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探寻身世真相

静姑娘身体微怔，顺着殷素的视线，看到了她来不及收起来的玉佩，眸光不由得闪了闪，看来，她是小看了殷素的观察力了，如今她知道自己偷了玉佩，虽然这块玉佩是假的，也足够有理由让殷素怀疑自己！

她该怎么告诉她，自己是这块玉佩以前的主人？又该怎么质问她，她是如何得到这块玉佩的？

“为什么哭？”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殷素再次问道，静姑娘脸上那苦涩的表情让她心里浮出一丝怜惜，明明知道她拿走玉佩的原因不简单，但是，她始终无法像对璎珞那样狠下心来对她！

她脸上的泪水虽然经过擦拭，但是依旧看得出一些痕迹，单是对着玉佩哭泣，就让她产生极大的好奇，莫非这块玉佩给过她一些不好的回忆？

“素素，如果我告诉你，这块玉佩曾是我的，你相信吗？”静姑娘决定不再隐瞒，这块玉佩曾是她的，在她的女儿出生之后，她就将它作为满月礼送给了她，她知道这块玉佩所代表的意义，还有背后那强大的力量，不过这是使命，她的女儿终究要继承！

殷素微怔，这块玉佩曾是她的？

“你是前任暗神？”殷素下意识的问出口，事情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她听初尘说过，这是属于暗神的玉佩，而暗神都是倾城公主的后人，那眼前的静姑娘……

无数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拂过，让她来不及抓住，却又显得格外明确。

静姑娘拿起桌子上的玉佩，放在手中摩挲，没有做声，但是，却好似已经默认了殷素的猜测！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房间里一片沉默，殷素一瞬不转的看着静姑娘，而静姑娘的目光始终打量着手中的玉佩，气氛格外的诡异，殷素在等，等静姑娘接下来的话。

终于，沉默许久之后，静姑娘缓缓开口，“这块玉佩跟了我很多年，带给我许多东西，又剥夺了我许多东西……”静姑娘紧握着玉佩，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暗神，整个暗宫的首领，手中的权利甚至比四国皇帝还来得强大，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暗神成了人人竞相争夺的香饽饽，人人都想得到这强大的权利，所以，她被推入了权利的刀锋浪口。

想到什么，静姑娘眼角一滴泪水落下，直直的打在手中的玉佩上，再次抬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看向殷素，“你们是怎么得到这块玉佩的？”

十五年前，这块玉佩随着她女儿的死，就已经消失了！

殷素心里一怔，从来没有从静姑娘的脸上看到这样狰狞的表情，面对静姑娘的质问，殷素镇定下来，“是一个叫做初尘的人交给我的，他说这是暗神的令牌，而我……是这一任的暗神！”

殷素注意着静姑娘的反应，当她听到‘这一任的暗神’的时候，突然大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讽刺。

“这一任的暗神？”静姑娘嘴角微扬，这一任的暗神在十五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站在自己的面前？“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殷素微微蹙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瞬间明白，静姑姑对她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本也不愿意当时什么暗神，却是被初尘推向了暗神的位置！

“静姑姑，我没有什么目的，如果你要这玉佩，我可以把那块真的给你！”殷素真诚的看着静姑娘，既然她是上一任的暗神，那么就有资格得到这块玉佩不是吗？

静姑娘怔了怔，对殷素的话将信将疑，不过，她要玉佩有什么意义？如果这块玉佩能够换得她的女儿活过来，她甘愿舍弃一切！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血淋淋的画面，静姑娘心里猛然一紧，握着玉佩的手倏地松开，玉佩从她的手心中滑落，砰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响彻在整个房间，而静姑娘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般，整个身体往后一个踉跄。

“静姑姑……”殷素下意识的上前将她扶住，稳住她的身体，不解她为什么突然会有如此的症状，“你怎么样？”

“记得吗？我跟你说过，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她差不多跟你一般大小了！”静姑娘看着殷素美丽的脸庞，脸上荡漾出一抹笑意，“她才是这一任的暗神，可是，她已经死了，这一任的暗神已经死了，虽然在地宫和你相处的日子，我很开心，就像女儿在身边一样，但是你终究不是她！你也不配代替她成为暗神，每一任暗神都必须是倾城公主的后人，而你的身体里没有她的血液！”

静姑娘不想伤害殷素，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暗宫被有心人利用！

从地宫出来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殷素的丈夫是东宸国的九王爷，而她身边的这些人不是太子就是皇子，在加上那个皇甫月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眸光下意识的闪了闪。

