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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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儿希望本宫放了晚歌么？！”皇后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哀怨道，“唉！你是不知道，这后宫虽然是本宫在做主，可是此事也算件大事，倘若处理不当，会引起你父皇的不满，还以为你在这儿受委屈了。”皇后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眼角的余光瞟着她。

“多谢母后的关心！拂儿只是不想让真正的凶手逍遥快活，晚妹妹做替死鬼罢了！”

“哦？此话怎讲？莫不是拂儿疑心有它？”

“只是觉得那晚晚妹妹神色呆滞，形容鬼魅，如同被操作的木偶！”

皇后听了此话，声音陡然一重：“拂儿，你可知宫中最忌讳的便是鬼神之说，你此番所谓何意？”目光冷冽如剑，身上隐藏的威严之逝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

她心中一沉，暗自后悔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皇后对晚妃的态度本就不够明了，她一时冲动，竟也忘了皇宫最忌讳的便是鬼神之说，况且这样无凭无据的说法能让几人信服。

低垂眼睑，做出一副虚心认错的样子，楚楚可怜地哀求道：“母后恕罪，儿臣一时口不择言！”作势忘地上跪去，皇后也未加阻止，拨弄着手中的茶杯，呷了以小口，方才缓缓道：“也罢！本宫也不想隐瞒你，这事本就是皇上在做主，没皇上的默许，本宫也不好私自放人。不过——”话锋一转，半晌没有下文，调足了她的胃口。

一番话把事情推脱到皇上头上，却也没再说让她起身，初冬的地面凉意甚重，地板的凉意穿透衣裙透到膝盖骨上，直冷进心里。

“罢了，你先起来吧！本宫自会像皇上禀明一切，不会让真正的幕后主使逍遥在外，本宫等会与皇上去说！”

虽说皇后是答应了，但是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却又不明所以，脑海中闪过某些片段，一点点的看似毫无关联，又相互联系。

回到翩阁，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在皇后那儿时间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昨夜没睡好，此时此刻睡意袭上，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醒来，已是月如勾，迷迷糊糊地环顾窗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是睡了一天，也不知南宫墨知道了不，琢磨着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将皇后的想法告诉南宫墨。

守门的太监说南宫墨已经不再书房，去静公主那儿了。

兜兜转转竟来到静公主的居所，恍然间，竟是如此不知不觉，暗自摇头，明明静公主的居所灯火通明，却是觉得透着异样的诡秘，一点点的幽暗。

在门前驻足好久，都没进去，思忖着，也罢，也不在乎这一晚，转身欲离开，未曾料想会听到不该听到的话，远远地瞧见一抹明艳的衣角在风中摇曳，明艳艳的在黑夜中格外显眼，紧接着听到“哥哥，要了我吧！”声音透着一点点哀怨，委屈，却也不难听出是静公主的声音。

隐匿在黑暗处，心中陡然一沉，大致也能猜到整个过程，估计南宫墨不是皇上亲身的，大约是皇后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不受到威胁，拿来别人的孩子。这算是皇室的丑闻吧，不该自己知道的！本该离开的，脚却如同生根一动不动，心里如同掀起狂风大浪般，波涛汹涌，浪花一阵阵滚滚而来。

久久不曾听到南宫墨的声音，衣服掉落地面，窸窣的声音传来，在黑暗中格外清楚。

“玉儿，不要这样！”暗哑的声音透着被压仰的痛苦。

南宫墨与静公主的传闻她也略有耳闻，一直以为不过是那些爱嚼舌根的宫人捕风捉影不成事实的讹传，不想现在却活生生展现在她眼前，生生割断她的念想，成了她离开此地的一道催化剂。

“哇！”静公主躲在南宫墨怀中哭了出来，“母后一定会让我远嫁的，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别哭了，我会想办法阻止……”话还未说完，就没了声音。

“哥哥，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致死不悔！”幽幽的声音，透着一份哀叹，“我会努力帮你实现你的愿望的！”

