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8章 被动中争取主动

事关重大，长孙无忌、李鸿章全部来到卫将军府。

刘伯温、房玄龄、杜如晦、吴用，以及安邑尹寇准，和刚刚回到安邑的李岩，全部到场。

王猛、范仲淹主持洛阳方面军政，敬翔主持太原政务，无法脱身。

兴兵讨伐，被众人一致否决。

和南阳之间，有大山阻隔，难以兴兵。且现有粮草，也无法支撑大规模用兵。

抛弃这些因素不论，单单比较两军军力，刘芒麾下，兵不足八万，且分散各地。而袁术手下，可调集的兵马有近三十万。

即便能打赢，也必是两败俱伤，甚至是俱残的结局。如此，获胜毫无意义，还会给袁绍等人留下坐收渔利的机会。

不打，但是要争！

争，要争朝臣之心，争天下民心。

两个朝廷的事实，已无法避免。只有争取到更多的支持，才能避免人心离散。

民心是天下之本，而朝臣代表着世家、贵族，也很重要。

刘芒自起兵以来，极少主动向世家门阀示好。

而此非常时期，争取世家门阀的支持，才能避免出现分裂。

朝廷众臣，可分为三类。简单划分就是友军、中间势力和对手。

第一类与刘芒交好已久，如伏完、董承等，是友军。

伏、董两家的女儿，是小皇帝刘协的嫔妃，两家的命运已完全和刘协绑到一起。

对于友军，必须安抚其心，才能促使其竭尽全力，与自己一道，应对当下复杂的局面。

第二类属于朝廷中间势力，与刘芒没有过节，且随着刘芒的势力增强，渐有交好之意。

这类人的代表，是辅政的三公杨彪、士孙瑞、赵温等。

他们选择站到那一边，会影响天下世家门阀的抉择。必须尽全力，主动争取。

未必能保证他们支持自己，但要确保他们不倒向袁术一方。

第三类是政治对手，如胡邈、李桢等人。

他们是诸侯在朝廷中的代理人。绝不会和刘芒一条心。

对这些人，刘芒已忍了很久，是时候清算了！

不过，敌人也有主次之分，关键时刻。切忌树敌太多。

……

而在争取民心上，因袁术祭出传国玉玺，刘芒无疑是被动的。

想短时间内化被动为主动，不大现实。但也要努力，争取将被动的影响降低至最小。

寇准道：“咱并州、河东一带，在主公治下，蒸蒸日上么。袁术虽有玉玺，也动摇不了咱的民心么。只是河内洛阳一带初定，民心本就不稳，若不及时补救。恐失民心么。”

众幕僚皆点头赞成。

李岩道：“岩有话要说。”

“李公子请讲。”

“主公手中虽无玉玺，但主公有平定边患之功，有收复东都之功，还有剿匪安民之功。如此功业，称丰功伟绩，亦不为过。尤其是清剿黑山之贼，民众最是受益，大力宣扬剿匪之功，可安民心。”

“李公子详细说说。”

“属下想写一个曲子，以舞曲形式。颂扬主公剿匪之功，让离儿（红娘子）、梦符（乔吉）等人，在河内洛阳一带传唱，舞曲的名目。已想好，就叫作《毋极侯平贼曲》。”

杜如晦道：“李公子主意甚好。只是，曲目中言称毋极侯，有弱化天子，推崇臣属之嫌，易给他人口实。不如改称《汉军平贼曲》。”

刘芒点头道：“如晦所言极是。强调安邑天子和朝廷。是大汉之正统。就这么定了。”

今夜的会议，众幕僚各抒己见，但他们只提供参谋建议，而把最终的决断权，留给业已成熟的主公刘芒。

……

“报！户郎将燕青求见！”

燕青匆匆进屋，向众人施礼，对刘芒道：“陛下请主公速速进宫。”

“陛下可好？”

燕青摇摇头，在刘芒耳边低声道：“陛下流泪不止。”

“好，小乙回禀陛下，我即刻进宫。”

天下又出来一个皇帝，刘协自然是天下最闹心、最上火、最惊恐的人。

“诸位，还有什么建议？”

刘伯温躬身行礼道：“某有一事。”

“伯温先生何必多礼，如此，我反倒不习惯。”面临重大危机，刘芒最需要做的，就是表现得沉稳、轻松。

刘伯温倒是少见地严肃。“主公自起兵以来，对幕僚部属，不论出身，一视同仁，令属下感慨万千。而今，为招揽世家之心，主公不可不考虑出身门第。主公属下，亦有世家出身的才俊，重用提拔，可起收拢世家人心之效。”

“伯温先生有心了。”

刘伯温又露出老滑头的笑容。“属下愿让出卫将军府长史之职，由世家才俊出任。”

刘芒道：“伯温先生一心为公，吾心甚慰。世家才俊，自当重用，却不必委屈伯温先生。”

……

刘芒命长孙无忌和李鸿章，分别去见士孙瑞和赵温。

“杨太尉那边，我亲自去。”

众幕僚各领使命，刘芒去找婉儿。

“那个与胡邈官家勾结的家奴，情况都了解清楚了？”

“证据确凿。”

“好，盯紧了，不能让他察觉，该处置了。”刘芒说完，有些发愁地皱皱眉，“现在，就缺胡邈的罪证。”

“少主，胡邈和袁术又勾结，其家里一定有往来书信。”

“对哦！”刘芒眼睛一亮，随即，脸上又闪现一丝哀伤。如果时迁活着，只需喊一声，那只大耗子就会从某个角落钻出去，妥妥办好事情。

“少主难道忘了吗？还有刘壁啊！”

“哦？对啊！”

刘壁，是当年刘芒带婉儿等人视察昭余泽一带时，时迁收下的“人才”。

只是，这刘壁除了当贼，没别的本事，刘芒一直没重用他。

“他现在在哪？”

“在安邑府中，寇准手下做些杂事。”

对付胡邈这种人，刘壁的身手足够了。

刘芒吩咐婉儿处理此事，自己进宫，面见小皇帝刘协。

……

禁宫内，气氛很压抑。

燕青带着关啸、胡千、雷茂、任参等近卫统领，全守在小皇帝刘协的寝宫之外，生怕刘协出什么意外。

众近卫自进宫以来，很少见到刘芒。今夜再见，倍感亲切。一起过来，单膝跪拜。

刘芒挨个拍拍他们的胳膊，点点头。

在燕青的引领下，进入刘协的寝宫。

刘协一见刘芒，眼泪又淌了下来。“皇兄，这、这天子之位，朕、朕实在不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