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引子

说完了这个之后，老赵借着放下垃圾桶的机会，避过了李强的视线，隐蔽的和老傅交换了个眼神。

他的意思是让李强先出去，自己要和老傅私下商讨点事情。

可老傅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很干脆的对老赵微微摇了下头，并且他觉得摇头还不够，干脆开口的对老赵说道：“强子也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说的就说吧。”

这下可就是把什么都摊在桌面上了，让老赵咳嗽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李强还在这里站着呢。

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因为老傅这句话显得有些不安的李强之后，老赵离开了办公桌，拽过一张椅子坐在了老傅对面，一开口就是个重磅消息：“我家那位来电话了。”

这下李强就更尴尬了，他本以为老赵是要说点秘密渠道来的情报什么的，可这位上来就来这么一句，让李强忍不住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老傅，心里后悔自己前几秒没果断站起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圈。

老傅给了李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老赵：“说吧，强子不是外人。”

前后两句‘不是外人’的意思可就不一样了，要是说第一句是在安老赵的心，那么这一句就真的是把李强的位置给摆正了。

这第二句‘不是外人’，让老赵忍不住深深的看了眼李强，仿佛想透过那层黄色的皮肤，看到李强的骨头和血肉里，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老傅遗落在外面的种。

有道是人想歪了看什么都正不了，联系一下李强的年龄，老赵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就把老傅当年去过的地方都给滤了一遍，然后他就觉得这事怎么想怎么靠谱：在李强出生的前一年，老傅恰恰就在帝都待过几个月交卸工作。

当然老赵也没把这事给说破，他看李强这样也不像是知道老傅心思的人，所以暗暗把这事压了下来，准备以后有机会仔细问问老傅。

心里有了这一层想法之后，老赵看李强凭白的顺眼了许多，可在这顺眼之后他又想起了自己身后的那帮人。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看看人家老傅：要手下有手底下的三大金刚，眼瞅着各个领域能力出众，随便一个拎出去都独当一面当大拿。

原本老赵还觉得自己认真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抓到几个好苗子在后面把这一项给追平了，可眼瞅着自己努力培养的人不是躺在隔壁就是扶不上台面，再回头看看老傅手底下这三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接着再说身后事，先不说那层老赵自以为没挑明的关系，就说老傅连接班人都挑好了，眼瞅着成天给他长脸不说还特别安分。

回头再看看自己？

老赵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盘算着先把老爷子的接力棒拿到手吧。

“你知道前几年的军售吧？”老赵沉吟了半晌，突然说出这一句话来让老傅一愣。

老傅心说他妈不是老爷子给你来电话了么？你扯这个干什么？接着他注意到老赵看了眼李强，一下就明白这是给什么都不知道的李强讲解原因呢。

虽然不知道老赵为什么会这么好心，但老傅他也会配合啊：“最大的那笔？东风？”

“嗯。”老赵点了点头，瞟了眼李强，言简意赅的把这事给过了一遍。

其实关于这个事还有个内部流传的真实段子：大概就是当年人家阿拉伯的哥们想买远程弹道导弹，但这玩意是国之重器，哪个国家都不肯出手，再加上当时沙特靠着美国近，苏联也不想把自己关键的远程导弹技术流出。

这就让人纠结了，对这帮有钱人来说，钱只是个数字，花不出去才最让人纠结。

于是在某些渠道介绍下，这帮人就找了过来，张口就是问你们的弹道导弹多少钱？

那时候国家百废待兴，统共就那么一叠钱，基础建设抽完了就没剩下几张了，而且剩下的还要分给各个方面，没看连总参的都穷的没办法跑出来做生意自筹经费了么。

所以这帮财大气粗的哥们一过来，张口就要东风这个当时国家最先进的玩意，当时的大头目还是有点犹豫的，但架不住人家钱多啊，上来就是价格随你们开。

要知道当时负责研制东风的几个研究所，大家过的虽然衣服上没补丁，但被迫下马的项目资料摞起来都快能盖房了，也就更别提什么导弹研究所的做自行车产冰糕卖了收回钱发工资了。

那个时代‘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句话可不是个笑话，而是真真实实回家会被家里人念叨的。

妈的，听了这个不差钱的说法，当时大家眼睛就红了好吧。

不过当想到价格的时候，那时淳朴的还停留在共产主义国家要免费送，对找上门的友好国家要尽力帮忙的人们还不敢要太高的价格的人们，犹犹豫豫的报了个一亿软妹币的价。

据老赵说，这个价格是那帮研究导弹的大拿们坐在一起开了好久的会，不但是把导弹和人员的成本算进去，还把附近连带着建个新的幼儿园，翻修一下学校和工厂以及修条路，顺便改善一下大家一家子十几号人挤筒子楼的住房压力的钱全给加了进去，并且还翻倍凑整的结果。

