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别

但难不成，这口黑锅我真要背到死的那一天？！……魏清辞又有点想哭，同时心里不仅对杜玉衡，甚至对这整个边境都警惕起来。

因为原主糟蹋了公主，最想弄死他的肯定是公主还有当今皇后。

皇后娘娘的腿长不长，魏清辞记忆有些模糊，但肯定特别的‘粗’，下面想抱的人绝对数不胜数……

牛姓汉子继续道：“老子不知道放话那人是谁，也没有兴趣知道，更加不在乎你爹是谁，但这里是边境，士兵只能战死在沙场！”

这话意思很明显：这汉子不会让人在这里动魏清辞，但也不会因为他爹的身份而特意照顾，只会对他和其他犯人一视同仁，若是魏清辞死在了战场，那就怪自己本事不济命不好。

场中一阵安静，不少人心思各异。

这姓牛的是大好人啊……魏清辞弯腰深深一拜：“谢大人。”

这是他发自真心实意的感激。

“不用谢，但你的名声有多臭，自己比谁都清楚，如今来到这里，看你不爽的人多的是，自求多福吧。”

牛姓汉子说完看向其他犯人们：“男女分开，男人全去军营，女人听从其他安排。”

一众犯人面面相觑，迟疑的分站在两边，女囚犯仅仅还剩十一人。

噔噔噔。

魏青梨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死死抱着哥哥的胳膊不放手，她跟着来边境，就是为了不和哥哥分开。

贾郎中也急了起来：“大人，这小丫头还是孩子。”

发配到这种地方，这些女囚可没什么好去处，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送入勾栏场所，供人取乐。

京城那边嫌弃这些女人年老色衰，但边境一群苦哈哈的士兵，说不定看到母猪都会觉得清秀可人。

魏清辞也跟着急了，四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和相依为命，他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软萌懂事的小萝莉，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落入火坑。

“大人，您还缺不缺丫鬟？这小丫头手脚勤快，人也机灵。”

眼前汉子是个直爽脾气，人品应该不会差，况且身份又高，跟着他，小萝莉应该能在边境得到庇护。

魏清辞心里也明白，带着小萝莉一起进入军营，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牛姓汉子走到小萝莉面前，蹲下身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把小萝莉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周围士兵急忙别过头，肩头一耸一耸，强行憋着笑。

牛姓汉子恶狠狠瞪了众手下一眼，不耐烦看向魏清辞：

“我会把小丫头送到一个好地方，安全的很，更不会让老王爷的女儿，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倒是你多想想自己的处境，要是有什么遗言，就赶快和妹妹交代一下。”

魏清辞：“……”

这人会不会说话！！

魏清辞把小萝莉拉到一边，再三保证会经常去看她，哄了好半天，小萝莉才可怜兮兮的点点小脑袋。

而看着小萝莉大眼泪汪汪，被人拉着一步三回头，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魏清辞和贾郎中一阵心疼，都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

但他们此时也自身难保啊，再说总不能让走路都昏倒的六岁小女孩，跟着他们一起上战场吧，这不现实。

牛姓汉子背着手，眼神玩味的看着剩余男囚犯：“老子叫牛牧，以后就是你们的头儿，你们全部加入飞蛾营，这群狗官去飞虎营。”

飞蛾扑火？啥狗屁名字，真是没文化……魏清辞心里吐槽，又和贾郎中一起眼神古怪的看向旁边的十几个衙役们。

这一变故，让他们很是幸灾乐祸。

李木等衙役懵了，呐呐道：“牛大人，我们已经完成了押送任务，拿了交接文书就要回京复命。”

“不用回去了，这里刚好还缺不少人手，你们都被征调了。”牛牧大咧咧的吩咐：

“谁敢抗命就直接宰了，和京城那边说他们因公殉职，给家属弄点抚恤金。”

说完，他直接哼着小曲，晃悠悠的往南边市集走去，心里乐呵：

反正看这群囚犯的神情眼神，这些官差也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刚好来个废物利用。

“大人，我在京城上有老下有小啊……”

“大人饶命啊，我媳妇马上就要生了，必须要赶回去……”

这群人渣衙役跪在地上哭爹喊娘，一众犯人却从未感觉心情这么爽快过。

他娘的，装了一路的大爷，把我们当狗养，现在大家都留在了边境，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能被发配流放的重犯，除了寥寥无几被冤枉和被牵连的可怜人，剩下的可没有一个是善茬。

他们有的是法子和耐心，慢慢把在流放路上的折磨给加倍讨回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高个汉子，长相不俗，只是从左眉骨到下颌有一道长长伤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阴森白牙，显得有些凶狠。

“左丘寒，飞蛾营千夫长，你们以后都跟着我。”

说完他又挑衅的看向杜玉衡：“这是最后一次，魏清辞是老子的人，用不着外人教规矩。”

姓牛的和左丘寒都是护短的主，在他们手下混，我真是走大运了……魏清辞连忙跟上前方身穿黑色玄甲的新老大。

贾郎中等囚犯，幸灾乐祸的看了眼李木等衙役，也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被左丘寒当众落了面子，杜玉衡沉下了脸，语气阴冷：“再敢出一声，杀！”

李木等人就是普通衙役，哪曾感受过这种惊人杀气，纷纷吓得急忙憋住哭声，心里万分后悔接下这次倒了血霉的差事。

至于怨恨牛牧？

在这飘雪城，他们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