两具影子拥在一起……

风从口中直入肺腑，一直凉到心口，所有的一切抵不上眼前的事情来的震撼，久久地站在那里，耳边麻木，听不进半点声响，如同被操作的木偶般回到翩舞阁！

浑浑噩噩地躲在翩舞阁好几日，南宫墨有来过，静公主也有来过，她假装睡觉避开了，之后的好几日也是躲开他们兄妹二人，此时，晚妃已被证明是清白的而恢复自由。

晚妃这次很是隆重的谢了，送来一大堆贵重的物品，她也没去理会，还是称病避开，现在她谁也不想见，只想好好理清思绪，静公主与南宫墨的事如同平地惊起的一声雷，足够让她心不平静好几日。

一直称病，卧在床头，避开见人，日子过得格外安静舒心，静心惬意地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不用费心去考虑其他的问题。

平静地日子没过几日已然被打破，晚妃出事了，所有的矛头直指向她。

“我没有做过！”极力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发觉辩解的词语苍白无力，没有丝毫的说服力，暗暗佩服做事的人手脚利落干净，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上卷 树欲静，而风不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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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上官婉儿再次被禁足，一屋子的人没一个是自由的，她甚至连怎么一回事都不清楚就被关起来了，不容分说。

明月半星，稀疏星露，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肆意挥洒于天地之间。

上官婉儿望着寂静地夜空，思绪是前所未有的明朗，以前没想通的那些问题脑海中也有了个大概的推测。

小环看着望月静静发怔的小姐，心中不是滋味，把一切的责任推卸在从小与小姐一起长大的拂儿公主身上，如果不是拂儿公主将小姐骗到这里便什么事情都没有，小姐或许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幸福的生活，孩子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流掉！想到这些一阵黯然，难怪小姐问她想不想离开这儿，又有些埋怨小姐心太软！

拿着披风，轻快地给上官婉儿披上，出言安慰道：“小姐，外面风大，咱们还是先进屋休息吧！在这样吹风，指不定明日就会着凉，桑朔国的天气可不比咱们暗夜国！”

对着小环的安慰轻轻一笑，知道有人在关心她，心里暖暖的，如了她的愿进房！

她不知道在暗处一双眼睛看着她更是充满自责，看着他走入房间眼中一片黯然！

夜半风声，凉飕飕的风袭来，天愈来愈冷，冷彻心扉，她时不时的望向窗外揣度着时间，终于到了守卫换班时间，现在防守最弱，他应该快来了吧！

“你离开这里吧！永远也不要在回来了，去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好好过日子！”躺在床上的人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那身子一僵，凤眸中露出一丝诧异，随即释然，看来他对“她那已故的母亲”感情还蛮深！“我要带他们一起离开！”不大的声音坚定不容反驳。

“不行！”同样坚定的声音不容置喙，“童心离开会让人怀疑！”说罢，不再与她说其它的，举手将她点晕，反证该告诉她的都已经告诉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狭长的鹰眸中露出一丝心疼，在她的脖颈处挂着一个香囊！

“来人！”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跪在他面前，听候吩咐。“带她们离开这儿！”

这种香囊带两个时辰最好，能缓解疲劳，凝神安眠，千金难求；时间太长，却会对身体危害极大！似是不放心般再补充了一句：“带着他们往暗夜国的方向走，一定要记得两个时辰之后摘下，这个香囊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速去速回！”

黑衣人领命，刻不容缓地带着两具娇小的身子出了桑朔国都城，他也知道要变天了！

桑朔国的皇帝南宫寒缺忘了人要在世上安生立命，就必须要有些生存的资本。站在高处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无权无势无力的备受欺凌的感觉，他忘了变天前就如同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暗流汹涌，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也只能随波逐流，哪里来的世外桃源般的太平日子呢！

当天夜晚翩舞阁着了一场大火，借着风势，如同席卷的狂风般烧着整个翩舞阁，大火不扑灭后，发现两名烧焦的女尸，身上带着的首饰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桑朔国武德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太子妃驾崩，当晚守卫因擅离职守的全部陪同殉葬！

“这是哪儿啊？”小环茫然地看着四周一片陌生的环境。

看见躺在身旁的上官婉儿，使劲地摇晃着她，不安地声音响起：“小姐，醒醒！快醒醒！”

“唔！”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半睡半醒地眼疑惑地瞧着小环。

“这是哪里啊？不像是皇宫啊！童心呢？他怎么没跟来？”

