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裙子

湿润冰凉的酥麻感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上，楠屿心头浮现说不上来的闷躁，她以手为扇，在脸庞边轻轻扇了扇风，还好空气温热，她这样的举动并不异常。

晏时桉没有注意到她的那点躁意，楠屿看了眼晏时桉，当然，他可能完全不理解。

随随便便伸出舌尖，他简直像小狗一样。

忽然想到方才的丧尸小狗，楠屿胃部又有些不舒服了，她用手指压了下腹部，衣服贴着腰线勾勒出弧度。

“楠屿，饿了吗？”晏时桉凑过来问，他敛着浅色的瞳眸，唇角笑意温和。

“没有。”楠屿下意识反驳，实在是担心晏时桉要让她吃他的身体部位。

食用了那么一点晏时桉的血后，她确实是不需要进食了，但是吐过后胃部空荡荡，生理性的痉挛在她的腹部肌肤下抽动着。

这是可以忽视的。

至于背包里的食物，楠屿打算节约点食用。

所以，楠屿捂了会儿腹部后就松开手了。

楠屿不知道晏时桉的感官敏感，能够听到超出正常人类觉察范围的细微动静。

晏时桉视线在楠屿的腰腹上绕了一圈又收回。

她饿了，她的胃部需要被填满。

只是，想到楠屿眼角泛红的样子，晏时桉决定暂时不强迫她，直到她忍不住为止，反正，与人类伴侣的相处来日方长。

“楠屿，你的车呢？”晏时桉问。

楠屿眨眨眼，无辜地说：“我没有车。”

晏时桉顿住，脸上划过意外。

短暂的沉默让楠屿有些尴尬，她脸庞微红，小声：“我没有说过要开自己的车去基地。”

都丧尸横行了，楠屿就算道德水平再高，也知道一切以求生为主。

晏时桉凝望向楠屿，片刻后，眼底浮现愉悦，笑了，温和问：“要我帮你抢一辆吗？”

楠屿缓慢地眨了眨眼。

“好呀。”楠屿嗓音发软，伸出手拉住晏时桉的胳膊，柔软的粟色发丝撩到晏时桉的身上，她仰起脸庞，澄澈漆黑的眼眸干净地看着晏时桉，唇瓣微抿，无辜又可怜，带着求助与依赖。

“晏时桉，我想要一辆干净点的，没有被丧尸破坏太多的车。”楠屿慢吞吞地说。

能开的车是要有车钥匙的，也就是说车里有人在……不，有丧尸在。

“你能不能帮帮我？”楠屿摇了摇晏时桉的胳膊，身体贴着晏时桉的身体。

晏时桉望着楠屿，微微眯眼，绿眸泛起情绪涟漪。

伴侣提出的要求，他当然会满足。

“好。”晏时桉指尖触碰楠屿的发丝，嗓音含笑。

楠屿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她在尝试着利用他，实在是紧张，心脏突突跳，楠屿用手捂了下心口。

黏腻的触手划过她的腰窝，楠屿的腰线紧绷了一下，眼眸中波光轻颤，流露些许忐忑。

她忽然想到，如果顺着伴侣的身份利用他，那会不会让他更加兴奋？

楠屿瞥向晏时桉，晏时桉正好也在看她，他的视线触及楠屿蕴藏着害怕的眼眸。少女肌肤凝白，五官甜美，蹙着细细的眉，实在脆弱。

晏时桉突然想让她多笑一笑。

“我很快就好了。”晏时桉轻声缓和说，“触手会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楠屿睫毛颤颤，低低地唔了声，神态掠过僵硬。

……这大概算是顺利的利用开端吧？

地下停车库内的车辆散乱，有的车甚至撞在一起，里面化作丧尸的车主被困在座椅上，身体僵硬挣扎，面容模糊的可怖脑袋扭动，因为被困多日从未进食口水横流，一旦从车内挣脱，就会比普通丧尸更要疯狂地袭向活人。

