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收复雁北 车队归来

第三十九章

收复雁北

车队归来

李公公把张知木和他讲的话，原原本本都向崇祯皇上汇报了。关于窑岗人的消息，事无巨细，皇上都愿意听，这一点李公公早就清楚了。

关于大同那边的事儿，崇祯皇上现在还没真的担心，他更清楚，那边的人已经和窑岗人往来密切，这已经不是秘密了。要不是窑岗人不断的接济大同那边，情况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样了。再说了，崇祯皇上知道，大同那边的人也不敢和窑岗人做对。他们也怕窑岗人哪天一翻脸，拿他们出气。他们挨着窑岗人哪敢不和窑岗人搞好关系。不过，崇祯皇上也担心再出现周遇吉那样的事儿，军队被窑岗人再给吃掉了。不过窑岗人要是真的把他们吃掉了，自己也没有啥办法。吓唬人家，没有用，和人家翻脸也没有用。翻脸了自己用银子找谁要去。可气的是，自己勒紧裤带在中书省集结了点力量，那些带兵将领们提到窑岗人就打哆嗦。想靠他们和窑岗人对抗，简直是玩笑。

崇祯皇上觉得，窑岗的张知木提出让郑芝龙出兵剿贼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崇祯皇上知道郑芝龙现在富可敌国，可是也没想到他会每年收入上千万两银子。张知木既然言之凿凿的说这事儿，就应该没有错。以前大宋朝是每年都能收入几千万两银子，看来郑芝龙收入这些银子是非常可能的。可是这家伙，给朝廷上交的银子实在是太少了。朝廷也是对他们没有办法，才放手让他们自己干的。不过，现在朝廷有事儿，他们应该出力了。正象张知木说的那样，闯贼马上就要威胁他的利益，他也更该出力了。

想到这里，崇祯皇上马上召集大臣们商议这事儿。这次大臣们完全同意皇上的意见，少有的一致同意。商议完这事儿，有人又说，“请皇上出面马上请窑岗人出兵吧！”

崇祯皇上这个气啊，“说窑岗人要谋反的是你们，现在要窑岗人出兵又是你们。上次窑岗人好不容易派兵到镇江去了，你们又是哭又是闹的，让我下旨把窑岗人的赶回去了。要不是你们逼着朕赶窑岗人，窑岗人在那里，闯贼敢如此猖狂吗？你们碗里的饭都是窑岗人给的，可是你们…..”崇祯皇上气的已经说不下去了。

又有人说：“皇上，我们千错万错，您怎么罚我们，我们都认，可是江南的江山要紧啊！以前我们有应天府在，如果北边有变故，我们还有退路，可是现在……”这位也说不下去。

崇祯皇上明白这人说的是实情，可是他们也是为自己着想。东林党人的老巢被闯贼给占了，是动了他们老根儿。他们当然害怕，就连他们一向反对的窑岗人。他们也不顾面子请人家出兵了。要不是动了他们老根儿，他们绝对不会这样。

“算啦！我们已经把窑岗人得罪的伤透心。他们刚走，你们就把人家花了很多银子建的码头设施给拆了。让人家战船都没法进行补给，不然有他们战船停在那里，闯贼能打过江去？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崇祯皇上一边骂，一边说，“我已经几次请人家了。他们已经从陈仓古道出兵汉中，正和闯贼在襄樊那边的汉水对峙。其他的地方，他们说啥都说没兵可出。我也看明白了。他们要是没准备好，说啥也没用。说不定啥时候人家准备好了，就象收复陕西一样，突然出手，一下子就打过去了。”

“可是！他们打下了陕西也没交给朝廷管理啊！”有人说。

“那也比在闯贼手里强！”崇祯皇上恶狠狠的盯着这人说。他心说，“你们这些混蛋，方才还让我请窑岗人出兵。现在又给我出难题。话都让你们说了，难事儿却要我来做。大明朝就是养了你们这些混蛋，才弄成这样。”

其实不但崇祯皇上讨厌这人说的话，其他人也都讨厌这人的话。他们都恨恨想“你这是到底想不想让皇上请窑岗人出兵啊？”

再说，那个郑芝龙也是一个狂徒。他现在在福建沿海就是皇上一样，这一带没有人敢对他不服从。郑芝龙银子挣的有声有色的时候，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窑岗人。这些窑岗人虽然离自己还很遥远，可是凭他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经验，他已经隐隐的感到了危险的气息。就在窑岗人把林家父子请到山西，林宗伟回信让家里收拾好那首搁置多年的**福船，很快得到消息的郑芝龙觉得事情不妙，他抢先派人强行买下了那艘大船。他不缺这样的一艘船，可是他不能给窑岗人这艘船。因为这样的船，不能在内河自由航行，都是在海上用。可是海上是郑家的，不容他人染指。后来，出了自己的几艘战船失踪的事儿，而时间恰巧是窑岗人战船来到泉州的时候，虽然没有证据是窑岗人干的，可是也只有窑岗人有这个能力把事情做的了无痕迹。

