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众女的震惊，靖王的不甘

秋霜站在另一侧，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眶也红了，可那红里头全是压不住的骄傲。

叶挽月站在朝臣女眷那一列的最前面。显得格外突出！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净的浅碧色长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的，看着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可她手里攥着的那方帕子已经被拧成了一团。

她看着萧渊的背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几天他交代她办的事……买下所有书店、印报纸、天降神种的那段文章。

她当时只觉得这报纸有用，可没想到萧渊竟然连“天降神种”都安排好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心头猛地一跳，嘴唇微微张开，可到底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萧渊，眼底的爱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苏青禾站在叶挽月身后，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着嘴，瞪着眼，盯着那只五彩筐子看了好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天上还没散尽的霞光，最后把目光移到萧渊身上，半天合不拢嘴。

她想起昨天晚上萧渊在她和叶挽月面前说“办报”的时候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她当时还觉得这事不靠谱。

可现在她明白了……那张报纸上的每一句话，从头到尾都是萧渊安排好的。

连那天上掉下来的东西，都在他的算计里。

她忽然想起自己早上还在后院里练枪的时候，萧渊从窗前走过去时朝她笑了一下。

她当时没多想，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分明就是在说……“等着看吧。”

苏青禾猛地跺了一下脚，咬着嘴唇，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惊叹。

可她那双眼睛里亮得吓人，盯着萧渊的背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清落和豆芽两个丫头站在祭坛侧面的侍卫队列里，离萧渊最近。

两个小丫头一大早就跟着萧渊忙前忙后，可她们也不知道今天会有这一出。

此刻看着满城跪倒的百姓，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筐子，清落张着嘴，好半天才合上。

她偏头看了豆芽一眼，豆芽也正看

着她，两个小丫头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东西比千言万语都明白。

公子是神仙。

她们早就知道了。

从破庙里突然出现的食物开始，从萧渊给她们提升体质开始，从她们慢慢变成大宗师开始，她们就知道自家公子不是凡人。

可今天这一幕，还是让她们的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清落攥着刀柄的手指松了松，又攥紧了。

她看着萧渊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跟着公子的那天，在雪地里，她背着公子往破庙走的时候，

她以为公子要死了。可如今……

豆芽拉了拉清落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清落姐姐，公子是神仙，对不对？”

清落点了点头，声音也有点闷：“嗯。公子是神仙。”

而在祭坛前方，李凌雪终于走到了萧渊身旁。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那张平日里端着的脸此刻绷不住了，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着，像个终于撑到了终点的小姑娘。

“夫君……”她的声音哑哑的，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萧渊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温温热热的，被他拢在掌心里。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这么多人看着呢。”

李凌雪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眶里那些湿漉漉的东西逼了回去。

可她攥着他手指的力道半点没松，像是攥着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回去再跟你算账。”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可那语气里没有半分恼意，全是撒娇。

萧渊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退后半步，朝祭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吧，陛下。该祭天了。”

李凌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那座高高的祭天台。

她整了整明黄龙袍的衣领，抬起头，一步一步朝台阶

走去。数万百姓跪伏在地，山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她走上祭天台，站在最高处，转过身来，俯视着脚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然后，她偏过头，朝台下那道玄色身影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渊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李凌雪收回目光，抬起头来，望着那片尚未散尽的五彩霞光，声音清亮而庄重。

“祭天……”

鼓乐齐鸣，声震九霄。

李凌雪刚迈上祭天台的第一级台阶，靖王就动了。

他猛地从朝臣队列中冲出来，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宗室官员，站到了祭坛正前方。

他的蟒袍下摆被踩在脚下，玉带歪了半边，帽子也斜了，整个人看着狼狈，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慢着！”

他一声暴喝，声音嘶哑而尖锐，在广场上炸开。

数万人的山呼声被他这一嗓子压下去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李凌雪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靖王仰头望着她，伸手指着她，手指微微发颤，可那声音却越来越响：“神迹又如何！天音又如何！本王不信！本王不信你李凌雪就真的是受命于天！”

他猛地一挥手，朝身后那些朝臣和禁卫军的方向咆哮起来：“就算是天，今日本王也要捅破了这天！李凌雪，你给本王受死！”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即扯开嗓子，朝广场四周厉声喝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这话一出口，广场上的气氛骤然变了。

那些朝臣们脸色大变，有人往后退，有人慌张地四处张望。

范种元站在祭坛旁边，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挡在李凌雪前面。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身旁的赵尚书一把拽住了。

靖王还在喊：“曹彬！曹彬！你还在等什么！”

他转头朝玄武门城楼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急切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