她哑然，神色极其不自然地看着小环，似愧疚，似不安！半晌才缓缓地将事情娓娓道来，小环听后就一直没说话了，眼中满是责备。

她尽看着小环的脸色，小心翼翼。

打量四周，也不知是该说皇帝办事不好，还是说侍卫不负责任，将她们撇在荒郊野外。收拾好他准备的银两，干粮，两人结伴离开！

“哟！真是个漂亮的小娘们！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这样的货色，难得！难得！”三个猥琐的男子相视一笑。

她们两人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一步步往后退！上官婉儿暗自恼怒，要是前面自己不提议走这边境况会不会有所不同，或者她们现在还安守在马车旁也好，千不该万不该，见自己不能驾驶马车就舍弃在一旁，真是人倒霉，连喝水都赛牙缝！

三人如饥饿的狼看见摆在眼前的事物般争相扑面而来，她拉着小环快速向前跑，小环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脚扭伤了，看着她焦急道：“小姐，快些离开吧！”拉着她的手指陷入上官婉儿的肉中，手不住的颤抖泄露她此刻的心情。

望着这样的小环，上官婉儿心痛不止，要不是自己一心想着带她出宫，又怎么会遇上这些如狼似虎的人，还要遭人轻薄！

两人在这边停滞不前，那边几人飞快地扑到两人身上，传来衣裳撕裂的声音，小环眼里滑下两行清泪，沿着脸霞滑落到地。

“救命啊！”上官婉儿一边奋力反抗，一边大声的高呼救命。

男子的神情冷冽，猥琐地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这荒郊野外的谁会过来，等下我一定让你叫个够！”

“放开她们！”清冷地声音响起。

寻声望去，正是嫡仙般的男子——怀莫同他的侍卫明夜，第一次上官婉儿觉得他是如此的亲切可人。

三人相视而笑，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怀莫顶多是个文弱书生，就他旁边的男子要花费些工夫，一比三，谁胜谁负他们一眼就能明白，却不知明夜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对付他们三人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明夜打得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三人落荒而逃。

上官婉儿和小环也无处可去，跟着他们一块走了。

武德九年十二月皇上病重，太子南宫墨摄政，朝中大小事物交由太子处理！

武德十年二月，皇宫中再次传出皇上病危的消息，有小道消息称皇上最多还剩下十天的日子！

果然，在十天之后，皇宫再次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举国同哀，风月场所关闭半月，其他商家停下生意一日，以示哀悼！

一个月后，太子登基，改年号为念婉，同年为念婉元年。

下卷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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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说话的人缓缓走到与她齐肩的位置。

“想你啊！”少女笑着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

“是吗？你这也未免太想我了一点，站在你身后大半天也没察觉到，有这样想人的吗？”说完，做出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好像眼前的少女欺负了他一般，让人见之不忍。

这两人便是上官婉儿和“怀莫”，现在应该叫他莫怀才对！从那日被莫怀救下，她和小环便一直跟莫怀住在一起。

明明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上官婉儿的心头涌上一股罪恶感，陪笑道：“不是说人不能一心两用吗？我这不是一心一意的在想你吗？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干嘛摆出一副那样的表情啊？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你这样我会很有罪恶感啊！”

“原来你是在想我啊！本来还打算告诉你一件消息来着，现在看来你似乎也没必要在多此一举了！”说完还特意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说拉！是不是有童心的消息了？”

“你若是担心他，现在可以完全放心了，他现在可是被新皇器重的很！”尾音竟有些感慨！

“这样真的好么？”

“既然这样，小姐当初为什么不把他一块带出来？”一直在一旁沉默地小环发问了。

看着远方的天，内疚感油然而生，当时只是想着自己能回家，回到现代的家，摆脱婉柔，摆脱那里的一切。是啊！或许对小环来说她从她决定不带童心出宫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关系童心的资格了。

莫怀站着的这个角度恰好看见她低垂眼脸，遮住了眼睛里面的神采，睫毛在脸霞上头上淡淡地影。

“算了，你也别想太多！童心也是聪明人，应该不会有事的，况且现在正是南宫墨用人之际，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他的！”莫怀出言安慰道。

