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让大天地再次伟大！

无定法王的回答，其实紧紧的扣着道主可能已经赢了」的可能，在进行推演。

包括其所说的结构性的自私绝不可能完美解决」，就是对道主可能已经胜利的悲观局面的发展和倒推。

即，道主已经勘破了时代轮转之下的必然性，於是早早就选择了一条看起来不酷烈，但极致冷漠的独尊之路。

它站在火边，静静的看着大火滔天。

等待，等待，等待它笃定的必然。

青蕊从法王的叙事中，听不懂无极道主的胜利钟声。

但玉阙圣尊听懂了，听懂了法王的未尽之意。

玉楼，这一路不好走，这局比你预期的更为难解。

当然，青蕊把这种艰难，局限在了玉阙圣尊面对的具体问题上了。

「青蕊道友，无路可走也要走，大天地是我们的母亲，我不忍心看着它消亡。」

青蕊理解玉阙圣尊的虚假叙事，她也不在乎，但她希望自己表现的更在乎。

这也是圣人的品格。

「无天对你不满意，很多圣人对你的大刀阔斧改变旧制之行为也不满意毕方也只是捏着鼻子认。

而下面的人已经快恨死你了，你做的越多，溢出的系统性暴力就越多，它们就更恨你。

到时候，上下一起发动，相公，你就危险了，无天甚至已经直接摆明了要攻破四灵界，用你付代价。

就算......簸箩和毕方会出手阻拦，可无天的下场，实际上是不比你下场重构秩序带来的冲击波弱的。」

青蕊看了眼牛魔，没有说出法王的名字，无定的存在，依然是极少数人知道的最隐秘之真实。

「所以要尽快应对，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青蕊道友，宝窍就是一个很好的风向标。

它第一个说出来所有人不敢直视的房间内的大象，既然已经指出了大象，就不妨多指出一些其他的。

加速吧，这场大讨论必须尽快推向高潮，从而赶在无天仙祖真正做动作之前，完成凝聚新共识的环节。」

抢时间！

对抗中，节奏的差异甚至能直接影响成败。

在玉阙圣尊看来，无天的檄文就是放响屁，真到破四灵斩玉阙」那步还差得远。

类似於一种起高调，後面还有其他手段具体料理玉阙的思路。

没办法，无天面对的局面太紧迫了，玉阙圣尊的入局，以及後来那种真打算拯救大天地的行为模式，对无天这类老东西而言终究有些过於难以预测。

不是，你玩真的啊？

从八荒通达录到五域同天集，议论声遍布大天地内的所有角落，甚至还有人开始说实话了。

修仙求道千万年，能说实话第一年。

圣尊的酷烈下场，无天只能以酷烈应对，用最高的高调硬顶。

如此，才能保证自己在变化中的优势地位不被玉阙圣尊的丝滑走位和果断入局拉开。

但现在，圣尊已经有了应对的思路，无定法王老簸箩的支持并非虚假，他的解决方案也有落地的可能性.....至於其他风险，圣尊不在乎。

总是要走下去的。

「宝窍需要再指出些什麽？」

青蕊有些犹豫的问道，她不太想让宝窍为玉阙圣尊冲更多。

青蕊希望两人的盟友关系亲密，但两人的盟友关系亲密不太可能一真付利益的时候她反而又犹豫了。

宝窍就算是青蕊养的狗，那也是青蕊的狗，王玉阙拿着随便用，疑似有些不把青蕊当外人了。

「呵呵，就多指出一点，有些老家伙是对大天地有贡献的，我们当然要崇敬他们。

但另外还有一些人，长久以来，一直保持着跟不上时代的旧日模式。

同样一份大天地的资源，送给青蕊道友你使用，你能创造十分变化。

