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十六意

“七为时间！”季辽再次向天喝道。

话音落下，轰隆一声雷响，一道闪电直劈在雷树枝杈上。雷击处泛起柔和金光，渐渐的凝出个人形，这人模样白发黑袍，眉心灵纹流动，面貌与季辽一模一样。刚刚凝成就立时与季辽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便盘膝坐在枝头，竟是自带了几分清冷贵气。

第七道仙门凝成后，季辽毫不停歇，继续向天宣告。

他修的是轮回大道，以雷法为基，衍化十六意，再以十六意证轮回之道，这就是他选择的“以物证道”之路。

此次证道，季辽以“十六意”作为开启仙门的钥匙。这十六意看似随意选择，其实都暗藏深意。

比如第一把钥匙“生”，第二把钥匙是“死”，生死本就是轮回的根本自不用多说。而之后的“永恒”、“五行”、“毁灭”、“支配”四意，则源自先天圣灵。

当年在凤族领地，阴岁娘告诉过他：这星域寰宇中第一个诞生的生灵乃是“创始元灵”，而后再由创始元灵分裂成先天四圣，也就是龙族、凤族、玄龟族和虎族，再然后由先天四圣演化出世间万物。

既然同出一源，四圣的道意自然与轮回相通。而需要四圣道意融合才能产生的“支配”之意，当然也和轮回有关，所以季辽这才选择了这些道意为钥匙。

其实自从知道创始元灵的事后，他就一直留意着四圣的消息。外族要想获得四圣的道意，唯一的方式只能在“化灵”时选择化圣，从而得到圣灵道意，而化灵的关键就是四圣灵的骨图。

季辽在巫族回来时，曾用一枚补天神果和乾龙舞换来了龙族骨图，而玄龟族骨图季辽也不担心，这个只要向玄甜开口，她肯定不会拒绝，唯独虎族的骨图还没有头绪。不过季辽早有打算，巨虎虽说是雷炎虎族，算是个圣灵异类，不过也算是圣灵之列，他早已在它身上种下读心令，想来动些脑子在老虎嘴里套取骨图应该不难。，如果能得到四圣灵的所有道意，那么衍化支配道意，从而季辽就有可能研究

透彻支配道意，这看似很难实则一点也不简单，不过开启仙门本就是命悬一线夺取天机之事，难一些又有何妨。也正是想通了这些，他才敢用这些道意作为钥匙。

“第八意为时空！”

这声音在虚空回荡，雷树枝干上亮起灵光，又是一个与季辽一模一样的男子身影显现。就见他一手叉腰，一手虚托，几个泛着玄妙光芒的方块气泡在掌心飞舞，这就是“时空”之意的具现。轮回有顺有逆，顺则掠夺时间，逆则扭转时空，所以季辽将“时空”作为第九钥的铺垫。

“第九意为今生。”

又一道雷霆劈在树干上，一个人影如果实般从枝干上“长”了出来。那是个皮肤微黑、相貌憨厚的少年，穿着朴素的青灰道袍，与现在俊朗华服模样绝世的季辽判若两人的少年。季辽看到这少年模样，心里忽觉一暖，这正是他与魔童合体前的自己。

当年在元魔界，魔童想夺他肉身，被他绝地反击后只好选择融合。融合太久，季辽几乎忘了自己本是两人合一，直到在挽歌仙域的渡船上，竹中君将他们的魂魄分离，他才重新想起他原来的自己。只不过他们分开的是魂魄，肉身还保持着融合后的模样，并没恢复以前的模样。

少年季辽与现在的他遥遥相望，仿佛跨越轮回的对视。不久，两人似有所感，同时微微一笑，各自收回目光。

季辽继续向天宣告：“第十意情愫！”情愫包含世间所有牵挂，譬如，友情，亲情，爱情，就像转世后的陈雪娥，虽然忘了季辽，但听到季辽叫起她前世的名字时仍会有所感应。这就是情愫的力量，哪怕是轮回也不能完全隔绝。

“第十一意为变化！”轮回转世，魂魄虽在，本质已变。就像当年开启十五道仙门的天珠说过：即便他散魂重聚，也不再是原来的天珠。所以季辽在“永恒”之后，又选了相反的“变化”，暗合轮回“变与不变”的玄机。

“十二意为因果！”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哪怕轮回转世也亦是如此，无

可避免，亦难以捉摸。

“十三意道意！”“十四意道法！”“十五意混沌！”

季辽接连喝出心中酝酿已久的道意。这些既是仙门钥匙，也是他毕生所求。若能参透这些，他的心境早已超越世间绝大多数修士。

一个个与季辽模样相同的光影在雷树上显现，或站或坐，有的身绕金光，有的头顶光轮。祥云在树间流转，整株雷树如同九天垂下的仙根，光影则是端坐其上的仙人。

“第十六意为...”说到此处，季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这犹豫只持续了片刻，随即嘴角微扬，轻声道：“前世！”

声落，一道璀璨光柱自高空直坠雷树顶端。斑斓霞光在枝干间跳跃，伴着低沉嗡鸣渐渐凝聚成一个手持权杖的女子。她身姿婀娜，双眸绽放绚烂光彩，气度尊贵令人不敢直视——正是当年在十方世界，季辽吞噬两三斤残魂后，昙花一现的天珠模样。

季辽本是天珠十六缕残魂之一，将天珠作为参悟对象极为冒险，要想完全参透天珠一生，那就必须知道她从生到死的一切，而这就需要集齐天珠所有残魂。但集齐残魂谈何容易？季辽甚至可以想象，当年打散天珠神魂、将其撒入寰宇的“天主”，必然会把一缕残魂攥在手里，为的就是阻止天珠重生。倘若真是如此，季辽要想拿到最后一把钥匙，就注定要与那位天主对上，如此来看就能想到季辽把前世天珠作为最后一把钥匙是多么的大胆，多么狂妄。

十六道光影尽数凝聚，雷树豁然一震，无数光点雨幕般洒落，那漫天精纯的雷电之力如漩涡般被雷树吸入。

阵阵雷鸣响彻开来，玄妙的力量在虚空震荡。原本身处虚幻的季辽忽然清晰感觉到，那股玄妙难言的大道之力，在此刻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他眼前，铺在他的脚下。

现如今他身在虚无，只要他愿意，就能踏着大道回归现实；只要他想，就能脱离现实步入虚无，就是如此的玄妙。

“这就是混元...高阶修士的境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