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礼物

很快到了傍晚六点。准备就绪, 直播开始，不少等待已久的星火CP粉涌入直播间。

平台派出的直播主持，坐在简灵和瞿绛河身边, 热情地开口：“欢迎《喧嚣之下》两位主演老师, 简灵, 瞿绛河到我们的直播间！那就按照之前说的，我会挑选一些粉丝发到我们平台的问题, 对两位老师进行提问。”

简灵微笑着向直播镜头挥手，然后冲主持点头, 示意她准备好了。

“《喧嚣之下》是两位老师第一次合作。刚开始合作时，对对方的印象，是什么样的？”主持问拿着手里写的题词卡问。

这个问题简灵有准备。她平静开口：“其实我, 小时候一直拿瞿老师当学习榜样。我和瞿老师, 从小就是同校同级，他成绩一直很好。合作开始前，我就觉得他让我, 很放心，我一直相信瞿老师的能力。他什么都能做的很好。”这番话, 她说的真心实意。

“那瞿老师也一样相信简老师吗？”主持转头问瞿绛河。

瞿绛河陷入沉默, 一时没有说话。

【没关系，瞿老师实话实说！】

【不要刻意撒糖我们要听实话！】

【没合作过，一开始不放心也是情理之中。】

评论区刷起评论。

“大家要听实话。”主持看了眼评论区, 笑了笑，期待地看着瞿绛河。

“实话就是, 要是不跟简灵合作, 我应该, 一生都不会爱上戏剧。”瞿绛河对直播镜头, 露出从容微笑。

【啊啊啊啊！】评论区有人发出尖叫。

“可您是影视配乐师啊。”主持有些诧异，“之前，您不喜欢戏剧吗？”

“之前我只是尽职尽责地完成手里的工作。我运气比较好，走得一直比较顺。”瞿绛河垂眸，微微收敛面上笑意。

他静默片刻，转头目不转睛地望向简灵：“是简老师，在试镜时，让我感觉到影视的魅力。我开始明白影视剧配乐对我来说，并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简灵怔怔地回望瞿绛河，听他低沉的，饱含情绪的声音缓缓流入她心中。

“是她，点燃了我。”他望着她的眼睛如此说。

轰。简灵感觉脑海深处发出一声轰鸣。她的皮肤开始发烫，仿佛被点燃的人，并不是他。

【呜呜呜我有点想哭！】

【这是告白吧是告白吧！】

【啊啊啊啊星火是真的！！】

评论区的粉丝激动起来。

“所以当然，我对简老师的印象很好。”瞿绛河微笑着将视线收回，对直播镜头露出一如既往的柔和微笑。

简灵垂眸，藏住内心情绪，再抬眸，露出平静微笑。

“两位老师之间气氛真的很好啊，”主持笑着继续说话，“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你们未来还会一起合作吗？”

“这个问题，我跟瞿老师私底下也讨论过。”简灵与瞿绛河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说话，“其实他本来就是想，担任《喧嚣之下》的配乐师而已，因缘巧合被导演拉来当男主角。之后，瞿老师应该会以配乐师的身份继续活动，不再考虑拍戏。我应该是还会演戏，未来要是合作的话，也是我以演员的身份，跟身为配乐师的瞿老师合作。”

“这次简老师还和我合作了插曲。”瞿绛河适时补充。

“嗯，这次《喧嚣之下》的插曲《点火》是我演唱的，希望大家喜欢。”简灵点头，顺势宣传一下插曲。

主持人看看评论区，忍不住笑了笑开口：“评论区有位粉丝朋友的话我好赞同。之后简老师一直拍戏，还会合作很多男主角，但是对于瞿老师来说，简老师是唯一的女主角。”

“没错。”瞿绛河笑着点头。

评论区又是一片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磕疯了！】

【呜呜呜一辈子只跟你演一部戏什么的好好磕，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什么缘分啊啊啊啊还是从小同校呜呜呜】

