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渐行渐远 第一百零八章：散！心生悲凉！

二人看着他这般摸样，自然也能体会到，虽说与这小丫头相处的时日不过两个月左右，而其又是那般顽劣骄纵，但不知为何，仿佛被刻在心里一般，即使知道她是魔主之女，即使知道这段情谊不能显现众人眼前，可却始终放之不下……

“莫师弟，现下瑶儿已经走了，这里只剩下肖师妹我们三人，有些事情为兄当真想问清楚！”

“嗯！师兄但问无妨，反正师弟的事情你也近乎全知，不在乎这一两个了。”

听着那丝毫不假的调侃，白肃清却觉得心头酸楚，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发问。

“师兄不问，师弟也知道的是什么，无非便是那所谓的魔剑心可有除去！是否还会复发！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我现下到底是莫轻羽！还是古晨阳！亦或是那所谓的魔剑心！”

“不错！既然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那到不妨说出来听听。”

“白师兄，师弟方才说的难道还无法证明嘛？”

“我要听到你亲口说！我要听到最肯定的回答！”看着那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师弟，白肃清反倒有些害怕，言语虽是强硬的，但却微微颤抖，似乎害怕他说出自己最怕的答案……

“白师兄，你心中明明知道结果，为何非要这般苦苦逼迫于他？难道他当真到了那一步方才如愿？！还是说你本就……”

“梦儿，白师兄与我相识已久，并非你所想的那般，至于他为何如此，想来也不过是关心则乱吧……”

一时间三人无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过了片刻之后，白肃清起身向着林外的方向走去，大约走出近十丈后，方才抬头仰天沉声喝道：“莫师弟！无论什么时候，师兄都相信你！日后若是有难亦或被流言所惑，师兄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赶来为你解围！但若是让我得知你投入邪魔门下，肆虐荼毒天云生灵！同样无论你身在何处，定当！持白芒！携江河！取尔性命！”

“师兄多多保重！师弟在此谢过了！若是日后有缘，还是不要相见的好些！”

虽是一席临行道别，但话中更多的则是诀别之义！

白肃清恨得是每次他都会与那等歪门邪道有着关联，可自己总是无能为力……

莫轻羽恨的则是无论自己所做原因究竟为何，他都这般质疑自己，无论自己的初心怎样坚定，他总是在担心……

肖梦雨看着双眼微闭，满脸尽显疲惫之色的男子，一时间虽有千百安慰想要出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只能这般静静的看着他，用这种方式陪在他身边，给予支持和鼓励！

“梦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枕在其柔软的双腿之上，嗅着那令人心动的熟悉体香，双眼迷离的望着远方，似乎想要看看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你哪里有失败过？”看着怀中尽显无助与失落的男子，虽然那时他很弱，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但却很开心，因为他便像自己的希望之光一样，永远那么明亮。

“哪里有失败过？看着魔主站在眼前却退缩了，看着瑶儿被带走竟会百般不舍，看着白师兄愤恨而去却又无能为力，难道这些还不算失败嘛？”

“难道看见魔主便要不分青红皂白，亦或不顾生死，只管上去逞能嘛？那梦儿与白师兄岂不是显得更加失败？你与瑶儿妹妹在一起那么久，每日朝夕相处，先抛开身份不说，这份感情换作他人又岂能轻易割舍？白师兄虽是有些迂腐，但性情却是极好，你与他结伴而行、共进共退，谁也不曾抛弃过对方，但正是因为过于在乎才会这般，白师兄并非气你而去，只是需要冷静一番罢了。”

肖梦雨说的这些话，莫轻羽心中又怎会不明白？只是有些时候，自己明白和被别人说出来却是不同的效果。收回迷离的目光，转头望向少女俏丽的面容，看着那明亮的双眼，似乎能将心底所有的雾霾尽数驱散一般。

“傻子，发什么呆哪？”

“没发呆，就是好看，想多看看。”

“瞧你说的，又不是没见过，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何必在意这片刻？好好休息一会吧，以前每次都是你守着我，今日便换我来守你。”

“嗯，那为夫便吃次软饭。”

看着言罢便渐渐闭上双眼的男子，肖梦雨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些酸楚。轻轻的抚摸着那杂乱而油腻的头发，看着那消瘦许多的脸颊，也不知道他多久没有这般好好的休息过了，因为即使在这梦中，眉眼中心处也皱在一起，像个川字一般。

想要用力将它抚平，却又害怕打扰到他的熟睡，如此只能轻轻按在上面，希望可以如愿，但将手拿开后，那川字瞬间便又皱在了一起。

“你这傻子，睡着了心都静不下来，世间的烦心事那么多，哪是你能想清楚的？”

