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愤怒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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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成一拳打在了桌上，手背打出血来了，他万万想不到，皇太极果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攻打蒙古锡伯族部落和达乌尔族部落，实际上是攻打登州和莱州，他更加想不到的是，后金居然拥有了战船。

苏天成不能够原谅自己的错误，情报非常明确，后金鞑子七月二十日抵达了登州，当天就拿下了登州府城，今天是七月二十四日了，登州府城距离宁远城，两千余里地，消息能够这么快就送过来了，可见锦衣卫暗线是拼命了。

已经过去五天时间了，不知龗道登州和莱州乱成什么样子了，更不知龗道京师是不是震动了，登州府城距离京师不到两千里地，若是后金军士丧心病狂，准备攻打京师，那造成的震撼，就很不一般了。

洪承畴、秦三德、徐尔一、孙承宗、渠清泽、祖大寿、吴三桂等人，都坐在下首，脸上的颜色同样是不好看的，这一次，他们算是被皇太极给耍了，特别是渠清泽，脸色异常的难看，作为督师府和江宁营，乃至于边军队伍里面，专门负责情报工作的人，他感觉到这是自己重大的失误，甚至是不能够原谅的失误。

好一会，苏天成终于开口了。

“皇太极不愧为一代枭雄啊，敢于做人之不敢想的事情，我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后金居然拥有了战船，能够从旅顺直接到蓬莱，看样子我们对后金的看法，要发生一些根本性的改变了，以前的那些认识。跟不上形势的发展了啊。”

还是具体负责督师府工作的徐尔一首先开口了。

“大人，下官认为，这是很偶然的事情，谁都不会想到，皇太极居然打造了战船，直接进攻登州和莱州啊。大人是没有什么责任的，为今之计，是需要考虑如何的救援登州和莱州，这两个地方，靠近北直隶，若是后金鞑子想着突袭京城，那才是令人头疼的事情啊，就算是后金鞑子不能够真正威胁到京城，他们也可以原路返回。从登州府城登船离开啊，这一次他们进攻登州和莱州，占尽了优势啊。”

徐尔一的话语，令大堂里面更加的安静，这也是众人想到的问题，已经过去五天时间了，谁知龗道登州和莱州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就算是后金鞑子不攻打其他的地方。估计经过这一番的劫掠，登州和莱州也彻底被毁掉了。

苏天成不停的踱步。他必须要思考出来应对的办法。

洪承畴接着开口了。

“大人，下官以为，还是要去增援登州和莱州的，可以令大军马上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莱州，阻击后金鞑子。不管怎么说，都是需要救援登州和莱州的。”

秦三德看了看众人，觉得自己也需要表态了。

“大人，咱家也是这样的看法，江宁营至少调动两万人马。一定可以痛击后金鞑子的，若是鞑子胆敢攻击京师，那就不要想着回去了，留在京师附近吧。”

其余人都没有说话，估计也是这个意见了。

苏天成摇了摇头。

“这次攻击登州和莱州的，是八旗军，战斗力不容小觑，我们不能够过于的自信，两万大军，赶到莱州需要多长的时间，就算是明日就出发，至少需要五日以上的时间，赶到了莱州，已经是七月三十日，长途奔袭，困倦是少不了了，后金鞑子养精蓄锐，我们不一定能够取得胜利，若是仅仅将后金鞑子赶出登州和莱州，有必要这样的兴师动众吗，耗费了巨大的精力，我还认为，等到救援的军队赶到，恐怕后金鞑子也准备离开了，他们的目的一定是劫掠财物和粮食的，在大凌河城的损失，他们是一定要捞回来的，通过这次的进攻，他们更能够振奋士气，一举两得啊。”

苏天成说出来这番话之后，众人哑然了，大军开拔，可不比送信那么简单，送信的人可以昼夜不停，通过沿途的驿站，不断更换坐骑，也可以不断更换送信的人，这样每天的行程，最高可以达到八百里以上，但大军几乎不可能，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展开千里奔袭，那也是小股部队才有可能做到的，上万人的大军，要达到这样的速度，自古以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江宁营也不要企盼能够做到。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谁都明白，救援登州和莱州，可能性不是很大了，也就是说，在这一轮的算计过程中，皇太极取得了胜利，前面的议论，苏天成算计准确，轻松的拿下了大凌河城，接下来，皇太极轻松的攻入了登州和莱州，两人打平了。

