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说服范子渊（上）

老人微微一愣神，随即大笑了起来说：“俞矩丫头，你还真的把老头子当做你们俞家的家传工匠了。”一听这范姓老人这样一说，李星群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个老头这样说的话，多半这个事情可能说不服他了。老头子补充说道：“而且你也看到了，老头子现在拿东西手都在发抖，什么昏了头的掌柜的，需要老头子帮忙。”

俞矩指着李星群说：“喏，我这不是给你带来了吗？范爷爷这位是我们大启的大启粮行的二掌柜，他为了你专门过来跑了一趟。”

赵新兰清了清嗓子说：“我勉强算是大掌柜吧。”

“啊！？原来公主殿下你是大掌柜吗？”

“果然是公主殿下，和当年的官家确实很像。”

“嗯？老人家你认识我的父亲吗？”

“准确来说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你的爷爷。”

赵新兰大概一算：“我父皇在位43年，您的年纪！？”

“呵呵，老头子今年八十有二了，你皇爷爷在的时候，老头子正是壮年之时，所以见过公主殿下您的皇爷爷也不足为奇了。”

“敢问老人家的名字。”

“呵呵，只是乡间的一个无名老头罢了。”

俞矩行礼说：“公主殿下范爷爷可厉害了，范爷爷的全名叫范子渊。”

“啊，范先生居然是您。”

李星群疑惑问道：“范子渊，范先生是？”

赵新兰耐心解释说：“范子渊原本一介布衣，因父母家人命丧于黄河水患，遂不治经书而专心研究水经和船只建造。多年来，范子渊不辞辛劳协助地方官吏兴修水利和制造船只，深得百姓尊重。

大启初年在北齐东征南伐压力下，大启与高丽政治友好往来明显比以前增多，据统计双方共谴使者达80余次。

为加强两国间的政治经济等友好往来，大启派使出访高丽。经推荐皇爷爷御准范子渊奉命前往船场指挥营监督神舟的建造工作。

在船场，范子渊通过反复比对后，确定神舟船尾为方型，这样船尾就具有较大使用空间，可建三层楼舱，且方艉结构确保大多船板不变形，木板使用寿命因此增长。范子渊还前往林木采斫场，监察船匠对不同木料的使用情况。命船匠将神舟横向内部两侧的“抱梁肋骨”材料全部用樟木，船体其他木板用杉木和樟木，少数不紧要处可用松木。

在范子渊的监督和指导下，神舟海船的船体结构及外形都设计得非常严谨规整，用材高档且科学，应粗则粗、应薄则薄。船体横向边缝全部用子母口榫合法连接，然后涂抹上桐油、石灰和麻丝等制成的捻料。

神舟造好后进行浅海区域试航，期间因船工降帆不及时，船被卡在了几处礁石间。几个时辰后借着涨潮，神舟才退了出来。因木料优良、结构坚固，神舟虽经海浪和暗涌长时间拍击，但并未发现漏水现象。将神舟驶回船场做全面检查范子渊发现船底仅在两侧不紧要的几处底板杪木让礁石磨花了，其他构件全无损害，外板的拈缝也无裂缝漏水，于是仅在局部修补后，便继续试验它的其他航行功能。

范子渊认为：试航的神舟能从礁石中脱险，是与船的用材优良、结构合理、建造质量好分不开的。良好的造船质量为日后成功出访高丽打下了基础。现在我们大启对外航行的船多是在范先生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

李星群终于认识到范子渊的厉害之处了，难怪俞矩会带着自己来找他，俞矩继续劝说：“范爷爷现在大启粮行的待遇非常好，给的钱比我们俞家多了许多，而且现在俞家你知道的，已经自顾不暇了。”

“呵呵，老夫辛苦了一辈子，现在这样也挺好不是，他们都去找许飞云。”

俞矩点头说：“许飞云确实是我们俞家现存做工最厉害的工匠，但是做工厉害的工匠好找，拥有创造能力的建造师就很好了。”

