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权臣关注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权臣关注

李治来到张知木的面前，并没有说话。张知木知道是因为李云鹤在自己的身边。李云鹤马上明白了，自己在场人家说话不方便。就过来和李治打一声招呼走了。

李治这才跟着张知木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张总，有一件很不好的事儿。这些天有几个新来的人一直都在打听我们这里有没有脸上刺字的人。”

听到李治说这话，张知木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到底是被人盯上了。”

李治也看出来张知木的表情，继续说：“自从我们开始在《窑岗周报》上登出要招揽人才和学生之后，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我知道，外面关心我们的各家，都会利用这样的机会向我们派出细作。我也在招聘来的人中安插了不少我们自己的人，这些人在暗处看事情要清楚一些。就是那些学生里，也都有我们的人。我已经借这个机会，把我们自己的人布置在我们自己的周围。此事只有我亲自掌握。”

到了张知木的办公室，李治继续说：“前一段时间，我们在审查新来的人过程中，除了发现有些人没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外，没发现太大的疑点。可是最近我们的人突然报告说，有人一直在打听有见过脸上刺字的人没有？而且不只是一次和一个人再打听这事儿。不仅在打听，而且还显得很急切，甚至都有些不怕暴露身份的四处问。”

张知木觉得有些奇怪，问：“是不是他们都得到啥紧急指示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与外部的联系渠道并不是太多啊？”

李治回答说：“与外面的联系我们查了，我们的漏洞还是不少。往来运输买卖货物的早就开始了，每天都有不少人。我们就是想看看他们跟谁联系，在跟踪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时候被发现了。”

张知木一听忙问：“人捉到没有？”

“人捉到了。他是回住处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被我们捉住的。”

李治回答说：“开始这人很顽固，我们用了点儿手段才招的。因为他招供的情况太重要了，我才连忙去找你。”

张知木看李治在看自己，说：“往下说。”

李治接着说：“一开始，他说他是锦衣卫的，不是东厂也不是西厂的。我们觉得他说话时有些不流畅，结果再使点而手段，这人才说真话。他们是都察院派出来的，只对都察院和内阁大臣负责。这个人的职务不低，这次一共派进来四个人，只有一个和他有联系。另外两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他们原来任务不明确，就是要打进来做细作，了解窑岗的一举一动。这次他们突然接到的命令，要不惜一切弄清是否在窑岗藏有脸上刺字的配军。”

张知木听完李治的话，说了一句：“他们还在四处打听这件事儿，说明他们还没发现秦鹏他们在窑岗。”然后张知木陷入了深思。

他知道是内阁大臣们想抓自己的把柄了。

大明朝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朱元璋以后一直不设丞相，朝中的事都是由内阁掌管，内阁中设首辅大臣。其权利相当于丞相，但远远小于丞相。

崇祯与内阁辅臣的关系可以说是历史上最为尴尬诡异的，他们相互仇视，相互依存、相互利用。崇祯在位的时候，除了镇压农民军以及抵抗后金外，将更多的心力用于削弱文官集团的势力，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可是这些文臣们对崇祯的制约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自从出了张知木这样一个崇祯皇上的一股外部力量，那些大臣们很不舒服。可是他们一直也没啥实在把柄，能拿出来对付这个张知木。恰好他们这些人也都看到了窑岗的《窑岗周报》，这让他们好像看到了机会，因为文字上的东西，你出的越多，被抓住漏洞的机会就会越多。他们看到窑岗在招聘人的时候，就马上想到了将细作派进窑岗的想法。

果然这些细作很容易的就打进了窑岗的内部。没想到，不久内阁大臣们又得到报告，杀胡口有配军造反，杀死了一个千户，据说是跑到窑岗去了。

看到这封报告信的首辅大臣李建泰把杯子都摔了，他怒道：“我们就凭着这个‘据说’去和皇上说那个窑岗的张知木私自藏匿配军，要皇上办了他？”

一个内阁大臣说：“这好办，我们就让派去的细作在窑岗查一查这件事儿不就行了。”

另一个内大臣说：“不可，我们派进去的人一定要做长久打算，监视这个张知木的一举一动。”

那个大臣反驳说：“如果我们找到张知木私自藏匿配军的证据，就不用再费劲的监视他了？我看到那时谁也保不了他！”

最后他们商量决定，命令这几个潜伏人远，不惜一切一定要查出来配军在窑岗的准确情报。

现在这位首辅大臣李建泰已经是崇祯皇上的第四十五位首辅大臣，历史记载崇祯在位十七年，任命了五十位首辅大臣，这就是史称的崇祯五十相。

按理说皇上和内大臣之间能有些制约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可是中国人在政治上就很奇怪，只要是反对派就很快的会形成互不相容的状态。政治上对立的两方常常会失去理智会，为反对对方而反对对方的一切，即使是对的意见也要反对。甚至有人提出了更极端的说法，“敌人拥护的我们就反对。”其实这