郑芝龙手下人气不过，给窑岗人的分号出了一些难题。郑芝龙知道后立刻制止了。他不怕窑岗人，可是他也不愿和窑岗人公开为敌，因为他是个商人，这样做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再说了惹恼了窑岗人，他们全力对付自己，胜负很难说。当然，郑芝龙不是个怕失败的人，只要有一只木船，他相信自己就有翻本儿能力。可是现在自己家业太大了，绝对不可呈匹夫之勇。

不过他对窑岗人却是格外上心了。

让郑芝龙万没想到的是，窑岗人的威胁没到，李自成的威胁先到了。李自成他们在江北打来打去，郑芝龙都当故事听了，可是没想到，李自成会突然打过江来。这样慢慢的就离自己太近了，弄的郑芝龙不得不认真的面对。要说海上，当今天下郑芝龙不惧任何对手。陆上自己虽然那可以号召几十万人作战，可是李自成的军队是打了几十年仗的，明军都不是对手，必须认真对待。此时，他忘了自己也是明军。不过手下将领一个个豪气冲天都要和贼军血战，让郑芝龙也是豪气冲天。正好这时，崇祯皇上让他出兵讨贼的圣旨到了。这让郑芝龙又出师有名了。

那边郑芝龙整军备战，要和李自成上阵厮杀了。

这边，在小雪纷飞的时候，窑岗人迎回来了长途试验的汽车队。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是因为路上汽车总是出问题。一辆车坏了，大

家就都停着，等着修车。他们想的是，车队一起出发的，就要一起回去。

这次路上暴露出来的问题，对研制汽车的这些人意义太大了。因为他们就跟着车队一起行进，很容易找到问题的原因。他们一起修理汽车的同时，也是对汽车认识加深的过程。原来在验车场怎么也暴露不出来的问题，现在随着路程的增加，出现的几率越来越高了。走到最后，这些搞汽车反倒是盼望出问题，最好出新问题。他们深切感受到，这样试车才能真正的暴露问题。一路上他们记录的笔记就是厚厚的一本子。尽管他们带上很多换用的零部件，还是有两台车实在是修不好了。最后这两台车是用别的车用绳子拖着回到窑岗的。那些动力车表现要好一些，因为他们坏了也好修，只有一台是发动机出了问题，修不了放车上拉回来的。其他九辆都是骑回来的。

车队回来的时候，窑岗人在窑岗广场举行了一个欢迎凯旋的欢迎仪式。张知木还自己亲自去迎接他们了。

望着风尘仆仆的他们，张知木说：“欢迎回家，你们能把车子开回来，就是最大的胜利！我要祝贺你们。”

这句话，让这些历尽千辛万苦的试车人都热泪盈眶。他们这一路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过，能得到张知木的肯定，让他们感到非常欣慰。

那个汽车组的组长说：“我们这里一路非常不容易，但是走这一圈儿非常值得。一路上我们发现了很多问题，这要比我们坐在办公室研究问题强多了。我可以随时发现问题，马上就能想到今后改进的办法。我们以后改进的汽车，会可靠性更高，使用维修都会更方便。我们会花些时间总结这次试车的经验，让我们以后生产的汽车达到实用程度。”

这样的话是张知木最愿意听的，这说明他们已经进入状态了。能自己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已经过了自己给他们画个图，他们照着做的那个阶段了。

对于这次试车，李云鹤也非常重视，亲自组织几次总结讨论，也让搞其他车辆的人一起参加讨论，这也让他们的经验，给其他人提供了很多借鉴。大家都对这样的讨论感到受益匪浅。

李云鹤跟张知木说这件儿的时候，张知木说：“你们应该搞一个杂志，就叫《车辆》，大家有啥经验和想法，可以发表出来，让大家一起讨论。”

李云鹤说：“对啊！这真是个好办法。今后我们还要把发表论文的多少和水平的高低，做为职称评定的一个参考。这样也能提高大家的理论水平。”

经过试车总结，拿出来了整改意见之后，张知木指示李云鹤尽快的生产出来一批汽车。同时要求他们加强悬挂系统的强度，搞一批越野性更好的军用车辆。当然发动机的排气量也要增加一些。