两人的动作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都保密了很多的消息，江宁营保密了炮兵营，皇太极保密了战船，这真的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但没有行动也是不行的，恐怕这个时候，京城里面已经是一片哗然了。

沉默了一会之后，苏天成终于开口了。

“马上给山东巡抚发布命令，山东境内的卫所军队，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后金鞑子的侵袭，野战不能够抵挡的情况下，保住城池，不能够让后金鞑子攻破太多的城池，继续造成重大的损失，若是有临阵逃脱的军官和军士，按照通敌罪论处，渠清泽，这道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发到山东去。”

渠清泽离开站起来，出龗去布置去了，徐尔一也跟着站起来了，这道命令，必须要加盖蓟辽督师的大印，才能够有作用的。

几分钟之后，徐尔一和渠清泽进来了。

“大人，下官已经安排好了，命令发出龗去了。”

苏天成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已经走到了地图的面前，死死的盯着地图。

徐尔一再次开口了。

“大人，下官还是觉得有不妥的地方。”

“有什么不妥，徐大人尽管说就是。”

“大人命令山东卫所军队反抗，这固然是应该的，但卫所军队的战斗力，实在是不敢恭维，要是这道命令到了山东，得知江宁营不会去增援了，恐怕山东的军民，会更加的绝望，甚至是失去抵抗的信心了，若是整个山东都出现溃败，那就真的出现大问题了。”

苏天成的眼睛里面射出了光芒，这个问题，他已经想到了，若是自己这边没有任何的行动，这种情况肯定会出现的，弃城逃跑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城里的老百姓，跟着跑出来，那会存在更大的威胁，成为后金鞑子轻易得手的目标。

所以说，自己这边必须要展开行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徐尔一刚刚说完，洪承畴也跟着开口了。

“下官觉得徐大人说的很有道理啊，若是出现了溃败的情况，朝廷也会责怪的，怕是有些人会做文章啊，这样关宁锦防线也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啊。”

洪承畴的这句话，引发了众人的担忧，登州和莱州的损失，肯定形成了，无法挽回了，这样的情况下，关宁锦防线和大同、宁夏等地，不能够出现任何的问题，若是朝廷真的怪罪下来，苏天成受到了责罚，那造成的损失就无法挽回了。

当然了，朝廷里面，肯定是有人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的，那样就有人可以直接到督师府来，捡到现成的桃子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苏天成再次开口了。

“大家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不过我们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皇上，这方面不要去多想了，不管朝廷里面如何的议论，我们面对这样的情况，要想到好龗的办法。”

说完这句话，苏天成走到了沙盘的前面。

众人也离开了座位，围过来了，他们知龗道，苏天成说出来这样的话，一定是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了。

果然，苏天成对着沙盘，指向了黑山的位置。

“皇太极不是攻打登州和莱州吗，而且还派出八旗军到蒙古去了，那我们就攻打黑山，将黑山夷为平地，这样我们做出来剑指沈阳的态势，我倒要看看，皇太极怎么来应付，八旗军分散在各地，代善带走了一部分到蒙古去，情报显示是两万人，那么进入到登州和莱州的后金鞑子，肯定不少于两万人，而且是精锐部队，沈阳城一下子抽走了四万八旗军，也不见得有那么多的兵力了，这个时候，我们不管登州和莱州的情况，用最快的时间，拿下黑山，做出度过辽河的姿态，若是皇太极准备硬撑着，那我们就真的打过去，若是登州和莱州的后金鞑子，以及蒙古的后金鞑子撤退了，我们也退回来。”

众人看着苏天成，有些不敢相信，想不到苏天成居然想到了这样的办法。

“这就是所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不管皇太极如何的安排，我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定能够收到效果的。”

说完这些，苏天成开始发布有一道的命令了。

“洪大人，迅速调集十万大军，两日之内集结完毕，二十七日开始攻打黑山，务必在一天时间之内，炸毁黑山城，剿灭驻守黑山的后金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