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国内轰动.机场采访

段云峰提前安排好了贡多拉和路线。阳光明和陈虹乘坐着装饰华丽的贡多拉，穿梭在纵横交错的水道中，欣赏着两岸古老的建筑、精致的桥梁和阳光下泛着粼光的河水。

他们去了圣马可广场，仰望雄伟的圣马可大教堂和总督宫；登上了钟楼，俯瞰整个威尼斯水城如棋盘般的全景；在叹息桥下听船夫讲述古老的传说；漫步在幽静的小巷，感受着远离主游客区的宁静与本地的生活气息。

陈虹玩得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姑娘，对什么都充满好奇。阳光明耐心地陪着她，偶尔给她讲解一些历史典故，或者在她被美景吸引时，用相机为她留下倩影。

当然，逛街购物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阳光明带着陈虹走进了圣马可广场附近那些低调而奢华的名品店。这里的品牌和款式，许多在当时的国内还非常罕见，甚至根本没有。

他对这里很熟悉，眼光极其精准，挑选的衣物、鞋包、首饰，无一不是既符合陈虹的气质，又极具品味和设计感的精品。

“这件大衣试试，颜色很适合你。”

“这双鞋，走路应该很舒服，搭配你那条裙子正好。”

“这款手表简单大方，日常戴很合适。”

“这个包……”

陈虹起初还有些矜持和推拒，觉得太破费了。但阳光明的态度很自然，仿佛给她买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他挑选的东西，确实让她爱不释手。

渐渐地，她也放开了，开始享受这种被宠爱的肆意购物的感觉。尤其是当阳光明眼睛都不眨地签下一张张数额不小的账单时，陈虹心中的震撼是实实在在的。

她拍戏几年，小有名气，但片酬有限，再加上女演员的日常开销比较大，存款不过几万人民币。

而阳光明这半天工夫买下的东西，粗略估算，价值早已经超过了她的全部身家，总花销已经超过了五万美元。

“光明，这些……太贵了。我……”在一家顶级珠宝店的VIP室里，看着阳光明为她选的一条镶嵌着碎钻的铂金项链，陈虹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阳光明拿起项链，走到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冰凉的铂金和钻石贴在锁骨下方的肌肤上，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而璀璨的光芒，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美得惊人。

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镜中的她，温声道：“很美，很适合你。虹虹，这些东西的价值，在于它们能衬托你的美，让你开心。对我来说，这就值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钱赚来就是要花的，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你不用有负担，喜欢就好。”

镜中的男人年轻俊朗，眼神温柔而笃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霸道。

陈虹看着镜中的自己，颈间华光流转，身上穿着他刚买的价值不菲的长裙，心中最后那点矜持也悄然融化。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说：“谢谢你，光明。我……我很喜欢。”

阳光明拥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喜欢最重要。”

最终，一天的游玩购物下来，阳光明为陈虹购买的衣物、鞋包、首饰、香水等奢侈品，总花费接近十万美元。这在当下，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消费。

陈虹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接受，再到此刻心中满满的被宠爱感和归属感，心态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真正意识到，身边这个少年所拥有的财富和能量，远非她之前所能想象。而他对自己的大方和用心，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就在阳光明和陈虹享受威尼斯悠闲时光的同时，电影获奖的消息，早已通过越洋电话和传真，飞速传回了国内。

此时的国内，正值九十年代中期，改革开放深入，但文化自信仍在重建过程中。国际认可，尤其是欧洲三大电影节这样顶级艺术殿堂的奖项，对于国人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官方媒体率先进行了报道。

《人民报》在文化版头条刊登了消息：“我国影片《阳光灿烂的日子》威尼斯折桂，荣获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两项大奖。”

文章简要介绍了电影节地位、影片内容和获奖意义，称赞这是“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展现了我国电影工作者的艺术追求和才华”。

