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叫我一声娘

“我的好大儿，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诶唷，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

“老娘还以为你能问出点什么了不得问题，结果你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在对方肆无忌惮的笑声之中，方平逐渐感觉有些羞愧和尴尬：“让前辈见笑了，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我问你，如果你是她亲生的便如何？如果不是她亲生的你又该如何？”

没等方平回答，她又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你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方平挠挠头：“我娘和前辈你都只是一道化身，而我似乎也只是前辈你本尊在诸天万界之中顺手选中的万千棋子中一枚普普通通的棋子而已。”

方平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天下之大下棋者万万千千，可没听说过每次下棋的时候都要自己亲手制作棋子的。

赫连老祖的笑声渐渐停歇，她饶有兴趣的打量方平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你是万千棋子之中的一枚，那你以后可要更加努力的修炼，小心不要被别的棋子吃掉。

要是被吃掉了那你娘为你所做的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并且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娘了。”

方平郑重的点头：“晚辈一定不会辜负娘亲和前辈的期望，不过晚辈的问题您还没有回答呢。”

赫连老祖再次露出一丝无赖之色：“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论答案是或者不是，当你知道答案的话，你会如何做？”

方平再次陷入沉默，脑海中浮现出和娘亲之间的点点滴滴。

最终他只能摇头：“不知道，或许不论最终答案如何，晚辈对娘亲的感情丝毫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其实也没必要知道答案了。”出乎方平预料，赫连老祖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了。

方平不甘心：“可是前辈，这个问题对晚辈真的很重要。”

“我自然知道很重要，但我觉得这个问题或许比你想象得更重要，如果要是留着这个悬念的话，对你的帮助会更大。”

方平有些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只能再次询问：“请前辈明示。”

“你这孩子对你娘的感情很深，几乎已经化为执念，从你之前的表现来看，或许这股执念能够成为驱策你一路高歌向前，成功打破棋局从棋子变成棋手的动力。”

方平连忙摇头：“前辈，晚辈并不想成为棋手，晚辈对这棋局棋子什么的更加不感兴趣，晚辈只想找到娘亲……”

赫连老祖神情郑重而严肃：“不行，你娘临走之前告诉过我，如果你胸无大志，只顾及这么一点母子之情便踌躇不前的话，就让我一巴掌拍死你这个逆子。”

方平顿时就冷静了下来：“真是我娘说的？”

“对，你娘也好，我也好，还有你另外那千千万万个娘也罢，说到底我们都只是一个化身，可我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生活，我们比任何人都更加不愿意只做一个棋子。

我也想做一个正常的修士，哪怕有朝一日寿元耗尽，哪怕死于雷劫之下，哪怕死后再无轮回，不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也只想做一个正常的人，而不只是一个化身。

同样的，你娘也是，只不过你娘她比我幸运，有你这么一个可以看到一丝希望的儿子。

而我，蹉跎一生，最终却只能因为你的存在而不得不提前离开。”

见赫连老祖感慨，无奈，愤怒，不甘等诸多情绪交织的眼神，方平却只能回以对方两个字：“晚辈，不懂！”

“其实很简单，你的这万万千千个娘亲都和你娘一样，若是正常情况下都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自己化身的本质，可一旦陨落，或者因为其它因素被解开封印的话，真相便会自行浮现，同时也代表着我们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完成本尊赋予我们的使命，回归本尊而去。”

方平略一思索很快便意识到一个问题：“前辈您的意思是，我娘亲其实已经回到了你们的本尊那里，而你其实早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为化身的真相，那您岂不是也即将离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导致赫连老祖不得不放弃现有的一切，回归本尊的罪魁祸首岂不就是自己的娘亲？

也许正是自己娘亲当年来到此地，才让她的封印被开启，知道了真相。

可娘亲来找到她的目的自然也就是为了自己，为了给自己铺路。

“没错，都是因为你这个逆子，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娘亲也不会来找我，我的封印自然也就不会被解开，就算如此也不重要，关键是老娘专门派人给你传话，让你不要来，你这个逆子却偏偏不听话非要过来。”

“这……晚辈的到来影响真的很大吗？”方平有些理不清其中因果。

“还不是你娘那个臭娘们，要不是她强行将记忆塞进老娘身上，老娘的封印也不至于松动，那么老娘就能继续当这赫连家族的老祖，带领赫连家族走上巅峰，成就圣地也指日可待。

仅仅只是封印松动也无妨，老娘还能强行将相关记忆封印，可你这个逆子偏偏不听劝，非要过来找什么真相，害得老娘不得不解除封印，将你娘的嘱托告知与你。”

到了这个时候，方平大概已经明白过来，应该就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当年娘亲来到此地强行将赫连老祖的封印开启，并且用不知道什么样的手段和对方达成协议，让对方将一些秘密告知自己。

而赫连老祖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封印被彻底开启，最终回归本尊。

“前辈您还有多少时间？”方平略感愧疚。

“时间并不太多，你还想说什么？”

“我娘她还有什么需要前辈交代给晚辈的吗？”方平问。

“说的什么话，从你过来到现在，难道我有交代过你什么事情吗？”赫连老祖没好气的反问。

方平挠挠头：“好像还真没有，敢问前辈，我娘她都请您交代我什么事情啊。”

赫连老祖冷笑一声：“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吗？”

方平语塞，不知该如何回话：“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晚辈万死不辞。”

“因为你的出现害死了老娘，连带着赫连家族也要完蛋，我让你叫我一声娘应该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