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初遇长安

一连十多日，林尘与黑猫乘着木舟一直朝长安方向前进，这是林尘第一次进入浩然天下腹地，不同于与南虚交界的偏僻地段，随着往东边的行进，浩然天下土地上的唐人渐渐多了起来。

每隔数里一个小村，每隔数十里一个小镇，每隔百里一座城池，城池有大有小，小的如林尘记忆中的县级市那般大小，大的比之传说中的那两都也不遑多让，林尘在木舟上看的是惊叹不已。

“林尘这还未到长安，等到了长安，你才能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庞然大物，按照我们的速度，再过两三日便可到达长安，长安附近布有大阵，我们需得减速，且通往长安十六座关口，都有大唐军方或者圣院的人把守。”

“没想到我们都在空中飞行也会有入关检查。”林尘感慨一声，他与黑猫自西一路向东飞往长安，每经过一座城池，在上方都会遇到空中巡检史，他们密布于大唐上空的每一处地方，监视着空中的一切飞行之物，每次遇到他们，黑猫都会极为熟练得拿出一张玉帛，当空中巡检史检查无误之后，林尘与黑猫这才得意继续向西。

连空中都是如此，在地上查探恐怕更为严密，林尘没想到在异域他乡的大唐，居然做到了他记忆中没一个国家做到的事。

“林尘你在想什么？”黑猫见到出神，忍不住小声询问，它的眼珠不停转动，脸上似乎一副欲言又止。

“没什么，大尊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若是你要将我逐出大尊圣地，我也没有丝毫怨言。”

林尘瞥了黑猫一眼，自离长安越来越近，黑猫似乎就显得心事重重，林尘知道它肯定有事情瞒着他，可黑猫不主动说，林尘假装毫不知情。

“林尘你还记得你之前与我说过的灵气的本质吗？”犹豫片刻，黑猫漫不经心地开口，它将两只前爪放在身后，如人一般站立，做出一副世外高猫的样子。

“灵气的本质？”林尘微微一愣，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踏入修行之时随口说的一句话，“这灵气听不见，看不着，但是却能感受到，莫不是与光类似？具有电磁波的通性？”

“你是说灵气是光？”

“灵气怎么可能是光，

光就是光，它正照着我们，你再想想？”

黑猫摇了摇头，示意林尘这不是它要的答案。

“灵气不是光，但是却是与光类似的东西，我之前说过灵气是一种物质，但是它却具有波粒二象性。”

“对对对，就是这个，波粒二象性，林尘你快跟我说是这波粒二象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这只是我随口一提。”林尘撇了撇嘴，进入大学之后，与物理有关的知识仅限于林尘记得某一个名词，而具体是如何他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你现在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林尘有些惊讶，直勾勾地盯着黑猫，“我以前跟你说这个的时候你说我讲的这些都是谬论，现在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我在大唐有一个朋友，她与我同是圣院教习，她一直在研究灵气，妖气，浩然之气等等，我有一天不小心说出了灵气或许与光类似，具有什么波粒二象性的特征，她好像突然来了精神，一直问我波粒二象性该如何证明。”

“我随口乱说你都敢宣扬出去，还是在圣院这种地方，或许波粒二象性根本就不存在，灵气就是灵气。”

林尘摇了摇头，以后打定主意不与黑猫胡乱言语，若是让有心人知道，恐怕会对他的来历再生怀疑，想到这里，林尘心中不禁隐隐有些担忧，巫族或许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哼，你不告诉我，到时候总有人回去找你的。”黑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那些人或许这样就会认真救治林尘，不让他半年后就死去，这小子肚子里的东西多了去了。”

一人一猫短暂地交流之后便陷入了沉默，二者都有心事，直到两日后，木舟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黑猫慢慢站起身子，看向前方。

“长安到了！”

随着黑猫的开口，林尘看到前方的云雾迅速散开，一座无边无际的城池渐渐映入林尘眼帘，那是一座完全笼罩在浩然之气中的城池，还未临近，林尘就感觉到那城池散发出来的浩大气息。

“前方是西二门，长安整座城池呈方形建造，东南西北分四个方向，每个方向有四座城门，城门与城门之间相隔百里，总共十六座城门，离

城门五十里我们就需要从空中停下，否则长安城的大阵会将空中一切不明地飞行之物摧毁。”

黑猫说完带着林尘在七八十里之外就降落下来，而到了这时林尘才渐渐明白了长安城的繁华，从他们自空中降落开始，林尘就开始看到形形色色地人或物或妖同样降落下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林尘境外这西二门前方数十里出看到了数万人，而且还有更多的人再从远方赶来。

林尘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这些人要么乘着如他们一样的木舟，要么骑着异兽，要么坐着如世俗当中普通的马车，而这些人的打扮更是五花八门，有的如他记忆中某个朝代的书生打扮，头上戴着书生帽，背后背着一个书箱，腰间挂着一块闪亮的玉佩，当然书生当中不乏显贵之人，一身锦衣华服，身后跟着书童或者婢女，看起来真如那风流倜傥地公子哥一般。

还有人手中带着兵器，当然兵器都置于鞘中，各个气机深沉，林尘随意扫了一眼，便见到不少熬骨境的体修，还有几个林尘甚至都看不出深浅，想来至少也是四境宗师境以上的境界。

林尘知道那些个书生打扮的青年应该就是传说中浩然天下的儒修，但是是不是圣院之人，他不太清楚，而那些体修应该就是如颜若男这等武道之人了，让林尘奇怪的不是这些，除了这些人，这数万人当中更多的却既不是儒修也不是体修，而是完全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但这些凡人却混迹于那些修行者中间，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恐惧跟异常。

最让林尘不能接受的是，他还看到了不少的妖精，真真切切的妖精，或许是化形未成功，他们的身躯都往往有某个部分还保留着妖兽的特征，林尘亲眼见到一只穿着人类服装，后面留着一条尾巴，脑袋却如狐狸头一般的狐妖竟与身旁的凡人谈笑风生。

“这……”。

林尘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些人站在一起就如同相交多年的老友，看不出一丝违和感，这些人虽种族不同，身份各异，可站在长安西二门之前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极为自觉的排起了长队，哪怕是妖怪与修行者，都未曾有丝毫怨言和不耐，直到数十里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