一点根本做不到，因为敌人喜欢金钱美女，自己同样喜欢。

这些内阁大臣们就是要剪除皇上的外援。因为这个张知木虽然为朝廷做了很多好事，但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张知木不是自己的力量，摸不到抓不住，对自己就是一种威胁，必须要除掉。这也是为啥崇祯皇上一直不让张知木进京的原因，他深知这些权臣们，对外拿不出任何办法，内斗却是无人能敌，张知木这样一个做事毫无遮拦的人，若是进京就难逃这些之手。

李治看到张知木陷入深思，没敢再说话。等张知木发现自己有些走神了，李治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笑了笑说：“看来朝廷的大臣们还是很看得起我啊！”

李治也咧嘴笑了笑说：“那个和他在外面联系的，是一个赶车给我们送货物的人，我们没动他。现在我们能掌握另外潜伏进来的三个人。我们也没动他们，我想过一阵在安排我的人，慢慢的接近他们。或许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呢。”

张知木对李治的成长进步感到很欣慰，这个人做这些事儿，简直就是天才。

送走李治，张知木直接就来到张炳臣的卫生院。张知木对这个张炳臣有些不满意了，因为秦鹏的事儿，张知木和他已经说了很长时间，这事儿成与不成都应该有个结果了，可是张炳臣竟然连个信儿都没有。

看到张知木脸上不是太高兴，张炳臣说：“张总，你别急。过几天我师父说准备点儿药就过来，他也没做过你说的植皮这样事儿。他还说要做一个架取皮用，不然皮一割就往回抽抽了。”

张知木知道错怪张炳臣了，说：“那太好了，这事儿一定要保密。”

张知木觉得有些事儿还要和陈玉锋说一说，就来到陈玉锋的指挥中心。陈玉锋看到张知木来了，就知道一定是有事儿，不然张知木可是没时间随便溜达。

知道张知木来了，欧阳鹤也过来一起坐下。

听完张知木的介绍，欧阳鹤说：“看来朝中的权臣们，很看重我们。我看这些事儿，我们就当做没事儿一样。李治他们做得很好。”

陈玉锋说：“至从明主朱元璋废除丞相制以后，朝臣和皇上的权力之争并没有减缓，一直相争不断。”

张知木知道，朱元璋借胡惟庸案废除了丞相制，从那以后明朝就没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一职，改由内阁辅理朝政，内大臣有首辅大臣统领。首辅大臣比之前的丞相权利小得多，可是首辅大臣的权力也是被不断的扩张，和皇权经常发生矛盾。这也是崇祯皇上多次罢免更换甚至处死首辅大臣的原因。

胡惟庸案前后株连竟达十馀年之久，诛杀了三万馀人，成为明初一大案。关于胡惟庸案后世有很多猜测和解读。但一个共识是，这是皇权和臣权之争的结果。

张知木突然想到，何不利用一下他们之间的矛盾，说：“我觉得有些消息应该通知一下李公公，因为来我们窑岗的人终究还没得到啥有用的情报，我们不如就把人送给李公公，做一个人情。这样的话，皇上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我们没杀这个人还显得我们很光明磊落。”

欧阳鹤听罢拍掌，说：“妙，妙招啊！”

张知木告诉李治：“既然这人以前说他是锦衣卫的，我们就送个人情给老公公，把这人交给老公公处理。”

听了张张知木的话，李治眼睛都瞪圆了，说：“送走了他，那三个人也就很难再监视了。包括那个来回送信儿的要失去作用了。”

张知木说：“不一定，送走他，他也不敢承认自己招供了这些情况，不管怎么说，此人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即使他们都暴露了，走了也没啥，他们不是李自成的人，用处不是太大。”

李治点点头说：“是，我明白了。另外，凌水码头李自成的情报站，就像你说的，他们以为我们这么长时间没动他们，他们就以为没有暴露，慢慢的已经有活动的迹象。”

张知木说：“继续监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送人给李公公是李治亲自去的。李治他们一共去了三辆马车，将捉住的人，绑好嘴堵上，放在中间的马车里。一路没停，一直跑到李公公的家里。

见到李公公，李治施礼说：“李公公好，我奉张总的命令给您送个人来，这人说他是锦衣卫的，到我们窑岗胡来。张总说，看在李公公面子上，也不能慢待这个人。不管这人做了啥，就交给李公公自己处理吧。他们都是锦衣卫的。”

听完李治的介绍，李公公哈哈大笑，说：“哈哈。这天底下就没有比张东家再聪明的人。这张东家是把难题送给我了。高人啊！”

所有和李公公联系的事儿都是由李治负责，李公公和李治也是很熟悉，李公公又问：“我说李治啊，你光把麻烦给我送来，就没把好酒给我带来，喝完了你们窑岗的酒，我就不喝别的了。”

李治冲李公公一笑，说：“不用我想着，我们张总就知道你好这口。我敢不给你带来。”说着一挥手后面的人就从马车上往下搬酒坛子。看到一坛坛酒，李公公笑的眼睛都挤没了。

现在窑岗的酒是供不应求，几乎每天都有酒商上门要求买酒。现在酒商们不提前预定，根本买不到窑岗的好酒。

张知木把人送给李公公，的确给李公公带来一点儿麻烦。因为在外人来看锦衣卫无法天，“三法司”（即刑部、都察院与大理寺）无权干涉锦衣卫所处理的案件。其实他们没抓到内阁大臣的把柄的时候，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些朝里的重臣。

