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可安军民心

冲过护城河黄巾士卒开始对济南城头发动了攻击，直到此时郑猛还没有下令增加弓手的数量，内城中已经开始有一千名弓弩手待命了，冒着头顶的箭矢城下的黄巾军把一架架的云梯架上清河城头后便攀爬起来。这个细节刘毅观察的极为仔细清河城墙高有三丈，云梯的高度当在三丈四尺左右，应该说黄巾军的云梯制造的还是颇为简陋的，顶端并没有朗生想象之中的挠钩来勾住城墙增加稳定，亦和此时的铸造水平有关。

不过就算没有挠钩依靠云梯本身的重量加上士卒的体重，守城方想要将云梯掀翻是十分不易的，因此大多数的做法是去攻击在云梯上攀爬的士卒，这个时候由于角度的关系落石就代替了箭矢成为攻击主力。三丈的高度，人头大小的石块垂直落下只要挨上不是**迸裂就是骨断筋折，身在云梯之上还无法作出有效的规避动作，这其中的伤亡便是可想而知。

一时间长达数百丈的正面架上了几十驾云梯，面对敌军的攻城汉军的应对则是三人一组围绕云梯顶端呈一个倒三角形以落石攻击，在他们身边则有很多士卒接力将一块块石块送到他们手中，与此同时垛口之处的弓箭手也没有停下，只不过他们的打击目标不是云梯上的敌军，而依旧为护城河一线，城门之处的上方乃是落石区的重点，不可让敌军接近过多。

“好，看准了再砸，狠狠地揍他们。”郑猛带着两名亲兵不断在城头巡游观察战况，心中是越来越认可将军之前和他说过的话，“要做到最有效率的杀伤敌军”！眼前三角形战阵就是例子，三名士卒落石攻击，身后之人除了传递石块之外还随时可以替换，就攻击云梯的角度而言这便是最佳的配置了，而且不但士卒可以得到轮换休息，落石的消耗量也会减少，有很多时候郑猛心中都颇为奇怪，咱们将军懂得东西怎么就这么多呢？

眼前汉军的战阵和配置便是刘毅根据如今的守城战法归纳总结出来了，那个三角形战阵还通过了详细的计算，按照这个频率城中储备的落石就能足足支撑三月有余，而有了恰到好处的组织可以说每一块落石的杀敌效率都会提高，黄巾士卒纷纷跌落的事实也验证了此种战法的正确。

“将军，差不多到时候了吧。”城楼之上濮阳凤见聚集在城下的黄巾士卒越来越多而汉军依旧只是打击云梯上的敌军，不由稍稍有些心急，便对刘毅言道，此时有鲍忠及麾下战将在场，他自然称呼极为正式。

“呵呵，不必着急，让他们聚的多一点，再说守城官是郑猛，我下了军令便要令行禁止！”刘毅笑道，正是汉军的精准攻击让敌军放松了警惕，有机会朗生是不会放过的，但他对郑猛的指挥亦有着充足的信心。

“还不够？胃口真大。”濮阳凤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便是刘毅一向的性格，能够歼敌两千绝不会一千八，还真能沉得住气。

“这胃口还大，搞掉张燕二十万大军还差不多。”刘毅笑道。濮阳凤等人闻言不由微微摇头，你还真敢想，不过亦可看出朗生此时的心态之轻松。

在汉军极有效率的精准打击之下，近半个时辰黄巾军愣是没有攻上城楼，至于城门那一块更是很少有人有胆量加以冲击，那边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落石，还要加上金汤沸油！被自上而下的浇在头上那便是怎一个惨字了得？面上黑一块红一块皮肤脱落翻滚哀嚎令人不忍目睹！而便是运气好侥幸冲过封锁没有攻城器械面对坚固的城门普通士卒可没有办法。

在黄巾士卒的翘首期盼之下他们的攻城器械终于通过了护城河抵达了战场，此时城头上的郑猛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刘毅，见他微微点头便是用力一挥手，城下的千余名弓箭手飞快的登上城楼，原本负责运送石块的士卒们也捧着落石靠近了城墙，郑猛见状一个打字出口，城头上立刻就是万箭齐发石落如雨！躲避不及的黄巾士卒被打的措手不及抱头鼠窜。