范子渊摆了摆手说：“老了，老了，现在半天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搞不了什么发明创造了，只想在家里好好养老了。”

李星群在一旁，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劝说这个老头，毕竟两世为人也没做过这件事，赵新兰上前说：“难道范老先生，你不想在之前的基础上让你能造出的船更进一步吗？”不错，既然这老家伙不贪钱，那就和他谈梦想。

“呵呵，老头子还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能超过老头子能制造出来的船。”

李星群终于找到可以插话的时机了：“说不定真的有哦！”

“呵，黄口小儿！你知道老头子造的船有大吗？”

李星群毫不在意的说：“就目前来说最多不过一万石，还能有多大？”

“还能有多大，公子好大的口气。那老头子斗胆问一下公子你见过的最大的船有多大。”

“250万石的船，当然最是我能见到最大的船，一般来说也没有那么大，应该也就8、90万石左右。”

“怎么可能，那么大的船，龙骨根本承载不了那么重的载重。”

“老先生说的是木头龙骨吧，那如果我告诉你说，如果能用金属制作龙骨呢？”

“呵呵，看在你是俞矩小姑娘带过来的人，老头子本不想为难你，但你这般胡言乱语，那老头子只能请你离开老头子家了。”

“走就走，像你这样自命不凡的废物老头，本公子还不稀得要，俞矩我们走。”

“啊！？李公子等等，范爷爷你们两人怎么突然就闹得那么崩了。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呵，好好谈，你看这个老顽固有像是要好好谈的态度吗？动不动就要把本公子撵出去，本公子什么要的人物，还需要受他的气。”

“好一个你什么样的人物，老夫还真想知道你李公子是什么样的人物。”

“我有俞飞鸿专门为我造船，够了吗？”

“呵呵，如果你说飞鸿为你造船就能超过老夫，像你这般无知之人，老夫也不屑和你说话，滚！滚出去！”

俞矩愤怒的站着两个人的中间说：“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一下，都不准说话了，现在我来说，我说你们答，谁也不许抢话，可不可以？”

李星群本就是想用激将法，去激这老头出山，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说：“哼！看在俞矩的面子上，我可以暂时退让一步，但是这老顽固还这样咄咄逼人，那我也认为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哼，年轻人，你没有意见，老头子我非常有意见，俞矩小丫头你的面子老头我今天就不给了！”

“好好好，我们走！”李星群表现的非常愤怒的就要离开范家。

“李星群站住！”俞矩大吼着说。

“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在这里吼我有什么用。”

俞矩抓住李星群的胳膊说：“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单独和范爷爷说一说。”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等你一会儿。”李星群4人就到门外等待起来。

出门后赵新兰问李星群说：“星群你真的谈都不谈就和这位前辈闹崩了？”

李星群苦笑的摸了摸鼻子说：“其实我也是不想的，本来我的想法是既然这个老东西油盐不进，不如想办法激激他的火气，说不定火气上来了，一时气愤之下上了脑袋，就同意跟我走了。”

赵新兰噗嗤一笑说：“你要用激将法没有错，但是怎么激人激的自己都愤怒了，这样可不好。”

“我没有愤怒。”

“你老东西这个形容词怎么会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一个喜欢说脏话的人吧？”

李星群低头认错说：“呃，我知道错了。”

赵新兰点头认可说：“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那现在怎么说？”

李星群脸一红说：“我才不是孩子。”

“好，你不是孩子，除了你是师妹，我们谁不大你好多岁。现在说说，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顾问心起哄的说：“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师姐少起哄，新兰姐也就大我8岁，不算很大。”

顾问心继续起哄说：“哟哟哟，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年纪是秘密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你新兰姐可能会生气。”

