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炼气二层

宁浩在灵石矿场已经待了快两个月了。

白天干活累得像条狗，晚上偷着修炼爽得像神仙——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

矿场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下百丈深，不见天日，空气里全是石头粉末子，吸一口能呛半天。每天抡着大锤凿矿壁，八个时辰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

监工姓刘，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手里总拎着根鞭子，看谁不顺眼就抽两下。矿上的杂役弟子没一个不怕他的。

“宁浩！发什么呆！赶紧干活！”刘监工一鞭子抽在宁浩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宁浩赶紧抡起锤子，继续凿矿。心里却惦记着晚上的修炼。

自从得了那本《万象吞天诀》，宁浩的日子有了奔头。每天晚上等大家都睡熟了，他就偷偷溜到矿洞深处，找个僻静地方，双手贴着矿壁修炼。

这功法真不是盖的，吸起灵气来那叫一个猛。才一个多月，宁浩已经突破到炼气二层了！这速度，比在药园那会儿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同屋的徐豹前几天刚突破炼气二层，得意得鼻孔朝天，见人就吹。宁浩心里暗笑，要是让这小子知道自己也炼气二层了，不知道什么表情。

不过宁浩不敢声张。他那本《基础吐纳诀》最后几页的秘密，谁都没告诉。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天晚上，宁浩照常溜出工棚。月光被乌云遮得严实，四下里黑灯瞎火的。

他轻车熟路地钻进了矿洞深处的一个偏僻支脉。这地方他踩过点，平时根本没人来。

宁浩盘腿坐下，双手贴上冰冷的矿壁，运转起万象吞天诀。顿时，一股磅礴的灵气从矿脉中涌出，顺着胳膊往体内灌。

爽！真爽！宁浩感觉全身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吸收着灵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突破炼气三层！

正修炼得起劲，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宁浩心里一咯噔，赶紧收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这矿洞直来直去，根本没处藏！

“谁在那儿？”一道光束照过来，晃得宁浩睁不开眼。

来的是刘监工和两个巡逻的弟子。刘监工举着照明符，一脸凶相。

“宁浩？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刘监工眯着眼睛问。

宁浩心里发虚，嘴上却强装镇定：“回监工，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走？”刘监工冷笑一声，“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走

走？骗鬼呢！”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宁浩的手腕，脸色突然一变：“好强的灵气波动！你刚才在修炼？”

宁浩心里叫苦，嘴上支吾：“没...没有...”

刘监工不信，在宁浩身上搜了一遍，摸出了那本《基础吐纳诀》，翻了几下，没发现什么特别，又塞回宁浩怀里。

“说！是不是偷灵石了？”刘监工突然厉声喝道。

宁浩吓了一跳：“没有！绝对没有！”

矿场最忌讳的就是偷灵石。上月有个杂役弟子偷了块下品灵石，被当场抓住，打断腿扔出了宗门。

刘监工不信，让两个弟子押着宁浩，在附近仔细搜查。结果还真在角落石头缝里找出三块下品灵石！

宁浩傻眼了。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人赃俱获！还有什么话说？”刘监工得意洋洋，“我就说最近灵石产量怎么少了，原来是你这小子搞鬼！”

宁浩急得满头大汗：“监工明鉴！这真不是我藏的！我要是偷了灵石，怎么会藏在这种容易找到的地方？”

刘监工根本不听解释，一巴掌扇在宁浩脸上：“还敢狡辩！带走！”

第二天一早，宁浩被绑在矿场中央的柱子上，当众受罚。

刘监工当着所有杂役弟子的面，宣布宁浩的“罪状”。

“杂役弟子宁浩，夜间潜入矿洞，偷盗灵石，人赃俱获！按宗门规矩，鞭刑三十，扣除半年修炼资源，调往废矿洞服役！”

宁浩百口莫辩，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刚找到修炼的捷径，就遭这么一茬子事。

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宁浩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台下的人群中，徐豹那小子笑得最欢。宁浩心里明白，八成是这小子搞的鬼。

打完鞭子，宁浩被松了绑，差点瘫倒在地。

刘监工扔过来一套更破旧的杂役服和一个破包裹：“收拾东西，立刻去废矿洞报到！”

废矿洞在矿区最边缘，是已经开采完毕的废弃矿脉。那里几乎没什么灵气，而且据说经常有塌方危险。被派去那儿的，基本都是被放弃的弟子。

宁浩一瘸一拐地回到工棚收拾东西。同屋的人看他进来，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一个小个子弟子悄悄塞给他一个馒头。

“宁师兄，保重。”小个子低声说。

宁浩感激地点点头。在这世态炎凉的地方，一点善意都显得珍贵。

去废矿洞的路上，宁浩摸摸怀里，那

本《基础吐纳诀》还在。幸好刘监工没仔细检查，否则发现《万象吞天诀》的秘密，那就不是鞭刑这么简单了。

废矿洞果然荒凉。就一个老头在看守，见宁浩来了，抬了抬眼皮，指了个角落的破棚子：“住那儿吧。每天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塌方危险，别的没事。”

宁浩放下行李，打量着这个几乎灵气全无的地方，心里凉了半截。在这地方，万象吞天诀也没用武之地啊！

晚上，宁浩躺在硬板床上，浑身鞭伤疼得厉害。他拿出那本《基础吐纳诀》，翻到最后一页，《万象吞天诀》的字迹依然清晰。

“万物有灵，皆可为源。”宁浩喃喃念着这句话，突然灵光一闪。

废矿洞虽然灵气枯竭，但毕竟曾经是灵石矿脉！矿壁中会不会还有残留的灵气？

宁浩一下子坐起来，顾不上伤痛，溜出棚子，找到一处矿壁，双手贴上去，运转万象吞天诀。

起初什么反应都没有。宁浩不放弃，持续运转功法。终于，一丝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从矿壁中渗出，流入体内。

这灵气虽然稀薄，却异常精纯，比主矿脉那些杂乱灵气质量高多了！

宁浩大喜过望。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就这样，宁浩在白日巡视废矿洞，晚上偷偷修炼中度过了一段日子。虽然进度慢了许多，但总算没有完全停滞。

一天巡视时，宁浩发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似乎通往更深的地方。他好奇地钻进去，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竟然有一池乳白色的泉水，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灵气！

宁浩惊呆了。这难道是...灵泉？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泉水喝下，顿时感到一股精纯的灵气流向四肢百骸！

太好了！这地方隐蔽至极，正是修炼的绝佳场所！

宁浩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果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被发配到废矿洞，反而因祸得福了！

从那天起，宁浩白天假装巡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躲在那个秘密灵泉洞中修炼。有灵泉相助，万象吞天诀进展神速。

与此同时，宁浩也学会了更加小心谨慎。每次进出都消除痕迹，修炼时也保持警惕，生怕再次被人发现。

这天夜里，宁浩正在灵泉边修炼，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奇怪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人在打斗。

他心中一惊，赶紧收敛气息，悄悄摸向声音来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