新华社、央台《新闻播报》等重要媒体也纷纷跟进报道。电影是经过国内审核后参展的，属于“正规军”，获奖自然得到了官方的充分肯定和宣传。

紧接着，各大市场化媒体、娱乐报刊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京都青年报》、《华国电影报》、《文艺报》、《南方周末》……几乎所有有影响力的报纸，都在显著位置刊登了相关报道。

报道的重点，很快聚焦到了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导演姜纹。

他本就以演员身份知名，性格鲜明，才华横溢，如今首次执导筒便在国际上斩获大奖，自然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

他的生平、他的电影理念、他拍摄过程中的种种轶事，都被挖掘出来，大书特书。

“鬼才导演”、“中国电影的新希望”等称号开始见诸报端。

而另一个焦点，甚至比姜纹引发的关注度更高，那就是阳光明。

“全国高考状元考北电”的热度尚未完全消退，“威尼斯影帝”的桂冠又从天而降。

这两个极具反差和戏剧性的身份迭加在同一个人身上，还是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所产生的新闻爆炸性，是空前绝后的。

《高考状元闪耀威尼斯，十七岁少年摘得影帝桂冠！》

《从文科状元到国际影帝：阳光明的跨界传奇》

《阳光明：被电影“耽误”的状元？不，是创造历史的天才！》

《北电新生未入学先夺国际大奖，校领导喜出望外》

类似的标题充斥报端。

媒体详细梳理了阳光明从高考状

元引发争议，到北电导演系特招，以及出演姜纹电影，直至如今威尼斯获奖的全过程。他的家庭背景、他的外貌气质、他在获奖感言中流利的意大利语、他与陈虹在红毯上的惊艳亮相……所有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反复咀嚼。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赞扬和惊叹。

曾经那些质疑“状元该去北大清华”、“浪费人才”的声音，此刻彻底被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天才的选择”、“不拘一格降人才”、“艺术也能登顶”的论调。

阳光明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话题，更成为了一个时代符号——象征着新一代年轻人的无限可能、勇于追梦和惊人的才华。

北电的反应，这次堪称神速。

在确认获奖消息的第一时间，学校宣传部就紧急制作了巨大的红色横幅，挂在了学校正门和最显眼的教学楼上。

横幅上写着：“热烈祝贺我校九四级新生阳光明同学荣获第五十一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校园里一下子沸腾了。

此时已经开学半月，学生、老师、工作人员都被吸引，他们围在横幅下，议论纷纷，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我去！真是那个阳光明！高考状元那个！”

“太牛了吧！还没入学呢，就拿了威尼斯影帝？这让我们这些师兄师姐怎么活？”

“竟然出了一个威尼斯影帝，还是在校学生，这下咱们北电可露大脸了！”

“听说阳光明还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家里巨有钱！”

“听说阳光明长得贼帅……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别想了，差距太大，只能仰望，以后这就是咱们学校的传奇人物了。”

校长办公室的电话更是响个不停。有媒体要求采访校领导，有兄弟院校发来贺电，有上级主管部门询问情况……刘国殿院长忙得不可开交，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当初顶着压力特招阳光明，如今看来，简直是北电近年来最英明神武的决定之一。这个学生还没踏进校门，就已经给学校带来了如此巨大的荣耀和声望，这投资回报率，太高了！

表演系主任刘世兵和导演系主任谢非也是心情激荡。

刘世兵庆幸当初同意了双学位方案，谢非则更加期待即将到来的“一对一”教学。能教导威尼斯影帝，对于任何老师来说，都是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社会上的热议，校园内的沸腾，都暂时与远在威尼斯的阳光明无关。

游玩购物结束的第二天，所有行程接近尾声。段云峰订好了返回国内的机票。

离开前夜，阳光明和陈虹站在房间的窗前，最后欣赏威尼斯的夜景。

“明天就要回去了。”陈虹依偎在他怀里，有些怅然若失。这段日子，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阳光明揽着她，“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陈虹沉默了一下。她在台岛有合约，有即将开机的新戏。但此刻，她忽然对那些工作都提不起太大兴趣了。

