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食杂铺开张

铺子早就收拾好了。陈大山和陈小河把里里外外粉刷了一遍，地也铺了青砖，灶台砌得又宽又平，案板结实厚重，货架靠墙一排，摆东西正合适。赵清欢把自己做的样品摆在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看着就热闹。

三天后，陈家食杂铺正式开业。

没有放鞭炮，没有摆酒席，陈小河和苏小清把铺子完全交给了小夫妻俩。陈小河把阿福拉到一边，说铺子是你们的，赚了也有你们的一半，亏了有公中兜底不用怕。有需要帮忙的说话，我和你大伯过来搭把手。剩下经营卖货都由你们自己完成。

阿福点头，说爹，我知道了。赵清欢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头发用布巾包着，已经忙活开了。第一批要卖的吃食不多——葱油饼、豆沙包、烤饼、芝麻烧饼、花馍馍，每样只做了二三十个。刚开始不敢多做，怕卖不完。

第一天客人不多。零零散散的，路过的看一眼，问一句就走了。有的说这铺子新开的啊，有的说东西看着不错，掏钱买两个尝尝。阿福站在柜台后面，有点紧张，赵清欢在灶台边忙活，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大山在杂货铺那边听说了，趁着没人的时候过来转了一圈，买了两张葱油饼和四个豆沙包，也不多说什么，提着就走了。苏小音第二天来县城送货的时候特地绕到食杂铺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有客人进去了才走。

石头在县学跟同僚们说了，阿吉在衙门跟书办们说了，陈家食杂铺新开张，东西好吃，价格公道。慢慢的，客人多了起来。

有个老大爷第一天买了葱油饼，第二天又来了，说这饼比他以前在府城吃的还香。有个年轻媳妇带着孩子来，孩子看见小兔子模样的花馍馍就走不动道了，非要买。赵清欢送了她一个，孩子高兴得直拍手。那媳妇过意不去，又多买了几个烤饼。

不到半个月，每天早上准备的东西，不到下午就卖完了。

赵清欢一边收拾案板一边跟阿福商量，要不要多准备一些，都不够卖到晚上。阿福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账本翻了翻，想了想，摇摇头。

“就准备这些，够了。没吃到的人，明天肯定会提早过来买。如果我们准备的特别多，来人看到还剩下那么多没卖完，就会自主觉得我们做的不好吃，卖的慢，所以才有剩。供不应求是最好的，反而让人惦记，来了就买，买了就走，不犹豫。”

赵清欢听着，觉得有道理，手里的活没停，又问了一句。

“而且这样一来，等你熟练了，明年春天我开始去山上侍弄药材，自己也能忙得过来。否则数量太多，你一个人太累了。到时候我山上的活计忙完了，就回来帮你一起忙活食杂铺，两个人搭把手，总比你一个人硬撑着强。”

阿福走过来，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每天就做这么多，卖完了我们就回家。你每天早上起得太早了，回去也能多休息一会儿。现在农闲，家里事情不多，你养足精神，明年开春有你忙的。

赵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铺子关了门，两人赶着骡车往回走。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路两边的麦田绿油油的。赵清欢靠着车帮，闭着眼睛，累了一天，但脸上带着笑。阿福赶着车，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弯着。

赵清欢心里想，婚后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婆家的人好相处，爷爷奶奶慈祥，公公婆婆和大伯大伯母都不是多事的人。家里的活计都是大家一起干，没有谁躲懒，也没有谁被逼着多干。最让她安心的是，她和阿福挣的银子，公中只拿走五成，剩下五成归他们小家自己支配。这在别的人家想都不敢想——新媳妇进门，头几年能攒下几两体己钱就算不错了。赵清欢手里有嫁妆，有铺子，有手艺，再加上这一份收入，心里踏实得很。

阿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清欢，你觉得咱家怎么样？”

赵清欢睁开眼，看着天边的那抹晚霞，说：“很好，比我预想的好”。阿福笑了，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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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嫁了，阿福也成了亲，陈家一下子少了两个人，院子显得空落落的。陈母在院子里纳鞋底，纳着纳着就叹口气，说石头和阿吉的事不能再拖了。苏小音和苏小清听了，心里更急。两个当娘的把话记在心里，每顿饭后都要念叨几句。

这天吃过晚饭，碗筷刚收下去，一家人难得都在，连阿福和赵清欢也从新宅子过来了。苏小音把手里正在缝的鞋垫放下，擦了擦手，看着坐在对面的石头和阿吉，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和不容推脱。

“你们兄弟俩，到底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娘子啊？你们看看青青和阿福，今年都成亲了，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你们现在还没个着落的，就算不成亲，也得先定亲啊。一拖再拖，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石头你今年都十八了，阿吉也十八了，搁在村里，孩子都会跑了。你们不急，我们当娘的急。”

石头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这话把书合上，想了想说：“没有合适的，也不能随便拉一个就成亲吧？起码得跟自己合得来，跟家里也合得来。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的事，草率不得。”阿吉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点点头，附和道：“大哥说得对，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急也没用。”

苏小清一听这话就急了，把手里的针线往笸箩里一搁，声音拔高了半度。

“缘分缘分，缘分是自己等来的吗？那得去寻摸！你们天天在县学在衙门，接触的都是什么人？石头你教的是学生，阿吉你面对的是同僚，哪有姑娘？我这边找媒婆继续给你们寻摸合适的姑娘，你们不许推脱啊。这回不管你们愿不愿意，都得去相看。相中了就往下谈，相不中就拉倒，又不是逼你们上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