评论区气氛起来了，之后主持再问问题，气氛也很好。

提问环节结束，便到了下一个环节。

今天是瞿绛河的生日，于是直播中准备了为瞿绛河庆生的环节。工作人员捧来一堆礼物盒子，摆在瞿绛河面前。

“这是粉丝们寄过来的一些小礼物。不过其中也混着简老师送的礼物。”主持说，“要劳烦瞿老师猜猜哪份是简老师送的。”

于是瞿绛河坐在直播镜头前开始拆礼物，简灵就在边上默默看。

玩偶，剃须刀，戒指项链，袖扣……应有尽有。瞿绛河修长手指一边动作，一边不忘道谢。

不久之后，他拆出一副手套。他定了定神，望向简灵：“我猜你送的是这个。”

“猜对了。”简灵微笑。

“果然有默契。”主持人笑着问，“为什么这么猜？”

“拍戏时我的手受伤了，是简老师包扎的。”瞿绛河把玩着手套，对简灵微笑，“简老师送这份礼物，应该是让我自己小心点，她不想再包扎了。”

“也没有。”简灵闷声说，“反正，你自己小心点。”

一片欢呼中，就到了最后的许愿环节。

工作人员捧来一只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

简灵望着蛋糕，忍不住一阵失神。瞿绛河26岁了。不知不觉，她陪着他度过两个生日。每一个，都弥足珍贵。

“祝瞿老师生日快乐！”主持真诚祝福。

瞿绛河的视线落在蛋糕上。蛋糕上不止插着蜡烛，还立着两个霜糖小人。是庄沭打扮的瞿绛河，还有穿着旗袍的白梨装扮的简灵。

“这看起来像婚庆蛋糕。”瞿绛河看着小人，揉着额心，笑得有些无奈。

主持立刻改口：“那就祝瞿老师和简老师永远幸福快乐！”

简灵忍不住跟着评论区的大家一起笑。

瞿绛河闭眼三秒钟，然后吹灭蜡烛。

“瞿老师可以说说许了什么愿望吗？”主持问。

“祝我的猫，平安健康。”瞿绛河看着直播镜头，柔声说话，“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要好好吃猫粮。”

简灵听着他柔和的声音流淌进心中，莫名感到鼻子酸酸的。她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竭力不表现出任何异常情绪。

“瞿老师养了猫啊，什么样子的？”主持人好奇。

“野猫，很野那种。”瞿绛河微笑勾唇，眼中盛着宠溺的笑意。

瞿绛河将蛋糕切成数块，分给简灵，主持和其他工作人员，这场直播，便开始进入到尾声。

“辛苦简老师和瞿老师！”主持进行最后发言，“一个小时后，八点整，《喧嚣之下》就要正式上线我们平台。首播两集，欢迎大家来看！”

“谢谢大家支持！”简灵微笑着对直播镜头招手。

直播结束，简灵和瞿绛河来到地下车库。

简灵从自己的车里拎出两只大纸袋，递给瞿绛河。“一袋是送你的大衣，另一袋是给李叔买的补品。”简灵闷闷说话。他送她高定礼服，她不可能真的只送他一副手套。

瞿绛河不急着接过礼物，只看着简灵的眼睛：“李叔的礼物，你亲自送他不更好？之前我说着玩玩的，又不会真的教训你。”

简灵抿住嘴唇。

“去我家吧，灵灵。”他伸手拉住她胳膊肘，放缓了声调说话，“我们一起吃饭看剧。”

他亲昵地呼唤她，建议又很合她心意，她无法不心动。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小声说话，“别给人看见。”

瞿绛河怔了怔，随即笑开：“我差点忘记，我们正在偷情。”

《喧嚣之下》开播，会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她不想交往关系暴露，还是要小心一些。