而且这不是一颗，而是二十五颗的价格！

对方一听行啊！真他妈便宜，才一颗一亿啊！

而且这帮沙漠来的汉子也是耿直，一听一颗一亿的价格，上来就要了三十五颗拿回去先点着玩玩。

妈的，当时负责谈判的那帮人就愣了，还没等这帮哥们说别的呢，沙特的耿直哥们又说了：一亿美金的话，走什么账目比较方便？

毕竟那时国内已经被美国搞了禁运了，这么大笔美元走过来的话，走国际账目沙特那边也不好跟保护伞美国交代。

负责谈判的哥们们缓了很久，才咬了咬牙他妈要现金！这年头走什么账目都不安全，还是他妈一捆捆的绿票子最保险。

于是超过当时整个国家外汇储备的第一笔军售就成功了，那时国家赚了钱还挺不好意思的，不但把这边导弹基地的官兵原样拉过去帮人从无到有训练维护以及发射部队，同样还派了工程兵部队过去帮助建立永备发射阵地。

说起这个来，老赵还笑着说：“当时那帮沙特人觉得麻烦：妈的不就是人么？那帮老爷们直接就让咱们人报价，说这些人你也卖给我算了多少钱你说个数？”

“妈的，那可是倒卖人口呢，新中国之后干这个要挨枪的，所以当时那负责谈判的老爷子就摇头了。”

老赵笑额呵呵的用手比了个大小：“三十多亿美元啊，现金整整装了一集装箱！那可能是世界上最值钱的集装箱了！为了把这个运回来，整个秘密部门都动了起来，当时我家老爷子都是在船上随行护卫的。”

“老爷子肯跟我说的东西不多，就说那时候一帮人真的就是从集装箱装船到回到国内，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当时人也精神的不要不要的，可回了国集装箱一下船人就倒下了，一帮人睡了三天三夜！”

说完之后老赵还指了指脚底下：“船上是老爷子带队看着，外面的防御圈就别提了，连水下面都有咱们潜艇部队跟着，老爷子说这一路上别说人了，就是连个苍蝇想靠近那集装箱都让他们悄悄给掐死了。”

说完了这个之后，老赵自己还呵呵笑了几声，带着李强也只能是陪着笑了笑意思过去了。

可坐在那里的老傅却没有笑，而是一直低头拧着眉，他心知老赵说话绝对是有谱的，而此时提起当年对沙特的军售来，那肯定就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或者是拿来作为后面说话的引子。

而这个引子具体要引出什么来，老傅倒是没心思去考虑，而是去考虑当年那件事。

关于这次迄今为止不能说无来者，起码是前无古人的军售，内部人员里也传着很多段子。

当然有些东西即使是内部人员也不会乱打听乱猜，毕竟保密原则在那卡着，可老傅想起的恰恰就是一个找不到来源，却有的人会信誓旦旦的说是从七大姑八大姨同事那里听说来的段子。

沙特为什么财大气粗的买东风？

他们又不是傻瓜，当时东风-3并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弹道导弹，只能说是入门产品，到头来对方其实就是个千金买马骨的做法。

而真正的千里马呢？

要知道当时以色列因为有美国的犹太人支持，已经有了自己的核武器，当时为了应对中东战争，沙龙曾经做过一个计划，那就是当以色列这个没有纵深的国家，无法抵挡阿拉伯世界进攻的话，就用核武器沿着国境线砸一圈。

这老头也是狠，这么一砸自然以色列是没了，可整个阿拉伯世界也别想把这地方拿回来了！

那时候国内已经有了核弹头小型化技术，东风一开始生产的目标就是搭载核弹头，那么沙特为了应对以色列的核威胁，以及沙龙的核讹诈作风……

千里马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而国家当初到底有没有把千里马送出去，这个说法就众说纷纭了。有人说没有有人说有，有的还说这个弹头是放在巴勒斯坦的，毕竟那边的军事资源全是这边一手帮着建立起来的，多塞点料进去也没人看的出来。

当然老傅不是要追究当年的问题，而是他想到了沙特从当年就这么想要核武器，那么现在呢？

在老傅还没来得及把心里所想的说出来，问问老赵意见的时候，笑够了的老赵就开口说戏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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