙越来越宽。

洞门开了。

……

溶洞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仙王殿的弟子不打了。

归云宗的人也不跑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面正在缓缓开启的石壁。

楚长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嘴唇动了动，低声吐出几个字。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溶洞中清晰无比。

“这不是矿脉节点……”

何清源也看到了。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石壁后面透出的气息，远远超出了一条隐脉应有的范畴。

那种古老到令人战栗的压迫感，不像是灵脉。

更像是——

一座封印。

……

溶洞深处，黑暗还在蔓延。

石壁还在裂开。

而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岩壁凹陷处。

胖子的脸已经白了。

他看着那面正在裂开的石壁，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话。

“大哥……咱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李枫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死死盯着石壁后方那片未知的深渊。

眼底有光芒闪动。

不是恐惧

。

是兴趣。

这是有大机缘出现啊！

……

仙王殿和归云宗的人都不是蠢货。

石壁裂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脑子都清醒了。

那股从石壁后方涌出的古老气息，压迫感强到连楚长老的脸色都变了。

这种级别的东西，不是他们几个人能独吞的。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楚长老收回了杀意。

何清源也收回了恨意。

两拨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做出了相同的判断，先进去看看再说。

私人恩怨？等活着出来再算。

楚长老朝身后的弟子摆了摆手。

三名仙王殿弟子立刻收兵，退到楚长老身后，排成一列。

何清源扶起受伤的两名弟子，用灵力封住了他们身上的伤口，目光阴沉地扫了楚长老一眼。

没有开口。

但那一眼里的意思，谁都看得懂。

这笔账，他们归云宗记下了。

楚长老当然看到了。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连正眼都没回，率先迈步，走进了石壁裂开的缝隙中。

仙王殿的人紧跟其后。

何清源犹豫了两息。

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赵珩走在最后面，一只手捂着腰侧，脸色发白。

方才那颗暗器耗尽了他大半灵力，现在连走路都有些发虚。

但他的眼神没有涣散。

反而比之前更亮了。

那面石壁后面的东西，或许比隐脉更值钱。

若是他能得到，何愁大仇不得报？

两拨人鱼贯而入，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

岩壁凹陷处。

李枫等了片刻。

确认前面的人走远了，才从阴影中闪出。

孙二娘跟在他身后，神色平静。

胖子从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深吸一口气。

“大哥，跟？”

李枫没有回答。

他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三人一前一后，无声地穿过溶洞，没入了石壁后方的黑暗之中。

……

石壁后面的通道比外面的通道宽敞了不少。

顶部至少有两丈高，两侧的岩壁不再是粗糙的天然溶洞，而是被人为打磨过的。

石面平整，触手冰凉。

上面刻着东西。

胖子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左侧岩壁上的纹路。那不是符文，也不是阵纹。

看着像是壁画。

灰黑色的石面上，用某种早已失传的矿物颜料，刻画着一幅又一幅图案。

这石壁上面的画有高山，有人影，还有巨兽。

兽的形态看不真切，但体型硕大，占了半面石壁。

这好像画的是一个人的生平，类似于墓志铭。

胖子看着这些壁画，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那张肥脸上的油滑劲儿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大哥。”胖子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得惊人。

他亮晶晶地看着这些壁画，双手扒着李枫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好一会之后，才激动开口。

“我知道这地方是什么了。”

李枫偏了一下头。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停留在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肥手上。

心里想着，若是这人说不出个所以然，那这双手他就别要了。

胖子浑然不觉，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凑近半步，手指朝壁画的方向一指。

“这不是矿脉节点。”

“这是一座洞府。”

“一位大能的洞府。”

他咽了口唾沫，：“你们知道刚刚外面看到的那些壁画是怎么回事吗？那是那位大能给自己刻的墓志铭，上面有他的生平。”

“根据这些壁画，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这是一位御兽师的洞府。”

孙二娘的眉尖动了一下，“御兽师？”

“对，御兽师！”胖子的声音都快压不住了，他使劲把嗓门往下按，但语气里的兴奋直往外冒。

“你看这壁画，人与兽共存，兽随指令而动，这是典型的御兽师记事画法，尤其是第三幅——”

他伸出手指，朝那幅老人捧光的壁画点了点。

“看到那团光没有？那不是什么灵源，也不是灵晶。”

“那是一头被凝聚成幼体的本命兽。”

通道里安静了一息。

李枫的脚步没停，但目光在那幅壁画上多停了半瞬。

胖子见他没有打断，胆子更大了，边走边说。

“御兽师这一脉在中境几乎断绝了，但我钱家的藏书楼里有几卷残篇，专门记载过御兽师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