随着魔族的离去，林中幻阵的消散，原本失踪的虫蛇走兽也渐渐出现，可是却没有一只野兽敢向这个地方行来，似乎此处便是百兽之禁忌一般。

在这林中虽能感觉到天亮，但

却因为上方的迷雾，毕竟没有强烈的刺眼感，若是稍微再睡得沉上一些，只怕即使到了清晨也难以醒来。

待到莫轻羽醒来时，只见肖梦雨正双眼微闭，而自己则枕靠在其双腿与怀中。一时间脑子似是短路般，努力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一切想清楚后，忍不住微微有些脸红，毕竟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小丫头这般照顾着睡了一宿，只怕是谁都会有些害臊。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何不再多休息一会？”

“那个，不必了，哈哈，这天真好啊。”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坐起身来，只是却不敢回头去看她。

“怎么了？为何躲躲闪闪的？”

“没、没啊，只是想看看附近有什么野味没有。”说到这里似是找到了极好的理由，转身向着不远处行去，同时开口说道：“我去看看可有什么吃食，你且休息片刻，我很快便会回来。”

“哼！你这傻子往日里脸皮那么厚，怎的今日便这么容易害羞？嘻嘻，不过这般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一人静静的坐在原处幻想傻笑，一人逃似地远去寻找吃食，倒也显出另一种甜美。不过提前离去的白肃清，此时正独自一人坐在林外，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好像休整一般，但双眼总是不经意间向着来时的林子瞟去，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师兄，你说那个可会是白肃清师兄吗？”

“看那打扮，应该便是，可长老不是说他们三人结伴吗？怎的只剩下他一人？”不远处正在巡查的两位修者，突然看到林外坐着一人，自然想起了不久前洞中长老特意交待的事情。

而静坐中的白肃清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远处的二人，只是心中却不在意，因为那二人的气息与身上剑意，分明便是自家观天洞弟子！

“敢问可是白肃清白师兄？在下观天洞齐长老弟子！”

“嗯，在下正是白肃清。”远在它方，看到同门师弟，心中自然开心，但是却十分不解他们为何会来到这里，不由出口询问道：“两位师弟怎么会来此处？封魔谷中现在是何状况？柳洞主与诸位长老可还好？”

“洞主和长老们都安好，却也没什么大碍，只是……”

“嗯？只是什么？可是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情？”

“哎~师兄，一言难进啊，不如我们边走边说吧，洞主他们现下都在圆月城中。”说道此处那弟子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片刻后方才说道：“白师兄可有见过鸣枪古的莫师弟？亦或者是仙灵山的肖师妹？听闻最后被困在林中的唯有你们三人。”

“嗯，既然师父他们在圆月城中，那我们便早些回去，至于别的事情我们边走边说吧。”

白肃清这般所谓，并非是要不愿再等他二人，只是不愿更多的人与那莫师弟接触罢了，毕竟只要能少接触些人，有些秘密便会被隐藏的更深几分，至于最后会出什么事，那也唯有听天由命了，不过有一点是真的，那便是与他的距离似乎渐行渐远……

而首次被派往探查魔怪行踪的便是鸣枪谷、幻刀阁、烈炎宗！其中除了各位掌派外，还有着不少精锐弟子一同前往，而最为巧妙的便是武逆风、兰悦玲、炎烈三人被分在一队之中！

“武师兄，最近一段时间，可有听到莫师弟的消息？”

“未曾。”突闻其言，武逆风本能的冷冷回了一句，但随后似是觉得不妥，毕竟现下三人一组，为了顾及关系便又加了一句：“多谢兰师妹挂怀。”

“哼！兰师妹挂怀你那师弟，无非是因为其与魔女有染！害怕日后倒戈罢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使得二人眉眼一挑。但却未去过多理会，毕竟现下在一队之中，有些事情能揭过便揭过吧。而炎烈生性便冷，虽是有些不喜他二人搭话，却也明白是非观念，紧接着便补充了一句：“武师兄对不住，方才师弟冒昧了。”

“无碍的，只是一直以来都是炎师弟误解罢了……”这话说的含糊，却让人听着更是难以信任！主要是那话说到最后近乎无声，太过缺乏说服力了。

不过此处被情扰，它处也有被情扰，虽说现下形势紧张，魔族的问题愈发严重起来，但是感情这种事，哪里会给你特意划分时间？

宋云飞自从见过莫轻羽后，便将之列入头号情敌！炎烈如今同样把武逆风视为夺妻大仇！何清晨虽说对肖梦雨这位师妹甚是喜爱，但如今也多了几分妒嫉……

当然，虽说情爱之事并非只有这几人，但因太多太多根本数之不尽，这里便不一一概述。只能说除了这些年轻弟子以外，还有许多长老甚至掌派也陷入其中，久久难以自拔……

而在迷雾林中的莫轻羽，一手拎着只鸡，一手拎着条鱼，却在那里举步无措，不知该向哪里行去，心中更是乱作一团。

“今生，不得不说那叫梦儿的小丫头当真不错，人美心善对你更是真情实感啊！”