运用精准打击的战术不代表刘毅不会集中火力，前一段的节奏在此刻也起到了效果，而一直等到此时汉军守军才开始爆发绝不单单是麻痹敌军的神经，因为现在已经有数十架黄巾军的攻城器械度过护城河了。这边刘毅举起红旗，郑猛会意立刻又对城门周围展开猛烈的打击。

就在黄巾军被汉军忽然增加的力度打的有些混乱之时，清河北门出乎意料的被打开，一队手持刀盾的黑衣汉军便杀了出来，那为首之人手舞两把铁戟雄壮之极，刚与敌军接触便是双戟齐齐挥出，不但将敌军力毙当场那两具尸身还被他的巨力带的高高飞起，直砸在身后一丈的黄巾军中！正是神箭建功的甘宁甘兴霸，马战紫鲛断浪，步战便是双铁戟。

甘宁的勇猛令得鲍忠和麾下将领尽皆侧目！要知道这不是马战，此人是纯凭自己的力气那还了得？倒是刘毅及众将对此已是司空见惯，这般巨力在定边军中唯有两人能够做到，朗生在城头指挥作战，城下自然就是锦帆甘宁，而那些手持刀盾身穿黑衣的士卒便是青龙营”！

在甘宁的带领之下青龙营

士卒人人争先，杀得黄巾军是尸横遍地，刀盾在混战之中展现出了巨大的威力！青龙营经肖毅甘宁千锤百炼乃是大汉一等一的步卒，此时出击又有兴霸这般猛将为先袭击的还是陷入混战的黄巾，后者哪里能与之相抗？更别提跟在青龙营营之后裴元绍先登营也是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杀出，两支强军就似两条游龙将敌阵绞杀的支离破碎！

只是半盏茶功夫，城下的黄巾士卒依然被甘宁裴元绍杀得是四散奔逃，可来时好来去时就没有那般简单了，很多的黄巾军都是直接跳入护城河中。对这些逃敌甘宁裴元绍并未全力追杀，他们的目标瞄准了那些攻城器械，失去了步军的掩护，这些大家伙在陷阵先登面前只有被摧毁的下场。

甘宁率领青龙营，裴元绍带领玄武营，两支劲旅趁乱这么一冲是所获极大，不但杀伤黄巾士卒千余更是摧毁敌军冲车四架，井阑十七具，拆散了之后还要撒上磺粉焚烧！那些架在城头之上的云梯则在失去了士卒的保护之后被守军抽了上去，一时间护城河以内除了遍地的尸首再无生还的黄巾士卒，而在完成任务之后陷阵先登又极为迅速的退回了城内。

从城门打开到两军出击，再到杀退敌军摧毁器械，一共不过小半个时辰，此中变化看的鲍忠颇有些瞠目结舌，一是赞叹青龙玄武二营的战力，二来亦是震惊与刘毅所言短促突击的威力！倘若真的换了他来守城，之前精准打击的花样便玩不出来，更别说在敌军环伺之下打开城门出击。

看着眼前的清河城和城下的一片狼藉，张燕亦是有些茫然，很显然今日发生的一切刘毅都是早有预谋，否则汉军的战术转换和出击的时机不会把握的如此精准！在他领军多年的经验之中，守城战还能玩出如此花样的刘朗生还是第一人，恐怕从一开始对方战术设计就是冲的攻城器械。

再看看面前那些连督战队的箭矢都阻挡不住的败退士卒张燕更是愁眉紧锁，与摩云岭一战他已经领略了铁骑营骑军的厉害，而方才那两支出击汉军的训练有素和战力坚强丝毫不在那支可怕的黑色骑军之下？这才仅仅是第一阵的接触他便伤亡了数千士卒，却连清河城头都没上去一次，汉军更是近乎无损，要如此来算便是二十万大军又能耗得了多久？