“那你坐你自己的车，我跟红红坐我的车稍后就到。”简灵说。特殊时期，她就不坐他的豪车了。

瞿绛河微笑答应。

不久之后，瞿绛河和简灵先后来到别墅前。简灵让红红把车开走，提着两袋礼物进门。

一进门，简灵就闻到一股浓郁肉香。

“牛肉很快就好了。”李叔接过简灵手里的礼物，连连道谢，“少爷过生日，想不到我也能跟着沾光。”

“这阵子劳烦你了。”简灵说。

“这点算什么劳烦，想当初我在外面混……”李叔感受到瞿绛河在身后投来视线，于是没继续这个话题。

“少爷买了很多新衣裳。要不趁着晚饭还没好，你先洗澡换身衣服？”李叔提议。

正值盛夏，在外忙碌一天，简灵确实很想洗个澡。

简灵跟着李叔到次卧衣柜。这里装满了瞿绛河给她买的新衣服，都是各种各样的裙子。贴身物品，也是齐全的。

音乐家的审美在线，这些衣服里不少款式是简灵喜欢的。

事到如今她也不跟他客气。她快速卸了妆，冲了澡，然后换一件墨绿色吊带裙。她在镜子前挽起头发，拿随身带的清透乳液轻轻拍了拍脸。

她并不介意在瞿绛河面前不施粉黛，毕竟她少女时期最落魄的样子他都见过。

走前她刻意多打量了几眼镜中的自己。这件墨绿裙子很衬肤色，将她皮肤衬得如陶瓷一般白。而她眉眼依然是带有野性的，看起来并非全然没有攻击性。

她整理好下楼。瞿绛河也刚清洗完，换上了新的衬衫长裤。他向她投来视线，目光凝了凝，似有些灼热。

她抿一抿唇瓣，与瞿绛河一起坐到餐桌前。李叔已经把晚餐摆上桌，主食红酒炖牛肉，还配以浓汤餐包和沙拉。饮品是红酒。

“生日快乐，瞿绛河。”她为二人倒酒，然后举起酒杯，真心实意说话，“愿往后每一天，你都幸福快乐。”

“愿我的猫，每一天都和我一样幸福快乐。”

他们轻轻碰杯，不约而同喝尽杯中酒。

简灵确实三个月没吃过这样美味的大餐。在瞿绛河面前她也没客气，风卷残云一般专心干饭。

瞿绛河吃了一会儿便吃饱了，就坐在对面看简灵吃。

“饿成这样就该跟我说，我送东西过去。”瞿绛河实在忍不住，蹙着眉开口。

“专门送吃的进来？”简灵舔了舔嘴唇上的肉汁，“不了吧瞿老师，这显得我好娇气。”

瞿绛河拧着眉毛，拨动着手腕上珠串，终是没再开口。

吃饱后，简灵主动帮李叔洗碗。洗完她便坐在客厅巨大投影屏前，看《喧嚣之下》。

八点已经过了，她迫不及待点开第一集 。

白梨穿浅绿色旗袍，踩着洁白的高跟鞋，被黄包车夫扶下车。她抬起明亮的双眼，环视四周，最终目光停留在舞厅招牌上。恢弘配乐如涛涛江水般奔涌而来，伴随着汽车鸣笛声和小贩吆喝声。一下把观众拉入喧嚣而充满烟火味的上海滩。

简灵怔怔地看着，静静地听着。她发现配乐是如此神奇，令她毫无阻碍地坠入故事发生的时代。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瞿绛河坐在边上。他看简灵专心致志看剧，便拿出平板忙起自己的事。《喧嚣之下》的配乐是他做的，制作期间他已经看过片子很多遍，不需要再看。