他说得可是实话，虽然他人不再桑朔国，可是他还是关注着桑朔国皇宫的一举一动，南宫墨是登位了不假，但是有消息说他是弑父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恐怕背后还有很多人注意着呢！静王爷、裕王爷都虎视眈眈地在一旁观望着，本来静王爷还无心于权势，这下……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谁知道这样的安慰并没起到效果，她反问道：“那么以后呢？还是有可能把？！”这话既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都说你想多了，南宫墨看在死去的太子妃面子上对他也会有所不同的！”莫怀没告诉她，他知道的一个消息：翩舞阁被烧的那个晚上，太子冷着一张脸抱走了“太子妃”，脸上的伤痛不言而喻，一连几天的守灵时间都是片刻不曾离开，双眼布满血丝。此后，不知什么原因，童心就跟在太子身边，成了他的人。

呵呵！就连易冰都说第一次见太子那样的表情！唉！还真是不知说南宫墨什么好，连自己真正喜欢什么人都不知道，他不知该为自己感到庆幸还是该为太子感到悲哀了？！不过既然南宫墨放手了，就让他以后来好好照顾她吧！

上官婉儿没在说话，她还能在说什么？难道告诉他南宫墨心中所想的是婉柔么？！念婉！念婉！同样都是“婉”字，可是意义有所不同，所谓差之毫厘，距之千里！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那晚做的一个她想不起来的梦——竟然是真正的上官婉儿附在她的身上，适应着她的生活，而她身边的那些朋友，亲人竟然没一个发现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有何不同，甚至连一心一意疼爱自己的爷爷都没察觉。心狠狠地纠了一下，想着只要她能对从前那些生活在她的身边的人一如既往也好！

也便是从那一刻起，她便明白“她”是趁底的代替了她，一如现在的她代替着她一样，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想来她答应皇帝的要求，而没有选择同婉柔合作，或许就是这种潜意识吧！然而事情出乎人遇料之外的还不仅仅只是这样，她本以为她应该是悦妃与皇帝的女儿，然而，出宫的那一晚她才明白那是个彻底的错误，根本就是错得离普。

也就在她出宫的第二晚，婉柔告诉她：“她才真正是皇帝与悦妃的女儿！”

听了这话，她什么都没说，冷冷地看着她，拢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范白！她是想告诉她桑朔国的那些人对她好是因为她么？她不过是她的附属品么？！

可惜，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现在只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不管她或者另一个上官婉儿过去是何种身份，都与她不再有任何关系！

“等下咱们出去走走，如何？”是疑问句，然而说话的人一点征求他人的意思都没有，便拍案肯定了！

小环没有说话，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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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人已经决定好了，也没说话了。现在她与小环的关系有些微妙，她总觉得两人之间隔阂了点什么，望着小环，她在心中默默哀叹一声：或许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吧！

一起逛街的几人各怀心思走在一起，小环木纳地跟在她和莫怀的身后，他们在前面说什么，她在后面或“恩”或“哦”的回应，使得原本不算热闹的气氛更加沉默。明夜跟在身后不满地嘀咕：“枉我家公子对你们这么好，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陪在你身旁，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啊？！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别人想都想不来！”

上官婉儿、莫怀一行四人坐在一间雅间吃东西，没多久，便听见外面传来吵杂地声音。

“啊！”

“救命啊！杀人了！”

莫怀蹙眉，明夜自觉地出去看看，上官婉儿拉着小环的手摇摇头，心中沉了几分，她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不是皇后派人来追杀她们的！

这半年来，她们就没少被人追杀过，不然莫怀也不会不放心她们两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起生活，说是怕她们再度遭人伤害，他那次就白白救了她们。万一被人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这个男人是个冷血动物，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说这样会败坏他的名声。万一不小心遇见她们的朋友亲人更加难辞其咎，当时他说这些话的神情上官婉儿想她自己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从窗外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上官婉儿想也没想一把推开小环，自己却落入那黑衣男子手中，一把明晃晃地刀架在脖子上。

明夜正好从门外冲进来。

男子道：“不许过来，要是谁敢乱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在场的三人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黑衣男子带走。

顿时，几人再也没有其他的闲情逸致，小环尾随在两人身后垂头丧气地走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一直都知道小姐很好很好，可是当时小姐一下推开她，代替了自己落入黑衣人手中的事情还是狠狠地震撼了一下她的心。此时此刻她只希望小姐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她再也不会和小姐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