如果送给......那些早就跟不上时代，只是因为对峙稳定期快终末忽然蹦出道主，大家不得不团结，而侥幸存活的部分金丹，那它们创造的变化，肯定是不如青蕊道友你的。

这些人，需要处理处理，甄别甄别。」

加速金丹叠代，把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送走！

但玉阙圣尊这个思路，只让青蕊感到难以置信。

「玉楼，你是在开玩笑吧？

现在下面大把的人恨你，上面大批的圣人跟着无天打算害你，你反而把人往无天的方向推，这不是

找死麽？」

玉阙圣尊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就是要向无天的方向推！」

它看向无尽的虚空，回想起了自己在滴水洞修行时的往事。

当初的选择，是接近於盲目的。

但站在近乎於绝对理性的圣境之维度去审视，圣尊其实一早就掌握着胜利的真实密码。

该扩大化的时候，必须扩大化！

内心软弱、总是想妥协，最後只会把雷搞的越来越大。

凡人的国王贵族们可以把雷往後扔，他们幻想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但圣尊，必须把雷尽快拆了—这也是节奏的需要。

尽快把矛盾激化，而後尽快出结果，未尝不是一种高效，至少能避免那种蔓延日久的内耗。

看着圣尊坚定的侧颜，青蕊恍然道。

「我明白了，把那些明显没有未来的金丹推给无天.....就像两军对垒，给对面塞一大批被砍了双手的俘虏一样。

不过.....相公，很多金丹喜欢藏拙，我们会不会判断错？

青蕊的担忧，玉阙圣尊当然想过。

一万一不小心把潜力顶尖的存在逼成自己的敌人，又该如何呢？

他转身直视青蕊，目光中带着千古修行修成的坚定和决然。

千年风雨怎堪磨，不过一笑赴红尘。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在碰撞，无天是治标，本尊要治本。

愿意陪本尊一起治本的人，就是本尊的盟友。

不愿意的，死了就死了，如果独尊之争的结局因此而快速锁定，那本尊认了。

畏首畏尾，畏首畏尾，最後只会什麽事情都做不成。

而修行者的赞歌，永远是勇气的赞歌。

青蕊道友，此时，正是我们必须放手一搏的时刻。

本尊一定要让大天地再次伟大！」

《让大天地再次伟大》

困难、敌人、暗箭、诋毁、憎恨、反抗、背叛.....无所谓了。

圣人一动，求的是彼岸之道果。

什麽难不难的......要麽赢，要麽死，这条路上，玉阙圣尊不认为有任何难题是无法解决的！

「相公，如果前路是死亡。

那麽，妾身依然愿意陪相公共赴这最後的治本之赌局！」

青蕊可能是得了法王的许可，也可能是真被玉阙圣尊感动了，此刻眼睛居然红了起来。

只能说，牢青确实不是凡人。

在独尊之争的压力极度压缩圣人们的选择空间之局面下，她依然在尽力的追求变化的可能。

面对她的支持，圣尊目光一动，只虚伪的应道。

「哈哈哈，死不了，我们会赢的。」

本尊已经比最坏的人更坏、比最奸诈的人更奸诈、比最虚伪的人更虚伪了.....本尊当然该赢！

青蕊洞天，美神宫。

听完青蕊的法旨，宝窍有些傻眼的结巴道。

「啊，让我去说？」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冲锋和支持，居然换来如此的奖励」。

秩序崩溃，旧时代远去，新时代的巨轮它或许是登上了，但职位是负责充当钓鱼的饵料。

如此待遇，实在过於圣人了..

