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世间极恶，唯有人心

方正出了房门看到老道正带着小童站在碧儿身后眼神热切的望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些许紧张。

“看来这寻找洞府一事果然不简单。如果当真如老道所言，此行的目的地是张家祖上所留，那么老道所知道的信息肯定不会这般简单，而且观其神色似乎自己对他还比较重要，那么此行必然有着极大的危险，毕竟老道只是从护卫那里了解到了自己的武力比较高强，除此之外自己也没有值得他借助的地方了。”方正如此想到，脸上却未露出什么神色，只是对着老道微微的点头，然后笑着开口向碧儿询问起了小丫头的事情。

“碧儿姑娘，丫丫可曾起来？”

“丫丫早就起来了，现在正在饭堂和小姐等我们呢。”

“哦，那就劳烦姑娘带路，我们也早些过去，莫要让贵家小姐等太久了。”

“嗯，方先生且跟我来。”说着碧儿向着方正微微一福，抬脚向着院子外面走去，却是未曾理会老道和这童子两人，方正微微一笑，顺便向着老道投去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跟着碧儿走了出去。

“哥哥，你怎么才来，是不是睡懒觉了啊，在别人家做客还睡懒觉可是不礼貌的哦。”还未进门小丫头就叽叽喳喳的扑了过来，方正只能无奈的苦笑，溺爱的捏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调皮啊？”

“丫丫才没有调皮呢，婉儿姐姐家的床铺又软又香，睡着可舒服了，丫丫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小丫头兴奋的说着，虽说路上有马车坐，但却比不得睡在床上来的舒服，连日奔波的疲惫让小丫头昨晚睡的非常香甜。

“那就好，到了别人家要懂礼貌，可不能调皮。”

“嗯！哥哥，我们快进去吧，婉儿姐姐还在里面等我们呢。”小丫头拉着方正的手走进了饭堂。

赵木婉微笑着迎向门口“方大哥昨晚睡得可还习惯，寒舍简陋，招呼不周之处还望方大哥包涵。”

“婉儿姑娘说的哪里话，贵府豪华精美，方某尚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呢，何来招呼不周之说，婉儿姑娘莫要客气才是。”

“如此就好，方大哥救了赵家这么多人的姓名，今日到了这里，婉儿作为主人，定要好好招待方大哥才是，婉儿也不多说了，昨晚回来时间不早，也未曾为方大哥安排吃食，现在怕也是饿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张真人也请！”赵木婉一边招呼着方正和丫丫坐到饭桌前，却也未曾忘了老道两人。

方正拉着小丫头跟着赵木婉坐到了桌前，只见一条长方形的木桌上此刻已经放着七八个菜，荤素都有，皆是色香味俱，门口还有丫鬟婢女不停的端着一些吃食进来。

“婉儿姑娘，若仅是我等这几人进食，这般多的菜怕是有些浪费了。”方正开口说了一句，更多的却是想试探一番，按理来说，自己到了这赵家的府上，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赵家小姐出来招呼，若赵家感念自己救命的恩情，就应该是当家主事的亲自出来才不算失了礼数，或者派一个管家之类的男人也算合理，如今却让赵木婉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女子出来招呼客人，着实有些奇怪和失礼。

“方大哥见谅，府上自从父亲百年之后就是大哥和二哥主事，如今大哥有事外出尚未归来，二哥和张叔今早就到街上处理一些铺子上的事情，如今正在回来的路上，只能先由婉儿招呼方大哥和张真人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赵木婉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方正话里的意思，说着站起来向着方正和老道施了一礼。

“婉儿姑娘莫怪，方某也只是有些好奇，还望姑娘莫要往心里去。”方正听了赵木婉的解释倒是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自家的心思被看的明明白白，着实让他有些尴尬。

“这本就是婉儿的失礼，又岂会怪方大哥，只是我们怕是尚要等上一会才能用饭，二哥和张叔应该快要到了，”赵木碗这般说着，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担忧，这让方正有些奇怪，却又不好再多问什么。就在这时却听得屋子外面有声音传来，却是赵木婉的二哥回来了。

“哈哈哈，贵客临门，赵某有失远迎，还望贵客多多包涵！”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就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方正在当初邀请方正的张姓老者。青年说着径直向方正走了过来，笑着抱拳一礼。