李云鹤表示马上安排。

与此同时，大同那边情况就要热闹多了。秦鹏他们的不但带去很多窑岗里外全新的军装和装备，还带去了水泥钢筋，给军营建设了新的洗澡堂、文化活动室等设施。军队的伙食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荤素搭配的伙食就连他们过年的时候都吃不到。那些经过整编换装完了的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军营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可是最让他们都疼的是，要学习文化，不学不行。每天完不成识字任务，不许休息。这让不少士兵接受不了，不过冲一身新服装，每天的伙食，他们也要咬牙坚持。

兵营里的年纪大淘汰出来的士兵，阎伯驹亲自带人挑选了一些进入警察队伍。老兵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今后这是他们可以干到老，老了干不动也有保障的一份儿工作。被阎伯驹选中的都换上了黑色警察服装，一个个精神面貌也是焕然一新。最后没有被录用的，也都换上全新的工作，拿到手了一笔安置费，被垦区前来的干部们带上火车接走。分别之前，秦鹏特意给他们几天假期，让可以上街喝点酒，老朋友们互相告个别，因为他们手里也都有了一些银子。可是纪律也向他们说的更明白，如果有闹事违纪的，那么取消一切安排。所以还没出现严重违纪的事儿。

这些天，姜镶和他们的将领们，也一个个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他们中的好多人，已经拿到窑岗军事学院学习的通知。家属愿意到窑岗的，窑岗那边都可以安置住房。

大同这边折腾的出这大的动静，那些朝廷的官员们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们过来问王爷和姜镶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用担心，现在是窑岗人帮着训练整编军队，是要把军队训练成象窑岗民军那样的战斗力。

可是朝廷的官员们不是傻子，都指挥使、布政使、监察使联名向朝廷汇报了这里的情况，这回朝廷得到的消息可就不是东厂西厂汇报的情报了。

有人给崇祯皇上出主意，说：“朝廷应该调大同的兵马到江南剿贼。这样就可以试出大同是不是被窑岗人占了。也看看姜镶和代王怎么说。”

崇祯皇上也想弄清大同到底是怎么样了，果真下旨调动大同的兵马。可是姜镶以朝廷欠粮饷，没有粮草为理由，拒绝出兵。这时候，崇祯皇上再结合前面的情报，知道大同完全被窑岗人控制了。盛怒之下崇祯皇上出了昏招，下旨通知姜镶和代王进京见驾。可是，二人不为所动。崇祯皇上气的下旨派人直接去捉拿二人。可是前去捉拿的人，被二人给捉了起来。

按照欧阳鹤的电报，代王和姜镶以被逼无奈为由，宣布驱逐大明朝的官员。境内所有官员重新有王府任命，限令朝廷的官员离境。宣布，如果不按时离境的杀。

大部分官员还是吓的按时离开了。可是还有不少所谓忠臣，是坚决不离开。结果，都被押着送出大同。那些坚决反抗的，姜镶派出来的人也没客气，都把他们杀死了。

这下子，崇祯皇上明白，是窑岗人在后面搞鬼支持他们了，不然他们没有如此大的胆子。他又派李公公过来兴师问罪了。

赶走了朝廷的官员，等不及的窑岗官员和警察很快的就接管了地方行政。杀胡口的守备和窑岗人交情不错，送走他的时候，也给他不少窑岗币，窑岗人派一个团就接管了杀胡口。

雁北的百姓们是皆大欢喜。山西的百姓们大多数是窑岗人派人管理，那里的百姓们生活水平要比朝廷管理的高一大节，百姓们就差夹道欢迎窑岗人接管了。

一切都是按照窑岗人的计划进行的。

李公公再来到窑岗问这事儿的时候，张知木自然推得一干二净，说：“本来我们帮着大同总兵姜镶训练军队是很好的一件事儿，可是你们这个说他们要造反，那个说他们和我们窑岗勾结有异心。还要请姜镶和代王进京见驾，傻子也知道是有去无回。说实话，是你们把他们逼反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李公公清楚得很，这件事就是窑岗人谋划好的，“那你们也不要和他们搅在一起。最好能替朝廷收回这些地方才是。”说完李公公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收住话头。

张知木问：“是皇上让我们收回大同这些地方吗？”

“不不，我是自己建议。”李公公赶紧说。他知道要是说皇上让他们收回这些地方，窑岗人就可以公开的占领这些地方了。就连皇上也没说让他们收回这里。

“李公公是想害我们啊！没有皇上的圣旨，我们贸然进军大同，不是把犯上作乱的罪名弄到自己头上了吗？”张知木说，“你还是和皇上说一下，大同的事儿，是他们朱家自己的事儿，我们不便多说。”