赵新兰冷静的说：“我的年纪是我告诉星群的，这不算什么秘密。星群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李星群苦笑的说：“我们不走还有什么办法，都把人家得罪的死死的了，再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而且说实话现在我也不是那么缺工匠了，那个俞飞鸿他们自家人都说技艺还可以，那么可能真的不会差在哪里，对于我来说，只要有一个能带头的人就行了，剩下来的工匠就由那个人负责就好了。”

“呵，你还真会当甩手掌柜的。”顾问心故作嘲讽的说。

李星群辩解说：“这叫知人善用，总不能学习武乡侯活生生把自己累死吧？而且我不是掌柜，掌柜是新兰姐。”

赵新兰开玩笑说：“那好作为大掌柜的我想问问二掌柜，这样能创新的大师级工匠你真的就放弃了吗？”

“新兰姐你又不知不知道我的跟脚，他再怎么创新能创新过我？”

赵新兰抿嘴一笑说：“别人的创新和你的创新科不一样，别人的创新是想到了就造出来，而你的创新就是给人俞飞鸿一个概念，然后让俞飞鸿凭空造出来，你那个什么高炉，在我离开汴京城的时候，俞飞鸿都还不知道怎么着手去做。我认为你还是和老先生谈一谈吧。”

“好吧，既然新兰姐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和那个老家伙谈一谈。”

顾问心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非要找个人给你台阶下。”

赵新兰说：“好了，俞矩小姑娘已经劝说完了范老先生了。你们好好谈谈吧。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说服范老先生。”

“这一点，我也承认，师弟一定要说服范老先生。”顾问心也是大力的拍了拍李星群的肩膀。

这两女是在想什么呢，虽然有点狐疑，但李星群还是点头说：“你们放心，我们会说服他的。”

“李兄，范爷爷让你单独进去聊聊，他说人太多了，确实会影响他的情绪。”

“好的。”进去前，两女都给李星群一个鼓励的手势。看到李星群进去后，两女都默契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展云佳问顾问心说：“顾师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顾问心体贴的说：“展师妹，你知道我们两人都是宗师境的武者吧？”

“哦，我懂了，两个姐姐是在偷听。”

“咳咳，武者的偷听不叫偷听，而是叫做听力好，想没有办法听都不行，真的好烦恼啊，那么多的声音都传入耳朵。”

展云佳：“……按照大师兄说的话，顾师姐你开心就好。”

“对呀我很开心。”

“……”展云佳心说，你赢了。

进的屋内后，看起来范子渊还没有消气说：“小子，看在距儿的面子上，我这才见你一面，但是如果你不能给老夫我一个交待，休怪老夫在把你赶出去。”

“呵，你……”

俞矩打断李星群说：“李兄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说两句好吗？还有范爷爷我说了你们是谈事情的，不是在这里赌脾气的。”

这一次一老一少倒是消气不少，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好了，我（老夫）知道了。”

李星群开始表演了：“我知道范老爷子是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想着金属放在水面就会沉下去是不是？”

范子渊点头承认说：“没错，造船不是开玩笑的，一艘大型船舱上少说都有上百名的船员，他们的命也是命，这也是为什么老夫一听到小子这样一说之后，那么生气的原因，不然凭老夫的涵养，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动怒。”

俞矩纠正说：“范爷爷不准说小子。”

“那样看看这小子能不能让老头子我满意。”

李星群从怀里取出两个一大一小的铁球说：“这两个铁球的质量是差不多的，而现在这两个铁球一个放在水里会沉，一个不会沉老先生你相信吗？”

“这怎么可能。”

“那就请老先生先检查两颗铁球的质量，凭你们那么多年的工匠经验，应该不需要用秤就能知道重量吧？”

“老夫自然能做到。”范子渊颤颤巍巍的接过两颗铁球，稍微掂量一下说：“两个铁球都是10斤的铁球，老夫可有说错？”

“当然没有说错，烦请老先生把铁球放在这水桶之中。”李星群指了指旁边的水桶说。

范子渊把铁球放在水中后大惊失色的说：“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