殷素听着她的话，微微蹙眉，猛然想到初尘说过的话，他说自己的身上流着倾城公主的血液，她是倾城公主的后人，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自己和静姑姑的关系……

想到这里，殷素下意识的摇头，她是相府的四小姐，她的娘亲只是相府一个不受宠的小妾，况且静姑姑的女儿已经死了！

只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催促着她继续往下探寻真相！

殷素将静姑娘扶到软榻上坐下，脑中迅速转动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出心里的疑问！

许久没有得到殷素的回答，静姑娘的心里有些焦急，她想要让殷素主动放弃暗神的身份，告诉自己她的目的，可是，随着她的沉默，她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十多年在地宫里造就的平静性子，此刻也有了波动。

摸到袖中的某个东西，静姑娘心里一怔，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却又下不了手！

那个血腥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静姑娘心一横，下一秒，一把匕首便抵在殷素的腰间。

“静姑姑……”殷素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但是仔细一想，这也无可厚非，静姑姑是前任暗神，在她以为她有可能对暗宫不利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情有可原！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我只想要那块真的玉佩，虽然我只是前一任暗神，但是我身上的使命还没有完！况且，那块玉佩应该属于我的女儿！”静姑娘语气极其的平静，努力让自己忽视殷素脸上的失望。

殷素心里一怔，眸光闪了闪，想到自己腿上的那个胎记，正想要试探她，却看到们倏地被推开，楚天祈一身凌厉的走了进来，随即示意沁儿将门关上，房间里多了楚天祈，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诡异。

楚天祈目光落在抵在殷素身上的匕首上，眼里划过一道凌厉，殷素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的用袖子将那匕首挡住，一脸笑意，试图要转移楚天祈的注意力，“天祈，你不是陪他们喝茶吗？他们这么快就走了？”

“你不是回房休息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楚天祈语气冰冷，为她刚才为静姑娘掩饰的动作，更加不悦，刚才就发现殷素有些不对劲儿，本打算亲自送她回房休息，却没想到那两个男人唯恐天下不乱，故意将他拖住，好不容易摆脱了两人，回到房间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联想到她刚才的反常，心里更加不安，随即四处寻找，却没有想到在这里找到她，还被人用匕首抵住。

更加让他气愤的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要替别人掩饰！

殷素微怔，被楚天祈那凌厉的视线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她虽然知道楚天祈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却担心他迁怒旁人，特别是静姑姑！

两人之间的感觉很是微妙，有了刚才的猜测，她更加不会让静姑姑有事！

“我来陪静姑姑聊聊天，正打算回房，正好你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殷素扯了扯嘴角，看了静姑娘一眼，示意她将匕首收好，毕竟她是知道楚天祈的狠厉的，静姑姑既然是前任暗神，那这点形势，她也能够分析得出来。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记住我刚才给你说的话。”静姑姑表面上已经平静下来，为自己刚才对殷素的举动感到懊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殷素会替她掩饰，这个女子……让她猜不透，要说她真的想借暗神的身份达到什么目的，刚才就不用为她掩饰，她死了，她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不是吗？

看了一眼楚天祈，这个男人的凌厉气势，让她也是为之一怔。

楚天祈深邃的眸子闪了闪，眼底的风暴似乎没有消失，上前将殷素拉进自己的怀里，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事实上，他在推门进来之前，正好听到了静姑姑说的那句话，聪明如他，快速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心里也隐隐有了自己的猜测。

“走吧！”殷素催促道，楚天祈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静姑姑的危险就越大。

“走？”楚天祈语气不悦的挑挑眉，“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这样走了，静姑姑会安心吗？”

殷素心里一怔，却看到楚天祈蹲下身子，一把撩起她的裙摆，下一秒，那腿上的那朵绽放得十分妖艳的胎记便暴露在空气中，透着几分诡异。

静姑娘看到那个胎记的时候，惊恐的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胎记的形状，整个身体颤抖着从软榻上起来，缓缓的走向殷素，跪在地上，伸手触摸着胎记，“这……”

这个胎记怎么会在她的身上？

这是属于暗神的胎记，她的身上有，她母亲的身上有，历任暗神的身上都有，只是，他们长在不同的地方，而她女儿的胎记，正是长在腿上！正是殷素身上这个胎记的位置！

这意味着什么？

殷素在楚天祈撩开她裙摆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和自己的心思一样，都想用这个胎记来试探静姑姑，看着静姑姑的反应，她的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告诉我，你是谁？”静姑娘激动的抓住殷素的肩膀，目光直直的对着她的双眼，眼里的迫切那么的明显。

