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一夫人

肖曼应声问：“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

“我拿什么来在乎？整天没事想女人，说我龌龊这个我还受得了。”

“你师父霍纯钢是不是也这样？”

“师父仗义，把我看得比他还重，蔡贺栋整他其实就是在整我。”

“我听说你师父的女人以前是蔡贺栋的女人，你师父走了之后这个女人又回到了蔡贺栋的身边，是不是？”

文仟尺没料到肖曼并没淡化孔娴熟，话说到这里文仟尺没什么好隐瞒，“她回来了，那个女人孔娴熟现在是东夹沟铜矿的大掌柜。”

“会有这种事？”

“你怎么看待这女人？”

肖曼答非所问，“都说她是位美妇人，我很想见识一下她的美。”

“她既然回到了东夹沟，你们见面是迟早的事。”

文仟尺寻思着肖曼应该追问蔡贺栋害死了霍纯钢她怎么还要回到蔡贺栋的身边。

肖曼没问，跟着他吃肉吃零食，吃好了好赶路。

现在不问，迟早会问，敷衍她的询问文仟尺早有含糊其辞的对应。

其实他们所有人怎么看待孔娴熟这个一点都不重要，美妇孔娴熟是他的卧底这个秘密比天大，文仟尺将誓死守候，绝不泄露半个字。

简单的午餐之后，距离弯梁山林场大约还有两小时车程，肖曼把酒还给了文仟尺，郑重申明：“本夫人没那么懦弱，得兔子岭垫底是件幸事，你以为？”

文仟尺注意到肖曼的自诩：本夫人。

如此称谓分明是在端正身份以正视听，他应该给出态度，这般般似乎是在学习或是模仿丁强音，文仟尺没态度，笑道：“我以为，我们该走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扫兴？”

文仟尺倏地笑道：“什么时候把丁强音收编进你的夫人群？”

“这事好商量，你得明确第一夫人的身份。”

“我看这事确确实实好商量。”

“我怎么觉得天底下没一个好人？”

“这话说得！我们鼎晟尽是好人，哪有什么坏人？”

“乌鸦站到了牛背上。”

文仟尺哑然失笑，笑声感染了肖曼，开着车都在笑，第一夫人的心情空前大好，车轮

在奔腾，文仟尺揉捏着三寸虎牙从侧面用欣赏的目光凝视讲究修养的肖曼，她要用第一夫人的身份统领后宫，文仟尺既不赞成也不反对，默许了肖曼的意图。

两小时后，坐在副驾的文仟尺坐直了身子指挥着肖曼驾驶着车辆，路过林场没有停留直奔林场东去三公里的燕子洞，荒凉扑面而来，文仟尺不由得担心溪水沟能不能通车，野草蔓延车辆被剐蹭在所难免，肖曼驾驶技术再好也难以避让狭窄的溪水沟两边的枝枝蔓蔓。

文仟尺下车清理，车辆摇摇晃晃进入溪水沟路况渐渐好了起来，轿车的底盘比较矮，文仟尺捡高垫底，肖曼小心翼翼展示了她的技术，两人通力合作，相互配合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燕子洞。

眼前的荒凉远远超出文仟尺的想象，往日开阔的洞口几乎被野草掩埋，文仟尺无所适从地看着肖曼，肖曼正儿八经地跟他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法复制的过往，且行且珍惜。”

类似的话段彤霞也曾说过，时过境迁，以前不懂珍惜现在回过头来满心凄凉，睹物思人顷刻间无尽的思念泛滥了起来，怀着满怀的悲哀文仟尺清理燕子洞洞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清理出来，洞里一切依旧，文仟尺翻开了沉淀的记忆，师父爆米花一样的大圆脸记忆犹新。

肖曼没有影响他，在附近走了走，没有加入他的祭奠。

落黑，山里气温陡降天冷了起来。

文仟尺点燃两盏松油灯，肖曼从外面走进亮堂的燕子洞，没一会工夫肖曼采摘了不少野果主要是羊奶果和山莓，深秋的山野果实丰硕，肖曼想要找回从前的味道，说是忆苦思甜。

“尝个味道也就行了，别吃坏了肚子。”

“来，一起尝个鲜。”

文仟尺婉拒，“这是你的情结。”

“来，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馈赠。”

文仟尺撩了撩手，回头继续整理野草，用野草铺垫安乐窝，肖曼躺在一边看着，笑着，空间响起了风动，没一会一群蝙蝠飞出燕子洞“呼啦啦”外出觅食。

肖曼起身爬了起来出了燕子洞，嘴巴里含着野果从车里拖出一床毛毯抱进燕子洞，甩给文仟尺，“不是给是借。”

文仟尺一听就笑了，只笑不语，肖曼问笑什么？

“神领意会。”

“我就要听你说。”

“我不是很听话。”

肖曼倏地笑道：“我也不是很听话。”

文仟尺抹脸了，扯开话题，“那边上面那个草台是我师父的睡榻，有时候孔娴熟也会过来。”

“你听到了什么动静？”

“他们很恩爱。”

“恩爱？他们那个不是恩爱，他们那个是此一时彼一时。”

事情很复杂，文仟尺不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来吧！我们一起吃晚饭，边吃边聊。”

“好！把孔娴熟这个人聊清聊透。”

肖曼敏感地意识到美妇孔娴熟内容丰厚，应该透过表面看本质，文仟尺的含糊其辞遮掩着混沌的真相，这里面有问题。

两人在燕子洞的松油灯下喝酒吃肉，四周一片漆黑，偶尔风动，偶尔有蝙蝠在黑暗的空中穿梭，肖曼只问一件事：孔娴熟怎么就回到了蔡贺栋的身边？

“她跟蔡贺栋存在老感情。”

肖曼不听他胡说瞎扯，做出推断：“有一个情况说得通，孔娴熟是你的卧底。”

“孔娴熟水性杨花。”

文仟尺不得已对孔娴熟做出不守妇道的裁定，肖曼并不赞同，“水性杨花？你在说笑，你会尊敬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我本身就不是个什么好人。”

“对我说句实话真的就这么难？”

文仟尺哑火了，肖曼等他说话，文仟尺喝了半口酒，“你都说了孔娴熟的感情属于此一时彼一时的那种。”

肖曼不跟他闲扯，进一步深问：“孔娴熟是不是你的卧底？”

文仟尺撩了撩手，继续否认。

控制核心机密自然就是核心人物，肖曼想成为文仟尺的核心，文仟尺一再否认肖曼推出最后的底牌，“不说实话，今天晚上我就不给睡。”

“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说到做到。”

“那么你睡哪？”

“睡车里。”

“你这个老六，我真是服了你了。”

文仟尺说着点了支烟，晕乎乎地看着松油灯的下肖曼，“孔娴熟就是个谜，我很想知道她的身份背景，为什么会回到蔡贺栋的身边，我也是很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