他忙完一阵，感到有些无聊。他偏头看看简灵，简灵还在专心看剧，都不开倍速。

他离开客厅，过了会儿，晃到简灵面前。

简灵才注意到，瞿绛河换上了她买给他的大衣以及手套。简灵送的是一款长款大衣，很衬西服，是让瞿绛河等天冷一点后穿的。

此时他直接将大衣套在衬衫外面，也一样帅气逼人。修长的手上戴着手套，身上皮肤半点不露，有多禁欲，就有多性感。

简灵不由将注意力从剧上转开，多看了瞿绛河几眼。

其实她送他手套，不是说要阻止他受伤。她喜欢他的手，本能地觉得，他戴上手套一定很性感。

现在他戴上了，跟她脑补的画面一样。

“要是拿上马鞭，就更帅更A了。”她忍不住把脑海里的想法说出来。

“马鞭？原来你是这种口味。”瞿绛河若有所思，坐在简灵身边，一双穿透人心的狐狸眼试似笑非笑地看她，“那我说不会真的教训你时，你是不是有些失落？”

“我没有！”简灵面颊发烫，拧一拧眉毛扔一个沙发靠垫到瞿绛河身上，“瞿绛河，你长大后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不过是男人都会想的事。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瞿绛河接了抱枕，视线依然游走在简灵面孔上。

过了会儿，他沉吟着开口：“灵灵，我发现你对我以前的印象，好像还不错？”

“才没有。”简灵刻意避开瞿绛河的视线，下意识反驳。

“是吗。”瞿绛河转头，和简灵一起看剧。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拿瞿老师当学习榜样。’”不知过了多久，瞿绛河开口，学着简灵的语气说话。

“那是我为直播准备的回答！”简灵抿一抿唇，转头瞪一眼瞿绛河，“你不要看我还要看，你别打扰我！”

瞿绛河笑着站起，脱了大衣和手套收好，然后去阳台抽烟。

简灵继续看剧。就算不开倍速，两集四十分钟的剧不知不觉也就放完了。她没跳片尾曲，在瞿绛河制作的片尾曲中，一行一行浏览剧组同事们的名字。

她看到自己，瞿绛河，刘斐，柳闻的名字逐一出现。配乐制作名单后，还显示了瞿绛河的公司，银色天空。

她感到心中蔓延着一股隐隐的骄傲。

后来看这部剧的人，都将看到，她曾经和瞿绛河同台一场。

片尾曲放完，简灵站起身，走向阳台。瞿绛河还在外面抽烟。

今夜温度不高，夜风凉爽，很适合乘凉。

瞿绛河手肘撑着栏杆，含着烟眺望远方。徐徐烟雾自他面前升腾，然后在风里消散。

她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她不知他在想什么。她明明离他很近，但又觉得离他很远。

她知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在想如何摆脱瞿家控制，亦或许，在想下一首曲子该怎么写。

无论是什么，那注定是她触不到的世界，触不到的高阁楼宇。

瞿绛河注意到简灵，按灭了烟转头，望着她的眉眼是温柔的：“看完了？”

简灵点头。

“感觉怎么样？”

“很好。”简灵顿了顿，“曲子都很好听。”

“感谢捧场。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家。”瞿绛河微笑。他见简灵面带迟疑，想了想又开口：“你是不是担心偷情被发现？我借个同事的司机来？”他寻思着可能他的司机也会暴露。

简灵静默片刻，轻声说话：“你今天不回瞿家？”

“嗯，上午已经去过了。”

瞿绛河倚靠着栏杆，视线落在她一截纤细奶白的脖颈上。他感觉到她有话要说，于是不急着开口。

“今晚，我留在这里吧。”简灵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开口。

“什么？”瞿绛河笑着问。

“你听明白了的。”简灵垂眸，不看他的眼睛。

瞿绛河于是没再说话。他迈步，缓缓走近她，嗅到她身上清甜的蜜桃香气。

他抬手，轻轻扣住她柔软细腰。掌心的温度透过冰丝长裙，灼烧着她皮肤。

凉爽夜风穿行在二人之间，吹起她额角的头发。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但她控制着自己，没有躲闪。

“灵灵，你也知道，我私底下不是什么好学生。”他在她耳畔低声说话，“不会永远不做坏事。”