“哼！那是自然，只是昨日之事太糗了些。”

“哈哈，怕什么？本尊反倒觉得，男子若是偶尔势弱一下，反倒更加吸引人！而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只会让她的心中更加放不下你！”

“真的吗？”听完古晨阳所言，心情顿时如见到宝贝一般，那感觉就好像雾霾天突然遇到了太阳。

“若是不信，你一会儿回去看看，她是不是在望着你消失的方向发呆！”

如此这般相谈过后，莫轻羽顿时来了信心，同时更加盼望着，能见到前世口中所说的情景，不由小心翼翼地向着来处行去。

尤其是在绕道一旁回来时，当真发现梦儿如其所言那般，正盯着自己方才离去的位置发呆，这一刻心中仿佛有只猫爪子一般，在那不停的挠啊挠地！

“那个，嘿嘿，梦儿，你在看什么？”

“嗯？你怎么从这个方向回来了？”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地声音，肖梦雨连忙扭头望去，当看到期盼许久的人时，立刻起身走去。

“这个，因为我见这边有条小溪，便想着过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当真弄到一条大鱼！嘿嘿……”

“就会嘿嘿、嘿嘿的！怎么离开这些时日，虽是厉害了不少，却也傻了这么多？难道是修炼伤到了脑子不成？”

莫轻羽闻言，也不反驳，只是回头又露出一个傻笑，这才不急不慢的回到先前休息的地方，捡来枝叶生火，又将鸡、鱼串好，架在篝火上熏烤。

肖梦雨看着眼前认真烘烤熟食的男子，竟不知不觉的陷入痴迷之中，似乎这一刻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多希望这个时间可以这般静止下去，就像当初在云溪村，在落神城时的期盼一样。

“怎么了梦儿？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对啊，你脸上确实有东西。”

“嗯？什么东西？还有吗？”一边抬手擦拭着，一边向着身旁紧盯自己的可人儿询问着，

“有啊……”

“有什么？”

“有将我目光吸引的地方，有将我心儿偷跑的东西，有将我牢牢绑住的绳索，有着太多太多……”

听着其口中不断说出的情话，莫轻羽竟一时愣住了，因为除了心中的喜悦之外，还有着更多的惊吓！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梦儿会说出这般话来，难道她是那影魔所变换的？！还是说自己又陷入了，幽魂魔所布置的幻境之中？！

“你这傻子，发什么楞啊？鱼儿这一面都快被你烤糊了！”

听到突然的娇斥，这才使得自己回过神来，连忙应答着将那鱼儿翻了个面继续熏烤，不过却不敢抬头去看她，似乎是害怕过于失态。

“怎么了？从前你逗我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那张嘴好似抹了蜜一般，喋喋不休甚是厉害！现在为何蔫巴了？”

“哼！你就得意着吧，莫不是怕手中的吃食烤坏，为夫还收拾不了你这丫头片子……”

“喂，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哪？能不能大些声？”

“不能！”只怕这是唯一硬气的回答了，不过这副语气，配上那委屈的表情，使得肖梦雨顿时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往日形象可言。

倘若问起二人最开心是在什么时候，两人不一定会说现在，但一定会说相互逗闹的时候，俗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你与一个整日没个正行的人呆久了，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潜移默化。

而此时的肖梦雨便是最好的例子！本来多么端庄文静的一个邻家少女，现在和莫轻羽独处时，竟比之寻常说笑玩闹女子不相上下，让人看着不由眼前一亮。

“喂！你这傻子往哪看呐？！”待到平缓过来后，却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胸口看，不由好奇的低头看去，只见胸前衣衫，可能是因为方才幅度过大，竟然向外散开了许多，连忙转过身去整理起来，许久未见的羞红再次浮满脸颊。

“嗯？嘿嘿，没看什么，就看到一点点，好白好白，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要不……”

“呸！污言秽语！你还敢说！若是再这样便不理你了！”

虽看不到其现在怎样的神情，但不用想都知道，定然是满面羞红，一时间竟有些忍不住口花花道：“反正以后早晚都是为夫的，何必这般害羞？不如今日先让为夫好好观……”

“砰！”随着一声闷响，只见脑门上纷纷落下些许碎土块，而眼前则是其满面通红，怒目而视的表情，一时间竟有些忍不住心虚起来。

“哼！怎么不说了？！方才不是说的挺高兴吗？！”

看着双手环抱扶风琴，向着自己走来的肖梦雨，那架势隐约之中竟有几分悍妇的味道，不过配上其现在的面色反倒显得调皮可爱。

“那个梦儿，我方才什么也没说啊，许是你听错了，嘿嘿，听错了。”

“哦？是吗？你是说我耳朵不好使了嘛？还是借机说我年纪大了，耳聋眼花？！”

“噗！”听到这强词夺理的话，莫轻羽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