如果想要安全，那最好不要触碰这些困在车里的丧尸们。

整个车库中，唯一的活人只有楠屿。

楠屿本来站在原地等待，她指尖轻攥，微垂眼睛，接着，楠屿小跑几步，追上晏时桉，黏腻的触手环绕着她，她伸出手，拽住晏时桉的衣摆。

晏时桉侧眸，望向楠屿。

“我和你一起。”楠屿攥紧晏时桉的衣摆，略微喘息，镇定说。

一条浅粉色的新生触手从晏时桉的袖口急切钻出，缠绕住楠屿的腕骨，湿漉漉地挤压。

黏腻中带着怪异感，楠屿的脸莫名发红，赶忙扯开这条浅粉色触手。

晏时桉看了眼楠屿的手腕，黏腻的触手液体顺着她的纤瘦腕骨弧度滴落。

晏时桉垂眸，擒住楠屿的手，湿润的气息铺洒在楠屿的腕骨上，他的唇瓣若有似无蹭过她的骨骼肌肤。

楠屿头皮发麻，僵硬着等待他的动作。

少年低垂的面容靡丽，片刻后，他松开手，对楠屿弯了弯眼眸。

楠屿抽回手指，指尖酥麻，有点恍神。

他所做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楠屿跟着晏时桉，很快，晏时桉停在一辆车前。

车身整洁干净完好无损，车窗半开，车内有一个丧尸困在安全带内，当丧尸看到楠屿这个活人靠近时，立刻凶狠贪婪地疯狂挣扎起来。

楠屿后退一步，虽然有在竭力忍耐，但身体还是哆嗦了一下。

“晏时桉，你能快点解决吗？”楠屿扯了扯晏时桉的指尖，不太满意地小声催促，透出点撒娇的意味。

晏时桉瞧着楠屿，美丽的唇角轻勾，他揽住楠屿的腰，手指压在她的肩胛骨上，将她抱入怀中。

楠屿的视线被他的胸膛遮挡，她只能听到黏腻蠕动的声音。

触手利落地处理掉车内的丧尸，当楠屿的肩膀被晏时桉捏住，转了个身时，她再看向车子，车内干干净净，一点血迹也没有，那个丧尸也不见了踪迹。

看来，晏时桉选择了较为平和的方式解决了丧尸。

但是……尸体呢？难道被触手吃掉了？

完成了楠屿要求的触手兴奋舞动，凑近楠屿，楠屿脸色微白，侧开身体，躲开触手。

没能贴到楠屿，触手不满地晃动。

楠屿想，触手明明帮了大忙却被冷落，会委屈的。

“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楠屿解释道。

说话间，楠屿的唇瓣一张一合。

楠屿的脸忽然被晏时桉的手捧起，她被迫仰头，晏时桉低头，额头碰了下楠屿的额头，怪物少年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眸过分妖异，楠屿下意识闭眼。

晏时桉看透楠屿的担忧，温和说：“那家伙的孢子吞噬了他，然后一起化为灰烬了。”

所以，触手没有吞噬丧尸。

楠屿松了口气。

毕竟触手随时随地就有可能缠绕住她的身体，如果触手将丧尸吞进身体里，那她会感觉非常抵触。

“……”

坐进主驾驶座前，楠屿蹙着眉，用手拍了拍座椅。

丧尸车主刚刚就坐在这里……

黏腻的触手突然爬到楠屿手边，缠绕住楠屿的手指，这次的触手是细小的，绕着楠屿的指骨卷了好几圈。

接着，一个粗壮的触手落在座椅上，柔软触手表面微微晃动，带着波光，在等待楠屿直接坐上去，有点兴奋。

楠屿脸色一滞，她扭头，求饶地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美丽少年，“还是不要了。”

触手收回，楠屿在驾驶座上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在意了，她总感觉座椅有些湿黏。

楠屿默默调整了下坐姿。

楠屿握住方向盘，平静地驶动车子，逐渐离开车库。

建筑的光影落在挡风玻璃上，过了一会儿，金色阳光照进车窗，洒落在楠屿和晏时桉身上。

小区外面的丧尸只多不少，楠屿双手握紧方向盘，克制住紧张。

“嗷嗷嗷！”

丧尸们追上移动的车子，楠屿唇线抿着，认真地看着路况。

他会解决的。

黏腻的触手迅捷地从车窗中钻出，触手掠过的地方，丧尸们身上的孢子极速生长，很快把丧尸反噬掉，没了寄居肉-身的孢子坠落，在原地凝聚出新的孢子群，奇异的色彩晃动，犹如危险的海洋。

