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她早已错过了坦白时机

“宴卿，你老实告诉我，你去顾氏做什么？”陆禹琛一脸的纠结，迷惑不解的样子。双手也不自觉间握紧了沈宴卿双肩，眉头深锁。

眼神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同时，里面全部都写满了迫切的探究。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她与顾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又一直都在极力的想隐瞒他什么？

……

可是到头来，为了不一下子就引发出自己内心最深处所害怕的后果，陆禹琛还是在诸多的考量之下，选择隐而不发。

他心思微敛的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问话态度。

然而面对着陆禹琛突然间转变得与逼问无疑的口吻，还有他此时此刻很有些紧迫盯人的眼神，沈宴卿却还是有些被愕住了，半天才吐出了几个字：“莹、莹莹她……”小女人瞪直了双眼，几乎不敢置信孟莹莹怎么会知道她去过顾氏的事情。

她记得，那时候莹莹好像还……

思绪翻转间，沈宴卿眼眸轻微闪烁着，脑海中不断的滑过几个月前她参加同期聚会的画面，还有之后的一系列变故以及最近几个月以来她几次见到孟莹莹时的情形。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却都没能够找出答案来。

最后眼帘微垂着，困难的抿了抿唇。沈宴卿很有些不自在的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在满心慌乱与复杂之下又直视向陆禹琛：“禹琛！我……”可是因为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与顾蓦之间的种种“巧合”与“牵系”，所以沈宴卿一时间看向陆禹琛的眼神不禁变得轻微晃动了起来。

她完全没有自信去承担后果，几欲张口解释却总是发不出声音来。

沈宴卿知道，她似乎早已经错过了对陆禹琛坦白从宽的最佳时机了……

而之前每次想说时，皆因为各种原因还有自己的理由与借口所隐没。可是现在仔细想来，理由竟然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真正的跟陆禹琛摊牌吗？不然自己心中现在的坑距感又是怎么回事？

“……”

沈宴卿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此刻陆禹琛眼眸中几乎毫无防备的神色，还有他眼瞳里面几乎被执着所填满的渴求与期盼，她竟然蓦然间感觉到无话可说了，眼神也无意识下闪躲起了陆禹琛紧迫盯人的视线来。

这会儿，沈宴卿心中竟无端的便想起了之前在s大图书馆当管理员的时候曾经读到过的一句名人箴言：真相往往从别人的口中被传出要比自己坦白来的更加糟糕！

而她现在所面临的境况就是这样……

陆禹琛自然也能够看出沈宴卿此刻的为难与煎熬。从她的动作还有言行举止，陆禹琛明白，沈宴卿现在根本就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是他逼得紧了，让她左右为难。

可越是这样，陆禹琛心中越是觉得不不甘、烦躁不已。就连原本轻蹙着的眉心也在看到沈宴卿这些种种，一些列的表现之后，止不住渐渐聚拢，神色也逐渐变得暗沉起来，温和的气息仿佛一瞬间便从他的脸上消失不见。

以往他看沈宴卿的眼神与表情从来都是温润纯净的，不含有一丝一毫的黑色系光环，可是这一刻却……怎么都遮掩不住了。

只不过，沈宴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陆禹琛脸上细微的变化。她此刻神思还有些恍惚，心神紧张不已，握着手中纸杯的力道也越发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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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稍一会儿功夫，纸杯就在两人的互相对视间默然的发出了不堪负荷的“咯啦咯啦”的响声。

当豆浆从杯口无意中溢出来的时候，那种微温的热度一下子令沈宴卿回过了神来。眼神堪堪向下移动了下，当看到陆禹琛的轮椅垫子上还有腿上的毯子都染上了自己手中的豆浆汁儿时，沈宴卿这才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声“蠢”。暗中咬唇，抬手便着急忙慌的拿出兜里的手帕胡乱的替陆禹琛擦拭起来：“抱歉，禹琛！我……”而说话同时，她也有意无意间偷偷抬起眉眼来瞄向陆禹琛的脸。

却在发现他依旧保持缄默的，但眼神越发剧烈的晃动着，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自己的时候，沈宴卿内心中蓦然间感觉到一阵心虚不已。

仿佛下一秒她与顾蓦之间的种种事情，还有她现在几乎连自己都摸不清，缕不顺的心思就要无端端的呈现在陆禹琛的面前——

毫无保留！

所以沈宴卿立马又低下了头，见陆禹琛不说话，表情难得冷素下来，这会儿为了缓解气氛，沈宴卿只得顶着尴尬，开始胡乱的转移话题：“抱歉，禹琛！我、我刚刚一不小心有些走神了！呵呵，可能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又连续生病的关系，所以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怎么好！”有点儿僵硬的笑了下，边擦着陆禹琛腿上毛毯沾染的豆浆汁，沈宴卿一边绞尽脑汁的替自己找着各种比较符合现状的借口向陆禹琛解释。

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与语气保持自然，可是从正面角度来看，沈宴卿想要遮糗的心思已经不言而喻。加之陆禹琛人又不傻，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他又怎么会还看不出沈宴卿与以往的不同之处？

尤其是她想要掩饰自己的错误、回避什么的时候，往往都会有着同一个动作——捋顺自己耳迹的发丝。

对于这一点，与沈宴卿虽然才交往了四年，却早已经认识了她十几年近二十年的陆禹琛却是再了解不过……

然而现在男人也不知道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当看到沈宴卿慌张不已的替自己擦拭豆浆渍，陆禹琛却只是这样静默的看着她几乎毫无遮掩的凌乱动作，听着她依旧在找着各种借口想要对自己解释、错开谈话方向的声音……陆禹琛却只是这样默默地，静静地轻敛眼睫，抿紧双唇，什么不打算回复她。

只不过在沈宴卿完全没有注意到的袖子间，陆禹琛刚刚收回的双手却早已经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