“我……我跟公司签了约，新戏很快要开机了。”她低声说道。

阳光明低头看她：“你以后的工作重心还是要慢慢转回内地发展，我会尽量给你争取更多的机会。”

陈虹眼睛一亮，抬起头：“我在内地的知名度，主要还是靠《三国演义》里的貂蝉，后续的作品……影响力不大。想要争取其他机会，竞争很激烈。”

阳光明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内地的市场会越来越大，机会也越来越多。你的条件这么好，只要有好作品，很快就能站稳脚跟。至于合约和资源，我可以帮你处理。”

陈虹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和安全感。她知道，以阳光明和他家里的能量，他说能处理，就一定能处理得很好。

“我……我想跟你在一起。”陈虹鼓起勇气，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你在哪儿，我就想在哪儿发展。”

阳光明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好。那回去之后，你就先住我那儿。四合院房间多，也安静。其他事情，慢慢来。”

陈虹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了他。有了他的承诺，她对未来的那点迷茫和不安，瞬间消散了。

翌日上午，一行人乘坐酒店安排的快艇，前往马可·波罗机场。

来时充满期待，归时满载荣耀与收获。每个人的行李都增加了不少，尤其是陈虹，多了好几个装满新衣服和奢侈品的行李箱。

段云峰办理好登机手续，依旧是头等舱。来时的兴奋和新鲜感犹在，但更多了一份从容和满足。

飞机冲上云霄，水城威尼斯渐渐缩小，最终变成亚得里亚海边一块彩色的积木。

长途飞行总是枯燥的，但头等舱的舒适和心中的充实感，让时间过得快了些。

阳光明看看书，和姜纹聊聊电影在国内的宣传，偶尔和陈虹低声说几句话。刘小庆则大部分时间在补眠。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北京时间上午，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踏上熟悉的土地，呼吸着北方干燥的空气，几人都有些恍然之感。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接机口外，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长枪短炮的摄影机、相机，高举着录音笔和采访本的记者，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影迷和好奇的群众，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姜纹导演！看这边！”

“阳光明！阳光明同学！”

“刘小庆！陈虹！”

“奖杯！请展示一下奖杯！”

呼喊声、快门声、嘈杂的议论声混成一片，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眼花。

显然，获奖的消息和他们的归国行程，早已不是秘密。

这个年代，能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下重要奖项，是轰动性的大新闻，媒体怎么可能放过在机场“堵”到第一手素材的机会？

姜纹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

脸上露出导演应有的派头。阳光明则迅速恢复了平静，对身边的陈虹和刘小庆低声道：“跟着我，别慌，微笑就行。”

段云峰和机场的工作人员努力维持着秩序，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姜纹和阳光明走在最前面，两人手里都拿着奖杯——沃尔皮杯和最佳导演奖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瞬间吸引了所有镜头的聚焦。

“姜导！获得最佳导演奖有什么感想？”

“阳光明同学，作为最年轻的威尼斯影帝，你现在心情如何？”

“电影下一步在国内的上映计划是什么？”

“两位这次合作非常成功，以后还会继续合作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姜纹停下脚步，对着最近的几个话筒，声音洪亮：

“感谢大家的关注！获奖很高兴，但更高兴的是我们的电影得到了认可！这是全体中国电影人的荣誉！具体的感想，我们后续会安排正式的采访和大家聊！”

阳光明则显得更加从容，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等姜纹说完，才开口，声音清朗：

“谢谢各位媒体朋友。获奖是鼓励，更是鞭策。我还是个学生，未来会继续在北电好好学习，认真拍戏，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他的回答谦逊而稳妥，既表达了感谢，又点明了自己学生的身份，将姿态放得很低，赢得了不少记者的好感。