楠屿余光瞥过去。

如果有人类到这里，可能很快就会被这样的孢子群感染吧……

当所有人类都变成丧尸，丧尸失去食物，肉-身不足以成为孢子的养料，那整个地球不就被孢子占据了吗？

意识到这里，楠屿心头浮现惊骇。

“晏时桉……你可以控制孢子的生长吗？”楠屿紧绷着情绪，低声询问。

“嗯，可以。”晏时桉回应，被楠屿搭理后，他恹恹的眸光浮现亮色，他一直在注视着她，他的触手疯狂地想捏一捏她的身体，但是她在开车。

晏时桉还不想当一个扫兴的伴侣，所以他保持安静，无聊地摆弄触手。

“你为什么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楠屿顿了顿，放甜嗓音，崇拜道，“我是说，你好厉害。”

“楠屿，你在好奇我。”晏时桉笑了，他眼尾挑起，像狡猾的猫瞳。

“你是我的伴侣，我不可以了解你吗？”楠屿轻声反问。

楠屿低落道：“如果我的伴侣什么都不和我说，那我会很伤心。”

晏时桉抬起指尖，触手从他的袖口钻出，在楠屿的脸庞上蹭动。

楠屿锁骨紧绷，她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轻轻颤抖，过了一会儿，楠屿将车子紧急停在路边。

“你在干什么？”楠屿声线轻颤，指责道。

“抱歉。”晏时桉眼底微微怔愣，收回了原本想要触碰楠屿的指尖，说，“我不是故意这么兴奋的。”

触手缓慢滑离，楠屿的手背在脸颊上蹭了蹭。

“你不想说就算了。”楠屿低头。

她在晏时桉面前故意流露出的无脑迷妹态度，是想好好发挥伴侣的作用，不过，好像这样还不足以让晏时桉告诉她太多信息。

怎么办。

楠屿有点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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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少年定然与人类的感染有关，她没有什么成为人类救世主的伟大理想，她弱小极了，做不到那种强大的事，但是她总不能放任自己毫不在乎怪物少年的情况，她怕死，她想活下去，只有了解怪物才能更好地作为他的伴侣活着。

“楠屿？”晏时桉唤道。

楠屿回神，她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脸色发白的样子，衣服凌乱，覆盖着黏液，像是被蹂-躏过。

原来她现在看上去是这种样子。

“我……想换衣服。”楠屿咽了咽，喃喃说。

接着，她想起自己的衣服物资都被毁坏了。

楠屿突然有些自暴自弃。

“你的触手弄乱了我的衣服，你要赔我，你要为我找新的换洗衣服。”楠屿使着小性子。

她澄亮的漆黑眼眸灼灼地望着晏时桉。

“那边有一个商场，我们过去看看？”晏时桉温和说，乐意为她解决烦恼。

“……”

楠屿和晏时桉下了车，楠屿站在路边，望着被人类抛弃的商场建筑，打了个抖，思绪冷静下来。

楠屿看向随意停在路边的车子，她担忧，“会不会被丧尸毁掉？”

“不会。”晏时桉笃定说。

接着，楠屿看到他抬起指尖，空气无声流动，有微风轻轻刮过，一个美丽的孢子在车子旁生长出来，孢子上生长着多层花瓣，但不是任何一种地球上存在的鲜花，像是一种融合了新的基因诞生的新物种。

随机性、创新性……所有的孢子都有着这样的特点，楠屿想了想，她没有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孢子。

“它会保护车子。”晏时桉勾起唇角，有点愉快。

他的开心透出无害的温良。

不得不说，孢子从他手中诞生的时候，他即危险，又像童话故事里的角色。

“它有自己的智商吗？”楠屿指尖揪了揪袖口，问晏时桉。

“当然，它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思想。”晏时桉露出漂亮的笑容。

在荒废的土地上，晏时桉越是温良愉悦，楠屿越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非人类的怪异感。

楠屿垂眼。

“楠屿，你不要害怕，它们是我的孩子，它们不会伤害你，以后它们会保护你。”

楠屿猛然抬头。

……孩子？

……？？？

晏时桉笑意美丽，隔着虚空触碰了下新生孢子。

孢子晃动，透出对晏时桉的喜爱。

这算不算无性繁殖？

但是他好像能随便看着他的孩子死掉，一点惋惜也没有，完全看不出是父子关系。

怪物的理念和人类大概是不同的。

总之，楠屿压下翻涌心情，确定了孢子是怪物少年创造出来的。

“……”