说着，他手里的力道紧了紧。她卷翘的睫毛轻轻扑闪。

简灵深深吸气，抿一抿唇，轻声说话：“不是，不可以。”

在山区拍戏时，她时常会想起他。

脑海深处瞿绛河的身影，总是孤独的。虽然他会在她面前展露不一样的一面，更激烈的一面。但是，骨子里的淡漠和疏离，一直都在。

偶尔，在深夜，她也想要抱抱他，想要温暖他。

瞿绛河细细端详着简灵的神情，继而发出一串低笑：“灵灵送我的生日礼物可真贵重。”

“这不是礼物。”简灵深深吸气。她抬起一张发烫的面颊，一双发亮的猫眼，强顶着羞赧对上他的眼，僵着嗓子说话：“我是，愿意的。”

不是礼物，不是为了什么生日的仪式感。她是自己愿意的。

这一刻似乎不再需要别的理由。被她一双带着羞意与决绝的猫眼看着，便足够他情动。

他俯首吻她泛着水光的唇。蜜桃香气淡淡的，更多的是他家沐浴露的味道。和他一样的味道。

他喉结滚动，情不自禁扣住她的后脖，加深这个吻。

她向后仰去，同时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掌心泛起一片微凉的薄汗。

“不要怕，灵灵。”他深深吐息，在她耳畔哑声开口，“拍过剧，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说着他便一把圈住她的腰身和细腿，抱着她径直走向主卧。

无光清冷的世界里，浓郁的木质气息夹杂着泛苦的烟草味笼罩住她。她不受控制地战栗。有些东西，比如男性力量，比如被掌控，比如疼痛，交织向她涌来。而这些东西，会牵扯到她脑海深处的一根神经，让她想到小时候最为不堪的回忆。

一片黑暗中，她被生父扯着头发拽下床去，接着一阵拳打脚踢。

那时外婆忽然重病，陈彤芸匆匆赶去医院，留小简灵在家。生父半夜酒醉回来，没有人护住她。

哪怕瞿绛河一再安抚，但简灵还是紧绷着，战栗着。她不想这样，但没有办法，就是本能地害怕男性过于靠近。

“灵灵，别害怕。”他说。

“不，我不怕……”她咬着牙，嗓音打着颤。

这么多年她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慢样子，但是内心深处，藏着深深的恐惧。这份恐惧她没告诉过任何人，连陈彤芸都不知道。

瞿绛河轻声叹息，停下一切动作。他似是放弃了。

木质香味忽然远离，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到一阵失落。

她闭上眼睛，在黑夜中蜷起身体，抱紧自己。但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没多久，温柔的木质香味再次将她笼罩。

她缓缓睁大眼睛。她黑暗的世界，再次亮起一盏灯。

这次他戴上了她送的手套。柔软皮革制的手套，极其温柔地碰触她。不一样的触感，令很多东西，不再那样难以接受。他的手指不再炽热，也不再让她抗拒。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无声落泪。他是那么聪明，她什么都没说，但他好像都明白。

狐狸用温柔的手轻抚青涩的玫瑰，那么耐心，那么细致，好像她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他耐心地等着她，直至她真正愿意他绽放，愿意接纳他。在深夜中，玫瑰为他点缀上晶莹露珠。他低头，亲吻玫瑰的芬芳。

她内心最深最隐秘的伤疤，在他的耐心的轻抚中被治愈。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

之后，瞿绛河抱他的猫进浴缸，把猫咪从脚趾到头上的浓密毛发都仔仔细细地洗，仿佛很享受洗猫的乐趣。

“好好的，哭什么。”瞿绛河亲亲她泛红的眼角，手上力道更加温柔。

简灵觉得瞿绛河是一位非常有品味的猎食者。

他会仔细地清洗，烹饪他的猎物，然后慢慢享用。等把她头发吹干，瞿绛河把她抱进屋里，没让她再安稳睡觉。

“我先去公司了，有事打我电话。”清晨，他伏在没有力气动弹的她耳畔柔声说话，“好好吃早饭，不然再把你抓回来教训。”说完他亲了亲她的眼睑，转身离去。

简灵伏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很早就清醒了，但因为身体酸痛，喉咙干燥难耐，便没回应瞿绛河。