约等於咬着牙做了汉奸，结果鬼子给宝窍的职位是去当侦查队，冲在扫荡的第一线，直面神兵们的枪口。

一早知道如此，那还不如不当这汉奸呢！

「然也，这是个机会，本尊在玉阙圣尊那里特意为你争取来的。

怎麽，难道你不喜欢？」

青蕊也是个纯畜，圣尊的恩典被她说成了她全力争取的结果。

但宝窍是真觉得自己没资格享受如此特殊的福分」。

「圣尊，我宝窍当然愿意，可我驽钝，实在看不懂哪个道友强，哪个道友弱，哪个道友跟得上，哪个道友跟不上啊。」

宝窍苦着脸解释道。

一般而言，以仙人之间的盟友、上下级关系，宝窍如此表态，青蕊就得尊重，并撤回其刚刚给宝窍的要求。

然而....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怕了。

但怕没有用，当你在对抗中站队後，你就无法背叛。

我和相公当然有信心赢，我们胜利後，也能给你回馈。

但宝窍道友，我们得先真正

的胜利。

有些麻烦，是必须跨越的。

无天跳出来，很多人有些幸灾乐祸，认为相公的计划就要破产了。

可时代变了，相公已经不是当年的玉阙仙尊，而是如今的四灵界唯一独尊。

而你、你们，你们这些寻常的金丹，也不该以不变的视角，循着过去的经验，期待下一个、下下个动荡与混乱时代。

时间点是一个好东西，宝窍，你猜相公对眼下的时间点，是如何理解的？」

究竟是站在一个时代的开端，还是站在一个时代的落幕前夕......这是个复杂的问题。

属於独尊的胜利，已经在地平线上映射出了模糊的轮廓，圣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对抗的终局。

所以，还有下个时代吗？

很难说的。

宝窍再一次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它只感觉自己有些傻，居然期待圣人境界的玉阙圣尊和青蕊圣尊能看它机灵、忠诚，给它赏些什麽好的。

结果.......被赏了一个大逼兜。

而且听青蕊的意思，大逼兜宝窍得现在跳出去主动挨，但未来的结款，要等这轮对抗胜利後....

不仅仅是空头支票，更现实的问题是，宝窍能不能跟着玉阙、青蕊一起熬到对抗胜利後，都是个不确定的事情。

思量着可悲的现实，宝窍终究是保持着忠犬的模样。

「玉阙圣尊认为是新时代的开端..

「6

「那是忽悠外人的，我们这些圣人，都当这是时代的终末在准备着。

你不可能跟着无极道主混，阵营的选择上，只能一条道和本尊一起走到终点。

无论......那个终点是什麽。

所以，去做事吧。

撕咬的狠一些，就那些个知名蠢物，名字都点一点。

现在，无天叫的欢，我们再为它加一把火。

等到它慾火焚身不得倾泻的时刻，我们自然就胜利了。

去吧，去吧。」

宝窍嗫嚅着点了点头，心底里总感觉青蕊的比喻多少沾点骚劲。

什麽叫无天慾火焚身不得倾泻」..

...如此说法，多少沾点离谱。

四灵界，依然是玉阙圣尊专属道场玉阙仙宫。

圣尊甚至都没召唤无定法王，仅仅是站在那里，法王的大道传音便隔着无尽虚空过来了。

玉楼，历史是一个文明的原生家庭之提法，很有意思。

你打算给过往的历史一个交代，从而弥合分裂，如此的思路，确实是最好的方式了。

不过，本尊有一个问题，你认为如果我们没法超越过往和被过往影响的当下。

那麽，无极道主是不是必胜的？」

法王问道玉阙尊，老登终低旧时傲。

不耻下问，无定法王也是有气魄的，它为了更高更远的未来，已经豁出去了。

可能.....毕方的模式影响着大天地，一切都是它造的孽，现在却成为了困住它的枷锁。

偏偏，它还不自知。

法王，只要你能给我更多的支持，我就可以支持你先和道主一起杀了毕方。

至於道主的必胜之可能性.....我不这麽认为。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道主在无尽诸天内的力量增速是不够的。

它的手下们在争夺诸天变化的过程中，已经开始处於下风了。

未来，如果经过更漫长的准备，我们能将独尊之争的终局设定在无尽诸天内，那麽，我们的胜面大概率是比无极道主更大的。

它来自虚空中的诸天，实力强大，但最後时刻总是要看我们彼此的综合实力的。

无定法王老簸箩有些无语—就问了一个问题，玉阙圣尊便开始装腔拿调的试图爆无定法王金币。

圣境圣境，圣境还是太权威了，至少在从心所欲不逾矩」的维度上，玉阙圣尊应对的那叫一个坦然。

所以，你实际上的意思是，如果战场不在无尽诸天，而就是随着大天地毁灭的序曲而被选择为大天地。

在大天地内，无极道主的实力反而可能比诸天内强。

我的理解对吗？

无定法王头疼的问道。

难道真得支持玉阙圣尊，在不可能成功的路上狂奔？

然也，故此，我们需要让大天地再次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