“奖杯！请两位一起举一下奖杯！”有摄影记者大喊。

姜纹和阳光明相视一笑，很配合地将两个奖杯并排举起。银色的奖杯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定格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接着，记者们又问了刘小庆和陈虹几个问题，两人也落落大方地简单回应。

采访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再三催促下，一行人才得以脱身，坐上段云峰提前安排好的车辆。

两辆车，姜纹和刘小庆坐一辆，阳光明和陈虹坐另一辆，驶离了喧嚣的机场。

车子开上机场高速，周围的嘈杂终于被隔绝。

陈虹轻轻舒了口气，刚才那人潮汹涌的场面，让她有些心有余悸。她虽然也算见过一些场面，但如此规模的媒体围堵，还是第一次。

阳光明握了握她的手：“以后习惯了就好。拿了奖，这就是常态。”

陈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感到无比安心。

“直接回西城那边？”段云峰在前面问道。

“嗯，先回四合院。”

然后，阳光明对陈虹说道：“你这些行李，也先放到我那儿。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回头让老段或者吴姐去办。”

陈虹轻声应了。既然决定跟阳光明在一起，搬去他那里住，已是顺理成章。

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离开不过十几天，却感觉离开了很久。

回到西城那座静谧的四合院，吴芳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家政人员等在门口。看到阳光明和陈虹一起下车，还带着那么多行李，吴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恭敬地问好，然后指挥人帮忙搬运行李。

再次踏入这座精致舒适的院子，陈虹的心境已与第一次来做客时完全不同。那时是客人，带着好奇和欣赏。而现在，这里将成为她在京城的家，是她和身边这个男人的港湾。

阳光明先安排陈虹去客房休息——主卧需要时间重新布置一下，加入她的物品和喜好。然后，他回到书房，想了想，拨通了北电导演系主任谢非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哪位？”谢非的声音传来。

“老师，是我，阳光明。”阳光明语气恭敬。

“光明！”谢非的声音立刻拔高，充满了喜悦，“哈哈哈，我正想找你呢！好小子！给咱们学校，给咱们中国电影争光了！威尼斯影帝！好！太好了！我刚从刘院长那儿回来，学校正商量着怎么给你庆功呢！”

阳光明能感受到电话那头谢非由衷的高兴，笑道：“老师您过奖了，是学校和老师的培养，还有姜导的指导。”

“少来这套，你还没入学呢，学校可没培养你什么。”谢非笑骂，但语气亲昵，“这是你自己的本事和天赋！怎么样，回来了？时差倒过来没有？”

“刚下飞机，回住处安顿了一下。”阳光明道，“想着得先跟您报个到。”

“对，你还没正式报到！”谢非想起来，“你这新生可够特殊的，还没军训，没上课，先把大奖拿了。不过该走的流程还得走。这样，你今天方便吗？要是方便，下午来学校一趟，把该办的手续办一下，顺便……把你的奖杯带来，学校宣传部要拍照，存档，这可是咱们学校的荣誉！”

“方便的。我下午过去。”阳光明应道。

“好！那下午两点，我在行政楼等你。”谢非叮嘱。

“好的，老师，下午见。”

挂断电话，阳光明看了看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

他走到客房，陈虹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下，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景色发呆。

“累吗？”阳光明走过去。

陈虹回过头，微微一笑：“还好。就是感觉像做梦一样，一下子从威尼斯回来了。”

“先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下。”阳光明道，“我下午要去北电报到，办入学手续。”

陈虹点点头：“你去忙正事，不用管我。我正好整理一下东西。”

午饭是吴芳准备的，清淡可口，很适合长途飞行后的肠胃。

饭后，阳光明小憩了半个小时，便起身准备出门。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衫和深色长裤，干净清爽。老师叮嘱了要把奖杯带上，当然不能落下。

段云峰已经将车开到门口。阳光明拿着奖杯，坐进车里。

“去北电。”他吩咐道。

黑色的虎头奔驶出胡同，汇入京城午后略显慵懒的车流，朝着北京电影学院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