方正赶紧起身还了一礼“冒昧打扰，当是方某谢过赵公子才是。”来人长相和赵木婉有着几分相似，英俊的外表配上这豪爽的做派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至少方正此刻心中微暖，对眼前之人生出了几分认同。

“铺子上出了些事情，大哥不在只能由我去处理一番，却是让先生等在了这里，实在抱歉，先生还请赶紧用饭，我们边吃边聊。”一番客套之后上菜的丫鬟和婢女已经将吃食全部上齐，此刻桌上除了十数道菜品之外尚有五六样糕点，桌子中间更是有着一大盆香气浓郁的粥汤，方正却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一顿早饭却是丰盛至此，方正微微一叹，人和人果然是有所不同，沈家村时赵大娘和丫丫就连野菜粗粮都不能管饱，也不知这赵家是平日里就是如此还是今天特意为了招待自己和老道这几个客人才特意做的丰盛，不论如何，贫富的差距在不同的两个个世界却是有着同样的体现。

饭桌之上众人边吃边聊，这位赵家二公子依然豪爽，不停的为方正添酒加菜，几杯酒水下肚更是敞了开来，天南地北的唠了起来，方正也从他口中听得了一些赵家的事情。桌上这位名叫赵金玉，在赵家排行老二，今年已有三十五岁，只是平日里不曾受过风霜，面容看起来似而是几岁。上面有一位大哥叫做赵千城，赵木婉是赵老家主四十多岁“老来得女”，其母亲只是一个妾侍，算是庶出，跟两位大哥只是同父异母。

“方先生，我听赵忠和张管家说您是有大本事的人，若不嫌弃，就在寒舍多呆些时日，也好让赵某尽一尽地主之谊。”赵金玉满面红光的对着方正说道，未等方正开口，赵木婉却急着开口“二哥，方大哥尚有要事在身，怕是不会在这里多留。”话说出口赵木婉脸上的神色却是更加紧张了起来，方正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哦？三妹看来对方先生了解不少啊？只是你身为一个姑娘家整日里抛头露面怕是有些不大合适，况且你和陈家公子的婚事近在眼前，过了今日就在闺中好好歇息吧，莫要在出来走动了。”

“什么婚事？二哥这话什么意思？我何时答应过陈家的婚事了？二哥莫非要违背父亲的遗志，强逼我嫁给那个纨绔不成？”赵木婉听了这话瞬间激动了起来，只见起身质问赵金玉。

“放肆！还有没有礼数了，你的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吗？父亲走后这个家里除了大哥就是我说了算，长兄为父的道理你不懂吗？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和大哥说了算，你就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赵金玉满脸怒色的呵斥，听了这话赵木婉好似瞬间失去了力气，颓然的坐了回去，双眼中好似失去了神采，微微颤抖者开口“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从父亲去世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安排好了，当真是完全的准备，一边让我一个弱女子接了陈家的货物去那黑虎山走了一遭，准备借刀杀人一了百了，没想到老天开眼让我活着回来，却不想你们在这里还准备了这么一手，哈哈哈，果真是滴水不漏，我从未想过要和你们争夺什么，只是为什么你们就不愿意放过我呢？为什么？为什么？”

“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婚事的事情已经定好，日子就在下月初八，我专程找人问过了，是个黄道吉日，到时候我这做哥哥的定会让妹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也算完了父亲的遗愿，只是妹妹也要清楚，赵家的某些东西确实不能带到了外人那里去。”

“哈哈哈，原来你们只是为了这个吗？仅仅一块玉佩而已，竟让你们这般费尽心力，父亲当初交给我的时候明言不能交给你们任何一个人，那时我还不懂，直到现在才算有些明白，果真是我的两个好哥哥，你放心，这东西我会好好保管，陈家我也不会嫁过去，自从七年前你们逼死我的母亲开始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从来不曾将我们母女当成真正的赵家人，整个赵家上下自从父亲离世之后真正关心我的只有张叔，如今却连他都成了你的人。”赵木婉好似瞬间失去了灵魂，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向着饭堂外面走去，小丫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看的出来她的“婉儿姐姐”现在状况非常不好，紧张的握着方正的手掌，向着方正投来一个恳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