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决战启，双方激战正酣畅

第981章：决战启，双方激战正酣畅

赵四的话音还没落，城下的喊杀声就像炸开的油锅，瞬间沸腾。

燕王军队的玄甲军根本没给萧景珩回嘴的机会。这帮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副将被抓、先锋被毁，现在主帅亲临，那是真要把南陵城踏平的心都有了。

“放箭！给我射！”

赵四挥舞着马鞭，嗓子都吼劈了。

密密麻麻的箭雨带着破风声，像黑色的蝗虫群一样扑向城墙。

萧景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站在垛口后，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打了个响指。

“推！”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墙上早已准备好的几百名壮汉同时发力。巨大的原木和石块顺着滑槽滚落，夹杂着滚烫的热油，轰隆隆地砸向下方。

那些刚搭好云梯、准备攀爬的燕军士兵，瞬间被砸得人仰马翻。

热油泼在重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不少倒霉蛋直接变成了火人，惨叫着从半空中摔下来，把下面的同伴砸得血肉模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比雷声还刺耳。

燕军的攻势猛地一滞。

但这只是暂时的。玄甲军毕竟是精锐，稍微停顿了一下，就有人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别停！接着打！”

萧景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阿箬也没闲着。她没拿刀枪，而是抄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蹲在垛口后面。

一个穿着黑甲的燕军士兵正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眼看就要翻过墙头。

阿箬瞄准了他的脑袋，深吸一口气，猛地松手。

“走你！”

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士兵的头盔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

一样栽了下去，挂在云梯上晃荡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干得漂亮！”旁边一个小兵忍不住喊了一句。

阿箬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这才哪到哪，看我的！”

她转身又去搬石头，动作熟练得像是天天在家练举重。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城墙上下，全是厮杀声。

守城的百姓虽然大多没经过训练，但在萧景珩的指挥和阿箬的带动下，一个个红了眼。

男人拿着锄头、铁锹，女人抱着石头、砖块，只要能扔出去伤敌的东西，全都被用了上来。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护城河，把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萧景珩一直在城楼上巡视。

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溅起一身泥点。但他毫不在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防线。

“左边！左翼稳住！”

“右边缺人？把东门的民夫调过去！”

“谁敢后退半步，斩！”

他的命令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废话。

士兵们听到世子的声音，心里就有了底。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世子还在，他们就觉得能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快亮了，但战场上的火光依然刺眼。

燕军的进攻并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疯狂。他们似乎知道城内兵力不足，想要趁势一举破城。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上去，每一次攀登，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守军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有人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受了伤，却咬着牙不肯下去，死死盯着下方的敌人。

阿箬也累了。

她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脸上沾满了烟灰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手里的石头从来没停过。

每隔几秒，就有一个燕军士兵被她砸下去。

“世子……”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声音有些沙哑，“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们的人快撑不住了。”

萧景珩没回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敌军阵列。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但在萧景珩眼里，一切清晰可见。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燕军的左翼推进得太猛了。

为了抢功，左翼的骑兵脱离了中军的掩护，孤零零地冲在最前面。而中军因为担心侧翼暴露，不得不放慢速度支援，导致整个阵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个缺口，大概五十步宽。

如果是平时，这点空隙不算什么。

但现在，燕军已经深入到了射程之内，且阵型混乱。

如果有一支精锐骑兵从这里冲出去，直插中军指挥部，燕王的军队大概率会崩溃。

萧景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机会来了。

他迅速转身，看向身后的亲卫队统领。

“召集所有轻骑兵，带上长矛，跟我出城！”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这是决战的机会，也是翻盘的唯一希望。

亲卫统领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遵命！”

就在萧景珩准备下令出击的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不是来自城外，而是来自城内。

“世子！不好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手里举着一面残破的旗帜。

萧景珩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询问。

那传令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粮仓……粮仓那边起火了！有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