李公公心里十分了解朝里面的君臣关系，这人明显的是内阁大臣们针对张知木来的，心想看来张知木也不简单，这人一定也明白了朝里这些事儿，把此人交给我，就是通知皇上有人对自己下手了，也让皇上知道这些朝廷重臣们的动向。不过为难的是自己如何处理这个人。无故处死这个人，不行。不管怎么说此人是大理寺派出来的，是朝廷的人。放他回去也不行，这人要是说出啥对张知木不利的事儿，等于给皇上出难题，自己就难辞其咎。

看来只能采取一个老办法了，将此人送回京城，快到京城的时候，此人突然暴亡。

陆成祥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十分挂念杀胡口和张家口的事情。他跟张知木说：“张总，我看我也不等到开春了，我想先北上一次，把杀胡口和张家口的事情都处理一下。我和杨靖也商量了一下，他的马车可以先跟去不载客，因为南下晋南的时候我们的马车都经住考验，十分的结耐用，北边的沿途站点儿再落实一下，回来就可以发车了。”

张知木知道，平时在这个季节，除非有急事一般的人都不会北上杀胡口的，看来陆成祥也在整个窑岗的氛围里坐不住了。张知木想了一下，如果准备的充分，大队人马只要御寒措施到位，不被冻伤，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他说：“这件事儿我们商量一下吧。这次北上，刘本胜和卢炳义都要跟着去，因为我们在张家口的开发项目，要靠他们进行设计。”

陆成祥说：“这次北上，路上的雪都没化，一般的马车不能去，我准备带一千头骆驼和五辆我们客运用的四轮马车。这些马车上都可以生炉子，车上把被褥都备好，卢先生和刘本胜他们不会遭多少罪，让他们一路都享福。”

张知木笑着说：“听你这么一说，要是能走得了，我都想去了。”

陆成祥他们北上的事儿，窑岗的几位领导们一起开会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陆成祥带队，刘云和杨靖一同前往，带一百火枪兵同行。因为这次北上，武力威胁不是太大，主要的威胁还是寒冷的天气和冰雪封冻的路面。这次带一千头骆驼主要是给杀胡口分公司运送粮食，上次陪同秦鹏回来的人说，杀胡口分公司粮食不多了，每天都是限量的卖一点儿，不然早就卖完了。

这次一千头骆驼能给杀胡口送过去两千多石粮食，慢慢的每天都卖一点儿，能卖到开春。等路面的雪都化了，就可以用马车大批的运送粮食了。关于粮食的事儿，陆成祥有些担心自己的粮食不够吃，张知木说：“开春黄河开化了，我们的船就到南方运粮食，现在我们的军事力量，绝对有能力保护粮船把粮食运回来。”

陈玉锋也说：“陆总就别担心了，经过沁水这一仗，我们的战斗力得到了检验，只要我们把迫击炮架到战船上，再加上那个望远镜，就只有我们打别人的，别人想打我们就难了。自卫应该没问题。实在不行我们的队伍出去武装押运，也会把粮食运回来。”

看到陈玉锋如此有信心，陆成祥也就更有信心了，他也知道窑岗的力量可是和上次南下的时候不一样，这也让陆成祥觉得腰杆子更硬了。

不过陆成祥这次去杀胡口和张家口有两件事儿都要办，因为这两地方的守备大人都已经换人了，陆成祥都要带一些礼品过去打探一下，看看他们对窑岗人态度如何。张知木说：“按道理凭我们的名声和前任守备的交情，新任的守备应该给我们几分面子。”

陆成祥觉得现在自己带队北上，应该没有大问题了，如果有啥不妥，再等张知木亲自出马再解决。现在这次北上的意义非同小可，这意味着，整个山西从晋南到晋北，窑岗的商业网络就算连通了。

卢炳义和他的弟子们还有刘本胜等人，都知道这次要到张家口帮着设计一个商业小区，所以他们准备的也很充分，不但带了必备的设计用具，还带了不少窑岗的水泥样品和机械切割的石头样品。因为将来张家口的商业区施工都要由当地的人来完成，自己的人只能留下几个做指导，施工者没有见到过使用的材料不行。天暖和了，施工前再把水泥等运到张家口去。现在只能带一点样品。

让卢炳义等人没想到的是，窑岗会派五辆四轮客运大马车前往，这车里都有取暖的设施，那些大铁炉子的烟道是从车底下通过，车里很暖和，烧的烟气还不进到车里。这让准备吃点苦头的卢炳义等人十分的惊喜，这下子路上可就享福了。

由于这次，商队主要是运粮食，商队是从山洞这边出发的。从这里装粮食最近。

送走陆成祥等人商队，张知木心情很兴奋，他知道这次陆成祥的启程，是窑岗又迈出了一大步。山西晋南晋北就要全部打通了。如果沁水两岸的晋东南也打通就好了。可是世间的事儿，就象有感应似的。沁水两岸的那些城堡联盟已经派人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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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