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祭坛景象忆当年 再见阿公模糊眼

景象演化至此，小兽迅速地看了净土一眼，悄悄将小爪子按在祭坛之上，祭坛当中的画面顿时一变，直接从祭坛所在之地，转换到了一处较小的水泽附近。

只见景象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神色中带着忐忑与激动，正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什么，却不查已经踏上了一片苔藓覆盖的水泽。

“阿公！”

净土一件此人，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视线渐渐被水光掩盖得模糊了，他认了出来，正是将他护养长大，如今已故的老首领。

踏上水泽之后，老首领没能幸免，沉落而下被气泡禁锢，随即就静静悬浮在空中。

片刻之后，小兽的身影闪现在此，只是略一思索，便点破了禁锢老首领的气泡，随后将身隐没在迷雾之中，待得老首领回神，适才张口说了些什么。

迷雾中寂静得有些心悸，老首领大难方醒，乍然听得声音，初时一阵惊惧，渐渐地与小兽隔着迷雾交谈起来。

“当初我与他一阵交谈，得知他要寻什么图腾突破境界，于是便以把你护养成长为条件，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祭坛中的景象无声，小兽讲解之中，小爪子又轻轻按在了祭坛之上，场景顿时为之一变。

只见迷雾缓缓流动，老首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白的兽毛，显然是小兽暗中传下，正闪烁着微光，指引着他往某处行去。

老首领在迷雾中渐渐寻走，似乎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小兽抬起爪子在祭坛上轻轻一划，当中景象飞快地流转了一下，最终定格在一处毒沼旁边的山峰洞口之中。

老首领循着手中银白兽毛，与暗中小兽的指引，终于在洞口内的一面石壁前，寻到了半副残缺的图腾，当是万分激动地盘膝而坐。

“那图腾之中有一个可恶的家伙，就是如今占据迷雾沼泽正南方的存在。”

就在净土疑惑那半副残缺的图腾是否有用之时，其上突然亮起了一幕淡淡的红光，老首领似乎略有感应，眉头轻微一皱，便又松散开来。

而现在的净土与净心所见，那残缺图腾上的红光突地凝作一股，一闪而出就往暗中的小兽冲去。

小兽似乎极为胆小，一惊之下，就往外逃，沿途越过不少毒沼，一直窜至一处水泽上方，方才张口吐出一枚气泡将自己罩住，随后一头扎入其中。

不知小兽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随之追赶而来的红光见了水泽，没有丝毫犹豫就冲入其中，想要猎捕小兽，却不防被气泡禁锢了个正着。

“那东西也不知是何来历，自那以后，几次三番与我为难，我每次皆因水泽气泡逃脱，可它也能在被困不久之后，便可脱困。”

祭坛中景象演化到此，小兽懊恼地念叨了一声，又道：“那次我摆脱了它，回到那洞窟中时，那人已经醒了过来，并且气息大增的模样，我便将他引到了这片水泽之外，后用气泡裹了你，推将出去交给了他，并让他告诉你，长大之后再来此地寻我。”

祭坛中景象演化，倒与小兽所言一般无二，直到眼见老首领抱着婴孩，在小兽暗中指引下出了迷雾沼泽，净土良久方才回神，仍旧不愿就此相信一切，蓦然道：“我不明白，你将我交给别人，又让我长大之后回到这里，目的是什么？”

直到此时，净土再也不能以小兽稚嫩的声音与形体，来定位它的存在。

小兽没有片刻迟疑，就那样在祭坛之上站直了身子，道：“当初将你交给那人，是因为你化作了人形，我希望你能同类之中生长下去；至于让你回来么，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只能让你回到这里，明白了你的来历，你自己去寻找。”

“可这一切……真的就是我要寻找的来历吗？”

净土此言似乎是询问小兽，又仿若无奈的自问，身侧的净心却是微不可查的神色一变。

“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见得小兽不能回答自身的来历，净土换了一个问题。

小兽沉吟了片刻，看了身下的祭坛一眼，缓缓道：“既然你问起，我也不隐瞒了，这尊奇石，极是不凡，它有着极为久远的记忆，是我所不知的，你我皆在此上而生，我能掌控些许，或许你也可以。”

净土心头一动，道：“你是让我试着掌控它，从而得知他的记忆么？”

“若你真能掌控它，便不会怀疑我所言的一切。”

小兽点了点头，净土却有些迟疑了，盯着祭坛愣在那里。

“不好！一股邪恶的气息，正从西北往这个方位临近，莫非也是冲着我紫山中的力量而来……净土，你最好莫要出来！”

就在净土沉吟之时，身侧的净心突地神色一变，急急念叨了几声，紧接着郑重地叮嘱了净土一句，原本虚淡的形体，立时淡化了。

这突来的变故，净土还未及多问，身旁已经没有了净心的身影，他眉头皱了片刻，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逃避，定要看一看你的记忆！”

再次盯着祭坛之时，净土眼中神光闪过，却是已经打定了注意，一把将小兽提到肩上，双手便按住祭坛，闭上了双眼。

……

“师尊，若一直按照这个方向行去，再有八百里，便是枯草荒原、迷雾沼泽所在，东边则是、则是我、我们百脉川……”

枯草荒原西北八百里外，一股浓密的黑气似云遮天而过，远在其后的一群人，被一团透明的物体掩盖着形迹，正是李白师徒几人。

那五女之中，年岁最小的少女一副天真的模样，似乎对这片地域有些熟悉，骄傲地给李白与众女轻声讲解，忽地又变色一红，渐渐就弱了下去。

年岁最长的温婉女子见此，不由微微一笑，道：“师妹，我们当初都选择了相信师尊，也悟出了不少道理，并非背叛族人。想想圣灵那等存在，要我人族以灵愿为代价，方才有着一些意愿指引人族开拓通神二脉，从来都不会尽心而为，他日若是师尊之道有成，莫说族人，整个人族都会明白我们的。”

“师姐，我没有后悔……”

听得女子开解，少女眼眶一红，道：“只是族人们现在不能理解，我不能与阿爹阿哥常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