“传令鸣金。”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好的想法挥去，虽然不甘张燕还是下达了退军的命令，倒不是付不起数千伤亡的代价，攻击清河这般雄城眼前的伤亡虽说大点还不是不能接受。关键在面对守军的精巧战术之时张燕发现他根本没有有效的应对办法，此时再度强攻他不但要损失更多的士卒和器械，士气亦会受到致命的打击，如此一来便是得不偿失了。

如何才能克制守军这种攻防一体的战术？张燕在不断思考着，今日只打北城，那么之后三面齐攻可以吗？但看守军的战术同时攻击三面就意味着他还要付出三倍的伤亡，在没有想出针对性的战术之前张燕是不愿这样做的。而在看见麾下士卒在自己下令退军之后面上展露出的那种轻松张燕就更加庆幸自己下令及时，在坚强的守军面前己方的士气已然低落。

“敌军退了，敌军退了。”看着黄巾军阵缓缓退去郑猛第一个振臂高呼，随之整个城楼也都是守军士卒的欢呼之声，击退敌军当然值得开心，今日胜得还是这般轻松，更对敌军造成极大杀伤，可以称得上大胜了。

“知进退，明得失，张云邈亦不愧黄巾良将。”此时身在城楼之上的刘毅却是微微一笑将张燕称赞了一番，其实看着自己精心设计战术一一获得成功拿下一场大胜，朗生心头亦是十分兴奋，他方才的紧张别人看不出来罢了，这毕竟是第一次率领大军守卫城池。不过身为三军之帅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对三军士气有所影响，因此该装十三的时候就要装起来！

齐军等将熟悉刘毅对此不足为奇，虽然只是敌军第一次攻城胜利也在预期之中但朗生之前提出的战术和所做的准备显然起到了极大的效果，暗暗佩服的同时亦是面有喜色。至于鲍忠和济南原守军的将领现在看刘毅的目光便有了改变，之前再如何也不如亲眼看他指挥若定的大破敌军，很多方法亦是想人之为想，更令人佩服的则是大胜之后刘将军的云淡风轻！

这边郑猛带领士卒一阵欢呼之后，便是转身面向城楼高声喊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守城士卒闻声亦是立刻应和，这可不是刘毅装十三的效果而是他们的真心实意，这几日将军亲自待在城头几乎是手把手教授他们的战术在今日收到了成果，他们打的也是酣畅淋漓，岂不是将军之功？按如今军中的惯例，这将军之前不加上姓氏就是专指刘毅。

“今日之胜乃是郑司马指挥有法，各位兄弟作战有功，此外还有甘校尉裴校尉及青龙玄武二营的功劳，待击退张燕肖某必定会为你们庆功。”刘毅很是大气的一挥手笑道，士卒们闻之欢声更浓。

“今日之胜兄弟们可痛快？”待欢声稍歇之后刘毅又再高声问道。

“痛快，痛快……城头士卒齐声答道。”

“哈哈哈哈哈，要我说还不够痛快，若是尽歼敌军，活捉张燕那才叫痛快！”刘毅仰天一阵大笑，之后方才言道。

“尽歼敌军，活捉张燕，尽歼敌军，活捉张燕……”士卒们不会考虑太多，将军的话就是提气，且跟着将军打仗他们从未败过，随之就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喊声，数千人同时发喊便是撤退之中的张燕也听得清清楚楚！

“好，郑司马派人抓紧时间打扫战场，然后好生歇息，弓手回营记得我交给你们的按摩之法，郑司马处理好一切来我营中。”刘毅双手下压止住了士卒的欢呼，说完便和众将前往帅帐议事，今日的确是大胜，但并非没有瑕疵，敌军也没有拿出全力，作为一军之帅，胜利只是过去的事情，士卒们可以为此欢呼兴奋，刘毅却要很快的将之忘诸脑后。及时找出今日作战的缺失加以弥补，判断敌将今后可能采取的战略才是他该做的。

