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返与归？

“马大人且慢！”马植才离开帐篷没有多远的地方，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马植。

马植疑惑的看了过去，才发现是一个书生，此人和范中堂有几分神似，马植疑惑的抱拳说：“不知道先生找本使有什么事情？”

那个书生主动上前打招呼说：“回禀马大人的话，在下就是这女真军营之内一个无关轻重的谋士，姓范名文程，字宪斗，见过马大人。”

马植疑惑的说：“看你也是我大启的人，为什么不想着为我们大启出力，却反而来到北方这苦寒之地？”

范文程回答说：“马大人，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马植皱眉说：“好一个人各有志，既然如此，范谋士拦住在下有什么请教？”

“请教自然不敢当，在下只是听说范老先生重病在身，想要问使者大人，范老先生病情如何？”

马植并没有回答说：“范中堂，范文程，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阁下应该是和范中堂有旧吧？”

范文程一愣说：“看来我离开中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使者为什么称呼他为中堂大人。”

“自前唐以来，因为丞相坐镇中书省办公的原因，故用中堂大人这一称呼，称呼范中堂大人。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当今大官家设立了一个临时的机构，名为军机处，军机处几乎的架空了丞相的权利，丞相也是名存实亡，是故，更加坐实了范大人中堂这一个称呼。”

“原来如此，那么现在范中堂怎么样了？”

马植摇头说：“死了。”

“你说什么？”范文程大惊的说。

马植松开马植拽住自己袖子的手说：“无论问多少遍都没有例外，范中堂因为忙碌国事，心力交瘁之下这才重病不治而死。”

范文程也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也是能写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结果怎么会和那个武乡侯不一样呢。马大人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多谢大人告知这件事情。”

马植点了点头说：“那么范谋士没有什么事情的，我就要返回大启复命了。”

范文程点头说：“帮我向范纯仁大人问一声好，直接就说我的名字他知道我是谁？”

马植点头说：“好，需不需要带信件之类的东西？”

范文程淡然一笑说：“这就不用了，就算让大人带回去，他也不会看的。”说完后，范文程也不等马植做出反应，自顾自的就离开了。很快的，范文程就回到了营帐之内。

“范先生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范文程也是反应过来说：“见过8贝勒。”站在范文程面前正是女真酋长的第八个儿子，名为皇太极。

皇太极关心的问道：“范先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文程一旁的侍卫说：“八贝勒，方才范先生和启国的使者交谈了两句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皇太极大怒说：“索尼你带人去把侮辱范先生的使者杀了。”

范文程立刻出声拦住皇太极说：“八贝勒不可以！我只不过向马植打听了一下我家老头子的情况，只是可惜，唉，不说也罢。”

皇太极惊讶的说：“范老先生是不是……那么范先生你是不是要返回启国了？”

范文程回答说：“虽然当初是因为祖父对我们不公，这才为了证明自己来到了这里，现在虽然那个老头死了，但是，这不是我离开这里的理由，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启国那样的环境，我就算回去也不会被人重用的。”

皇太极点头说：“既然先生不回去了，那么先生您说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是接受启国的出兵要求，还是接受高丽的求助要求？”

范文程反问皇太极说：“我们接受大启的出兵要求可以获得大量的粮食，那么我们支援朝鲜能得到什么？而我们有了启国的粮食，我们的族人就可以更多的度过这个冬天，明年开春我们才能有更好的发育。”

皇太极点头说：“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高丽一旦被倭国的人打了下来，可能会对我们的大后方造成非常坏得影响。”

范文程回答说：“八贝勒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但是据微臣的了解，现在去高丽的人，是因为在倭国战败被撵了出来的部分倭国人，这些倭国人在我看来不足以攻下高丽，就算高丽真的和废物没有什么区别，也没有什么关系，凭他们的体量，短时间也很难对我们后方造成困扰，反而我们有了这一批粮食的资源，可以的换来足够的时间，现在大家无外乎比的就是时间，等我们熬过了这个冬天，说不定就能考虑一下拿下高丽，让高丽成为我们的大后方，不然年年都没有粮食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皇太极点头说：“关于这件事情，我会和父汗商量的，那么这一次我们要怎么打齐国？”

“齐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还不是消灭齐国最好的时机，早年我过来的时候发现沈州之地是一个龙兴之地，而且我们可以沿着乌苏里江而下，等我们拿到了沈州了之后，也可以直接截断齐和高丽之间的联系，既答应了启国的条件，也能为下一步的行动提前做好准备。”

皇太极认真听完范文程的建议之后说：“那我们如果一路顺利的话，能不能一路北上攻下黄龙府？”

“八贝勒想要直捣黄龙还不着急，齐国的主力军队还没有消灭，我们和他们决战，很有可能为启国和西凉人做嫁衣，不过八贝勒不用着急，在我估算，40年之内，我们足以消灭齐国，到时候凭借我们战无不胜的军势，一举消灭启国也不是不可能。”

“40年的时间，本贝勒能够等下来，不知道父汗能不能够等下来。”

“八贝勒，恕我直言，大酋长肯定是想要直捣黄龙的，我们也没有必要拦下他，让他们的人过去对付齐国人，八贝勒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是让本贝勒保存自己的实力是吗？”

“没错，恕我直言，您的十四弟多尔衮，论打仗能力丝毫不比你差，加上大酋长对你的关爱，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下一任大酋长很有可能是您的十四弟，而不是您，您现在需要的属于你自己的人。”

“不愧是范先生，本贝勒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既然贝勒爷明白了，站在我的立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呢？相信现在大酋长那里也在找我。”

努尔哈赤问自己的第十四个儿子说：“多尔衮，你说这场仗我们应不应该打？”