不过她难得感到，灵魂深处无以伦比的宁静，整个人非常充实。

这一天没有工作，她便趴到日晒三竿再起来洗漱。看着身上的痕迹，她还是跟梅莉抱怨了一下。

“不意外。”她见多识广的经纪人平静地回消息，“谁把刚交往的男朋友晾三个月都是这种效果。何况你们一向玩的大。”

简灵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不说。待她回到家，梅莉还是很体贴地送来几分消肿化瘀的膏药。

之后，《喧嚣之下》的原声专辑和简灵演唱的《点火》MV一起登录音乐平台。

MV中的简灵，化复古的妆容，穿一席旗袍，赤着足翩然起舞。她如旧时代的一抹艳丽幽魂，萦绕不觉，惹人回味。

制作插曲的是银色天空中实力最过硬的一支队伍。他们齐心合力，一举将《点火》送上播放量榜首。银色天空很快便把插曲第一笔分成打进简灵工作室。

自瞿绛河生日后，简灵一直躲着瞿绛河。当然也有没办法躲的时候。

很快又一次宣传活动开始。简灵要和瞿绛河去大厂扫楼。

简灵翻出拍戏时穿的浅绿色旗袍穿在身上，打扮成白梨模样，挽着瞿绛河的胳膊，走进大厂写字楼。瞿绛河面色柔和，一如既往。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提起生日夜晚的事，走在大厂过道里，看起来就像一对默契度高的老搭档。

两人一边走，一边把随身携带的小礼物送给簇拥过来的员工们。

大厂员工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简灵和瞿绛河，一边拍照一边喊着加油爱你们贴贴，气氛十分热烈。

“灵灵子！我是你的老粉，我真的很喜欢你！”

一位女员工被挡在密不通风的人墙外，但还是用最大分贝冲简灵喊话：“能看你走出低谷，我很高兴！前阵子我找不到工作，焦头烂额，每次想要摆烂的时候，我就去看你小蓝书的视频。看着你一路坚持过来！我就感到受了鼓舞，才有了今天！”

简灵挽着瞿绛河，顿住脚步。

“你小蓝书账号多少？”简灵问喊话的女员工。

女员工费劲钻进人墙，调出小蓝书主页，递给简灵看。

简灵看了看，不由莞尔：“我认得你。”是一直给她视频点赞的ID。

简灵点开自己的小蓝书，然后关注了女员工，冲她微笑：“以后我们一起努力。”

女员工发出惊喜的欢呼。

“灵灵子，你现在和瞿老师都这么忙，以后你们要是结婚，家里是不是就没人管了？”有位胆大的员工大声问话。

问完便惹来一阵笑声和埋怨声。

简灵心想这又不是正经访谈，一时兴起便跟着开玩笑：“那到时让瞿老师别出门工作，留在家里相妻教子。”

“哈哈哈瞿老师脾气这么好这么温柔，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瞿绛河没有表示，只是微笑。

一片欢声笑语中扫楼结束。简灵和瞿绛河来到车库。

简灵正要去自己的车上，就被瞿绛河一把抓进他车里。

瞿绛河砰的关上车门，将简灵一把按倒在后车座上，俯视着她。

“相妻教子？”他看着她，弯起的狐狸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笑意。

“我错了，瞿老师。”简灵一秒认怂，轻声说话，“我相夫教子。你去攻占亚洲市场，我在家等你喂猫粮。”

“不是啊灵灵。”瞿绛河捏住简灵下颌，靠近她，清俊的面孔上笑容柔和而明亮，“你要我相妻教子，得先有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