“兴霸，元绍，你二人引军带上挠钩再出一阵，把河里的那些沙包都给我卸了，过后帅帐议事。”这边下了城楼见到甘宁裴元绍二人肖毅又下令道，借着大胜之威以及城头能够给予的掩护，凭借青龙玄武二营的战力他倒不怕敌军来个反突击，今日亦是验证了短促突击战术的威力。

“诺，诺！”二人闻言便往城上而去，刘毅则与众将自回帅帐。

一场大胜下来不但守军士卒欢庆，得到消息的济南百姓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城池被打破的那种悲惨他们还是听那些流民说过的，尽管有刘将军和他麾下那些勇猛的士卒带来的安全感但多少有些忐忑。尤其是在黄巾到来之前城中的气氛还是有些压抑的，而今日一胜这种压抑有了宣泄的途径，加上刘毅之前的宣传，几乎所有百姓对此都更加信任了。

傍晚时分，济南城大大小小的食肆酒馆显得分外的热闹，城外大军围困，多人一处亦能求得一些心理上的慰藉，一般这个时候对于银钱就会看的比较轻一些，平时舍不得花钱的此时也会出来花费一番。

杨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是城中的更夫，今早黄巾军攻城之时在家中不敢出来，用重物把家门堵的死死的，明知此举根本无用但做了总会舒服一些，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济南城中有很多百姓都在做同样的事情！神经高度紧张的度过了三个时辰终于听见了城头传来汉军的欢呼，长出一口气的杨青便向妻子要钱出去喝酒，而平时一向勤俭持家从不乱花一文钱的妻子也破例给了他一串钱，足够在酒馆好好喝上一顿了。

到了城西酒馆，今日比平常任何时候生意都要好，一群人围着一名老者正在兴致勃勃的听着他说话，老者是红光满面声音洪亮:“知道吗？这位刘将军就是天神下凡，我家那小子就在城头上，将军那二弟甘宁两臂有千斤之力可开八石强弓，三百步之内乃是箭无虚发！一个人在城楼上便射杀蛾賊过百，有一箭还是对穿两人，有他在咱们济南城肯定能守得住。”

“说得好……”老者说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掌声，杨青也跟在后面一起鼓掌，此时泡堂的过来给老者倒上一杯热茶，言道此乃掌柜的相赠。

“店家，烫一壶酒，来点牛肉和小菜。”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杨青提高了音量喊道，今天手上有钱这底气也足了一些。

“客官你好，酒有小菜也有，那牛肉就没有了，刘将军下的令，那些叫什么战略物资，没有破敌之前都要统管。”跑堂的过来一脸笑容的道。

“哦，那就小菜吧，兄弟，将军下的令，难道把你们的牛肉一起收走了？”听说没有牛肉杨青暗中还松了一口气，刚喊出去他就后悔了，这钱留着还能多喝几顿酒了，但听说乃是刘将军的军令他又是颇为好奇。

“呵呵，不是收走是买走，将军那是按市价给的钱，真金白银没有拖欠。”跑堂的闻言颇为自豪的答道，那天将军来他还给他上了一杯茶。

“小哥说的是，这便是刘将军与众不同的地方，你们看他麾下那些兵个顶个的英雄好汉，可在这清河城又有哪一个欺负过寻常百姓？我那小子说将军的军法严着了。”那边老者喝了口茶之后又再言道。

“张老说的是，不光不欺负咱们人家可是和善得很，只要往军营送菜不但钱能多给一些还都是笑脸相迎，的确不像之前。”张老说完众人纷纷点头，立刻便有人言道，定边军和边军的军纪极为严明，刘毅在扰民这一块更是加重处罚，他们如此连带着原先清河的守军都对百姓友好了许多。

“张老，你说这肖将军要是不走就好了，清河城有他在这心里也踏实。”片刻之后又有人说道，这几日百姓有很多都见过肖毅巡城。

“呵呵，哪怕是不成了，似刘将军这般的少年英杰逢此蛾賊四起之时是肯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仗还打不完了，要我说各位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城外的黄巾根本不是将军的对手。”老者微微一笑又再言道，众人亦是连连称是，随之有关肖毅的一些逸事也开始在民间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