“打！当然要打，而且儿臣认为正好利用齐国内部空虚的情况下，直取他们的中京大定府，如果可以的话，一举拿下整个东北部。”

努尔哈赤称赞说：“不愧是我的儿子，和本王的想法一样，不过凭我们的实力还不足够对付齐国，我的意思是联合北方的蒙古人加上启国三面夹击齐国，到时候一旦西凉发现齐国危险的时候，四面围攻之下，就算不能一举剿灭齐国，我们也至少能啃下他们三分之一的土地。”

多尔衮说：“那么不知道父汗你想要联合哪一支部落联合进攻齐国，据我所知，草原上的蒙古人对齐国的态度差别很大，儿子有些担心会不会打草惊蛇？”

努尔哈赤说：“关于这一点，父汗也是想过了，联合东蒙古部落的科尔沁部落，他们实力强大，除了萧阿保机之外，对后来的齐国君主都是听调不听宣的，联合他们，我们的实力能够强大许多。”

多尔衮有些担心的说：“可是父汗，就是因为科尔沁部落现在过得很好，我们可能和他们合作才有可能失败。”

努尔哈赤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就由你带着本汗的书信前往科尔沁部落探探他们的口风。”

“是，父汗。”而多尔衮不知道的是，这一趟出使之旅，会让他遇见自己的白月光。

另外一边，伊洛看着西凉的军队在庆州城外踟蹰不前，问身旁的?种谔：“?种谔，这西凉人也不攻城，也不退兵就在这里耗着是什么意思？?”

种谔回答说：“这西凉人就是一头饿狼，我们不露出破绽，他是不敢进攻我们的，其实现在的局面很好解开，就是在太原府那里，太原府那里我们赢了，西凉也好，田虎王庆、方腊也好，自然都不敢有什么动作，如果我们输了这些人就会瞬间扑上来把我们活生生的撕碎了。”

尹洛点了点头说：“可是太子殿下那里确实下了命令调重兵来支援西北边。”

种谔回答说：“其实这样安排也有道理，我们这里要真的兵力不足，李元昊说不定真的就直接发动攻击了。”

尹洛满是担忧的看向东边说：“也不知道现在太原府的局势怎么样了？王安礼一个年轻的招抚使，不知道能够应付北齐的那些人吗？”

“现在只能相信王安礼了。”

西凉军营之内的李元昊也是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李宁明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被取消了皇位继承人的身份，现在的太子是李宁令哥，还有一个就是李谅祚随侍在李元昊的身边，李元昊对李谅祚说：“老三，这庆州被他们种家人，经营的就像铁桶一般，还真的没有办法打下来，所以朕的想法是绕开庆州府，从西宁府进入，走兰州，进熙州，大启西北方的防线就会被我们瓦解，别人我不相信，朕就相信你，你有把握拿下吗？”

李谅祚犹豫了再三说：“父皇，我不想和大启交战。”

“是因为那个大启的女子吗？如果我们能够拿下中原，你害怕缺少一个女人吗？哼！你母亲给你安排的婚事什么时候完婚？”

李谅祚再一次拒绝说：“父皇我是不会娶青雪的，青雪是我的亲表妹，我是不会娶青雪的。”

“那好，你告诉我，你身为我大凉的皇子，你不想为我们大凉做事情，你对得起你身上的那份责任吗？”

李谅祚回答说：“可是那份责任并不是我想要的。”

“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如果能够选择出身，朕也想出生在大启，出生在他们赵家，为什么我们要在这西北的苦寒之地苦苦生存，既然我们都被生在了这个地方，我们就要想办法改变自己，我们作为大凉的皇族，我们有义务带领我们的族人过上好日子。还不是一边享受着自己的身份，一边躲避自己的责任，没有你那个皇子的身份，你能那么年轻进入进入绝顶境？你能有那么多的学识？没有这些东西，那个大启的女子能够看得上你？你是不是就想说你要隐居来躲避自己的责任。”

这时候太子李宁令哥站出来说：“父皇您没有必要这样要求弟弟的，这样吧，我带兵攻打西宁州，让弟弟在这里陪着您。”

“哼，我李家不养这样无用的人，你也别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这里没有你的事情，身为太子就要监国，现在你就返回兴庆去吧。”

“是，父皇。”

“三儿，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除非你真的要做一个无父无母，无国无家之人。滚下去吧。”

李谅祚一脸悲痛的返回帐篷之中，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在的强迫他做一些他不愿意的事情，看到李谅祚的表情，苏南星关切的问道：“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谅祚深深叹一口气说：“我的父皇让我偷袭大启，如果我不做的话，他就说我是无父无母，无国无家的人，南星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苏南星沉默了，如果可以的话，苏南星也不想打仗的，但是现在这种环境下，几乎是没有可能了，苏南星长叹一口说：“或许你去主持这场战斗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办法。至少我相信主帅是你的话，不会伤害大启的百姓。”

“南星，这样是不是让你非常的为难？”

“确实很为难，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是两个民族的事情，没有对错，而在两个民族中间的我们只求无愧于心就很不错了。”

“或许是吧，南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我之间还需要如此客气，什么问题你说吧？”

“你说我要没有现在这身东西，你还会喜欢上我吗？”

“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只能说如果还能有机会遇见你，我肯定会中意你。”

“南星，谢谢你。”

“大人，彼岸花收集到一个情报。”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外面一个女子汇报。

“什么情报，你说。”

“有消息说，北齐派人前往五台县，好像足足有四个绝顶境的武者，现在五台县那里没有几个绝顶境的武者坐镇，可能会有所不利。”

“你说什么，谅祚，我……”

“没事，你回去吧。我相信我们两人的感情不会因为短暂的分离而打败的。”

“见过皇后娘娘。”

“叫你传播过去的消息给他了吗？”

“已经告诉三皇子了。”

“很好。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