到了商场，楠屿被晏时桉拽到女装区，准确地说，一些漂亮的高档裙子专场地带。

商场里有很多店铺都透着凌乱，曾经在这里幸存的人类已经将有用的东西洗劫一空了。

那些柔软美丽的裙子无用又脆弱，毫无保护作用，失去了价值，都挂在原地。

反正晏时桉在，她也不怕被丧尸袭击，穿裙子就穿裙子吧，这么想着，楠屿淡定地挑选着，竟有了逛街的悠闲感。

琳琅满目，楠屿有些难以挑选。

触手缠绕着几条裙子突然递到楠屿面前，不仅如此，还有一些从内衣店拽来的内衣。

“楠屿，这是赔礼。”晏时桉坐在高处，笑眯眯的，他身高腿长，肌肤美好，像模特一样。

楠屿脸颊滚烫，随便地拽了套裙子和内衣。

“我去换衣服了。”楠屿匆忙出声，跑到试衣间里面。

楠屿低头，发现内衣的布料很薄，与她平时的风格不同。

楠屿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要更换衣服的需求战胜了她的犹豫，白日天气闷热，离开这里后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更换内衣，她现在非常需要更换新的内衣。

楠屿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还好裙子将内衣遮挡得严严实实，楠屿开始换衣服，过了一会儿，楠屿皱眉，背后有个拉链她一个人有些困难。

楠屿正在调整胳膊姿势，忽然，黏腻冰凉的触手蹭了下她的脊背，楠屿吓了一跳，磕碰到旁边的木椅，粗壮的触手立刻卷起她的腰身。

黏腻的触手贴在楠屿的身上，亲昵缠绕，裙子很快被蹭得凌乱，楠屿懊恼，又要换新的衣服了。

“晏时桉……”楠屿纠结后，出声喊。

“可以帮我拿条新的裙子吗？”

片刻后，少年骨节分明的修手拎着条轻飘飘的裙子递进试衣间，楠屿接住裙子时，忽然抓住晏时桉的手。

晏时桉的指尖动了下。

一帘之隔，晏时桉眸色暗了暗。

新生的触手在他的肌肤下蠕动，叫嚣着撕开他的皮肉。

又要废掉了……遇到楠屿之后，他的身体重塑的时间间隔总是很短暂。

“怎么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晏时桉不着痕迹掩藏下异样，语气很温柔。

“把你的触手收走。”楠屿深吸口气，强硬道。

“好。”晏时桉答应。

当楠屿换好裙子从试衣间里出来时，她看到晏时桉正好站在镜子前。

少年扭头，镜子中的他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美丽妖冶。

楠屿顿住脚步，疑惑地盯着他。

晏时桉看上去……肌肤似乎更加娇嫩了，他的肌肤本来就娇嫩，现在更是柔软白皙。

他的脸庞好像也有点细微的不同，但楠屿说不上来哪点不同。

晏时桉的绿色眼眸望向楠屿，鸦羽翕动，夸奖道：“很好看。”

楠屿压了下唇线，然后，唇角还是翘了翘。

楠屿看到晏时桉的手动了动，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抓住晏时桉的手。

要快点赶路去人类基地。

也不知道到双雪城有没有时间要求，朋友到底怎么样了……楠屿垂眼，一丝黯然划过眼底。

晏时桉笑意加深，温缓道：“等我一下。”

接着，他抽离指尖。

楠屿反应过来不是要牵手，她尴尬，不自在地用指尖拨了拨眼下肌肤。

楠屿听到咳嗽声，疑惑抬头，晏时桉低低咳了几下，他的掌心氤氲鲜血，唇瓣殷红。

楠屿诧异，“你受伤了？”

晏时桉压抑住喉间血液，眼底透出冰凉，触手飞快地卷走掌心的血液，他敛下情绪，对楠屿眨了眨眼，“没有。”

“但你看上去很不好。”

“这么关心我这个怪物？”晏时桉笑眯眯。

笑容下，晏时桉有点苦恼。

他选中的人类伴侣太漂亮了，他越来越想吃掉她。

身体都要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