年底前，卢炳义先生从陕西赶回来了。不过他是从潼关过了黄河之后，就沿着陆路回来的。他是想看看太原到风陵渡这段公路铁路进展情况。

从太原开始公的路和铁路并行，几乎就是沿着汾河岸边修建的。现在公路基本上修通，铁路已经从太原这边开始铺轨，是用马车将硫酸锌处理过的枕木，运到路基上。而钢轨用火车运着，铺一段，火车前进一段，一段段铺设。

卢炳义回来后，汇报完了公路铁路的事儿，又重点介绍了陕西那边调水工程的事儿。

陕西这边最低一级水库已经开始铺开建设。秦岭南部那个最低级水库，地址确定完了。就等汉中到徽县、成县的公路修完之后，也立刻开工。

年底一向是窑岗人最忙的时候。

现在春节晚会的事儿，已经根本不用张知木操心了。刘班主、小红玉他们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办。今年小红玉他们要争取在春节前，把新电影《天仙配》推出来。由于有以前的拍摄经验，在舞台上拍摄电影要快得多了。

今年除了一如往年的年底奖励有功人员之外，还多了一项为窑岗官员评定行政级别的工作。这是一件很复杂的好事儿，但是搞不好会弄的大家不服气。因此窑岗人格外的认真对待这件事儿。为此阎兴亲自挂帅，征求了很多官员的意见，拿出来了详细评定办法。照着办法进行评定，尽量争取让大家评完心服口服。评定标准既照顾资历，即来的早晚，又要照顾到政绩。这个政绩主要参考所管辖地区百姓们的口碑，还有当地议员对官员评价。

因为这样评定完，既是对那些官员们工作的肯定，也要根据这些考虑这些官员到新地区的工作安排。

过完年，有一部分官员就要抽出来进行集中了。他们要为南征做准备。

这一年做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让张知木感到欣慰是，陕西那边身份证和种痘工作全部做完了、退耕还林的事儿也做得很好。北京和河北的天花没有传到陕西山西。这些事情经过窑岗电台和报纸的宣传，使百姓们对窑岗人做的事情更加信服了。窑岗人能让提起来就色变的天花，不再威胁他们了，这是天大的功德。百姓们就相信这些实实在在看得到的好处。

年底前，窑岗召开了一次高级干部的扩大会议。除了宁德和李魁他们离的太远，不能赶回来，就连李茂和李岩、柳成潢、周遇吉都赶回来了。特别是代王和姜镶也秘密的赶到窑岗。

扩大会，除了张知木、黄玉坤、陈玉峰、阎伯驹、欧阳鹤、陆成祥、卢炳义、阎兴、张本贵、邱老东家、李治、李岩等领导，还请了刘云、李威、范成坤、柳成潢、秦鹏、杨玉琳、杨靖、穆义、石涛、徐嫂、周遇吉、王爷、姜镶、李云鹤、清风子、李栋、刘宝学、陆琪、陆文龙、刘本胜、范总编、小红玉、刘班主、张炳臣、红娘子、周遇吉夫人、武山、唐景窑、段精忠、林宗伟等人。

会议是在指挥中心的会议室召开的。张知木在会上做了一年来工作总结之后，重点介绍了明年就要进行的南征军事行动。其实这件事儿，张知木不说，大家也都能猜出来，窑岗到了该出手的的时候。张知木也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么重大的事情，没行动前，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布出来。

张知木这么做，就是想告诉各位，我相信大家，你们是窑岗核心的一员。人有的时候，会获得一分信任还报十分的忠诚。有不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的。有的人，进了会场，找到分配好的自己位置，心情就格外的激动起来。他能感到，在这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是莫大的荣幸。

张知木这样做，还有一个大家目前都不知道的一个想法，想在南征结束后组建一个政党，而这些人将会是未来这个党的核心人员。所以，现在就要让大家把自己当作自己人才行。

张知木做的南征动员，只是从目标和大致时间大致方向跟大家作了介绍。要求大家一是保密，二是要求大家上下一心，全力支持这次南征行动。从思想上和行动上统一起来。

这样的会议不需要开很长时间。会后是大家一起来到指挥中心大厅的沙盘前，由欧阳鹤给大家介绍了，目前的敌我态势，和窑岗军队的出击方向。这更是让好多人没想到，窑岗高层会会把这么机密的情况跟他们说了。说明窑岗人是绝对相信他们，每个人都有了是自己人一家人的感觉。

其实军事上，窑岗人完全可公开的一切。现在他们根本没有把李自成的大顺军放在眼里。不过过完年，再召开军以上军事干部会议，才能安排更具体的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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