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明人说暗话 基情夜基情

    和京师不同，江南没有宵禁，江兴的夜晚灯火通明，远远的看，亮色一片，街面上有那会玩的弄潮儿，但大多数人老老实实窝在家。某间客栈的某间房里，胖瘦老者在明亮的灯光下翻着手中书本，突然，胖老者将书一丢，不耐烦的嚷嚷，

“看了许多遍，没意思的很，咱们老哥俩聊聊天如何。”

“也好。”

瘦老者是典型的方正君子，说的透彻些，这老头的脑瓜子比榆木疙瘩好不到哪去，胖老者

忆起白天，习惯性的摸摸胡须，

“白日之事甚乐，江南果真人杰地灵，那位姑娘生得如此容颜，令人赏心悦目的很哪。”

“我不认为有乐可言，女人长的再漂亮也是女人，再说，堂堂大家闺秀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江南的文气怎地这般不堪！”

“你呀，不要拿自己同别人比，你也不要看不起人，江南贸易司主事的掌上千金，岂是好相与的，那分明就是个厉害人物。”

“不见得吧，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又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瘦老者先是不以为然，后却一惊，谁都知道贸易司是朝廷在江南的定海神针，有个当主事的爹，女儿自然举足轻重，说起来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官宦人家，样貌又国色天香，行为举止却和一般的官家女子大相庭径，莫非是外面捡的……

“你可不要小看老哥我的消息来源，还有，那一桌上，除了即将考举的小不点，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胖老者无比感概，瘦老者马上想起王七的丑恶嘴脸，随即怒气涌出，恨恨说道：

“一个道德败坏的泼赖，一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也就那考举的书生强一些，你是哪里不对劲，夸他们作甚！”

“不要生气，要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那公子哥的做派姿态，非大户高门不为也，你没看出来，他压根不在乎科考不科考的，人家根本就不是和你一起玩的类型。还有，你也别怪人家小伙子嘴巴毒，奇人异士多半是特立独行的，就凭他敢那样评论无名，偏又字字在理，你说，他是普通的泼赖吗？”

一席话堵的瘦老者反驳不得，半晌无言，回想起王七的混账模样，他心头像火烧似的，

“那小姐怎么收这么个人在门下，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瘦老者还是有些气不过，胖老者神秘一笑，朝老友挤眉弄眼，

“人家说不定就喜欢这样的，有钱人怪癖多。”

“不会吧，那小子的年岁看上去最起码不低于二十七八，也不是面首的相，她……不会，不会。”

胖老者哈哈大笑，笑得一阵，他的表情一改顽皮，变得严肃起来，

“你认为小伙子和他主家是真的主仆吗？主仆咱们又不是没见过，有他们那样的吗？小伙子讲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是刻意作此说的，他的意思暗合临行前殿下的嘱托，这是巧合吗？”

一连抛出几个问题，瘦老者有些懵，脑瓜子里像塞了团臭抹布，好不容易理清了点，他惊讶的反问，

“你是说那小子是朝廷的人，难不成他……啊！他难道是禁……”

“慎言。”

胖老者赶紧阻止了瘦老者的话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讲，

“江南的水太深太浑，宫里，朝里，官府，地方，个个搅和在一起，这等事哪是咱们这样的清水官儿能掺和的！咱们只管做好咱们的本分，秉持圣上和殿下方略，不跟任何一方牵扯，办完事早点滚蛋回京。”

瘦老者深以为然，想起差使，刚刚清明的脑子又有点懵，

“江南的一场大闹，差点动摇国本，朝廷开科取士，打的应该是安抚读书人心思的算盘，这场科考的规制太怪异，殿下究竟作何想，她又有何样的目的？”

“动摇国本？”

胖老者嗤笑，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读书人妄想翻天，没看到那些真正的黑手全做了缩头王八吗，长公主的厉害毛头小伙子们不清楚，他们可是清楚的很。

“朝廷眼下需要一些实事的人才，或者殿下想直接选几个用得着的，详情都在她的心中，我也不晓得，我们就替朝廷挑些出彩的吧。”

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空中，王七和洛宇已经安歇，躺下前，王七问他，为什么穿着衣服睡，

“小弟在外不求讲究，兄长为何不脱？”

“我怕羞。”

“……原来如此。”

漫长的夜晚，当然不能光溜溜的在床上打滚，总要做一些特殊的，有趣的，不能说的，使人兴奋的事，王七和洛宇也不例外。

“兄长，你和程大千金曾经在路上同生死共患难，同塌共眠，双宿双飞，为何今夜舍了美色，同小弟这个臭男人在这儿煞风景？”

“我和姑娘情比天高，万一有了那啥的就不好了嘛，我还指望老爷分我一半家产哩，再说，和你一起比较合我的口味。”

“哦，兄长夺家产的时候通知小弟一声，小弟担保兄长心想事成，不过小弟要两成。”

“好说好说，你我兄弟，谈那上不得台面的阿堵物做什么，要谈感情，明白吗。”

“小弟明白，其实这个……兄弟情深，兄长也可以仿效那个……古人，和小弟同塌而眠的……”

洛宇侧躺于床，面朝王七羞答答的发出了充满诱惑的邀请，愣了片刻，王七语气变得深幽幽，

“你的提议不错，虽然我是个老光棍，但特殊嗜好什么的我真没有，小洛你的情意……心领。”

“兄长怎么能这么讲。”

洛宇顿感不满，难得的主动被残忍拒绝，他……似乎松了口气，愤愤的责备王七，

“昔日汉光武与严子陵的交往流传千秋，兄长却将这等情谊带偏，是无天理呀。”

“你懂什么，汉光武的后宫一大堆妃嫔，他每天一个个的轮也轮不完，哪会走偏门，严子陵也不是小哥儿，他也不敢把皇帝当小哥儿，所以嘛，他们睡一起叫做高风亮节，你我的情况又不同，万一咱们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伤害了你的身子不打紧，伤害了我的心该怎么办……”

王七扯东拉西，胡咧咧了一大堆震惊人世的瞎话，打定主意恶心恶心洛宇，不过他小瞧了洛大公子的无耻，无耻是没有下限的……洛宇马上转变话题，重新把脏水推了回去，

“既是如此，兄长不能再在此地和小弟大眼瞪小眼，赶紧和嫂子喝喜酒，入洞房……放心，家产之事全包在小弟身上，不会让兄长失望，兄长只管坐地收钱便是，不过小弟要多加两成……对了，兄长以前不是说过在京有个相好的吗，别放过了，一龙配双凤，兄长择机返京，小弟跟随，一入京师，小弟便将兄长的相好带出，抢也好骗也好，小弟勉为其难……咦，兄长怎么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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