“我是殷素，曾经的相府四小姐，现在的九王妃……”或者还有其他的身份，比如说——她的女儿！

她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这个胎记，还有刚才静姑姑的反应都告诉她，这个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不……”静姑娘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慌乱，脑海中浮现出她的女儿被那个人狠狠摔在地上时的画面，心里一痛，怎么会这样？她的女儿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殷素的身上会有和她女儿一模一样的胎记？

“静姑姑……你怎么了？”静姑娘突然的慌乱让殷素微微蹙眉，示意楚天祈将静姑姑扶到软榻上躺下，正要叫沁儿找大夫来，手却被静姑娘紧紧的握住，被拉住的她，无法动弹，只有转眼看着静姑娘。

“告诉我，你身上的胎记是怎么来的？”静姑娘依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她比谁都知道，这样的胎记只会出现在暗神的身上！

“一直就存在。”殷素如实说道，坚定的眼神直视着静姑娘，好似在告诉她，她一点儿也没说谎！

她也确实没说谎，这样的胎记是生生长在她的肌肤上的，可不是她用什么乱七八糟的颜料涂上去就行的！

一直就存在？静姑娘缓缓闭上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多年前，那个摔在自己面前的婴儿……莫非……这事情另有蹊跷？

当年摔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女儿？可是，她明明记得那是她女儿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姑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事实，殷素会是她的女儿吗？

“让静姑姑一个人静一静！”似乎早料到会有如此的情形，楚天祈镇定的将殷素拉了起来，轻轻的揽进怀里，这个时候，他相信静姑娘需要时间去好好的将事情理清楚。

知道楚天祈的用意，殷素没有推辞，最后深深的看了静姑娘一眼，随即转身跟着楚天祈一起走出房间，事实上，她的心里也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包围着，如果这胎记只能是倾城公主的后人才有的话，那自己和静姑姑的关系……可想而知！

这个身体的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殷傲轩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亲生女儿的态度，自从丞相府落魄之后，她就从来没有见过他，她的身世谁能够解释清楚？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殷素眼睛倏地一亮，对，初尘！他既然那么肯定她就是这一任的暗神，那么他或许应该知道些什么！

走出房间的她，立即叫来沁儿，“知道怎么联系初尘吗？”

沁儿微怔，从上次见面得知他要离开东宸国一段时间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过他，而至于联系他的方法，她却一点也不知道，因为每一次都是初尘主动联系他们！

沁儿的反应让殷素心里浮出一丝了然，风华阁主行踪飘忽不定，一向很难捉摸，突然，殷素好似想到什么，立即吩咐沁儿，“你拿着玉佩去风华阁，找这里的主事者。”

“嗯，沁儿这就去。”经殷素一指点，沁儿立即明白过来该怎么做，除了东宸国之外，其他的三个国家都风华阁的分号，南越国当然也不例外，说不定他们的主事者应该知道如何联系初尘！

等到沁儿离开，殷素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本不介意自己的身世到底如何，但是却牵扯到了静姑姑，仅仅是这一点，让她迫切的想要弄清楚，自己和静姑姑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天祈好似感受到了她心底的情绪，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别多想了。”

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心，楚天祈怜惜的说道，殷素安慰的一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静姑娘的房间，点点头，多想也没有用，她现在只祈祷，初尘能够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而此时的暗宫里，一个中年男人如往常一样走进静姑娘的房间，一室的空荡让眉心紧皱。

“静儿……”男人找遍了所有可以找的地方，都没有看到那抹身影，眼神逐渐变得阴沉，房间里什么都还在，唯独少了她！

脑中跳出一个念头，男人一拳狠狠的打在石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石桌微微碎裂，任凭手上的鲜血流出来，一滴一滴的打在地上，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为所动。

她果然还是走了！跟殷素一起吗？

男人默默的坐在石桌旁，许久，沉静的面容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自从知道殷素被关在地宫里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可是，如今她真的离开这里，他的心好似瞬间被掏空了一般！

“静儿……十多年的时间，依旧消磨不了你的恨吗？”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哽咽，这十多年来，他努力的弥补一切，什么都可以给她，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要，同样也将自己排拒在心门之外。

十多年，她用冷漠将自己包裹起来，拒绝着他的靠近，这样的她，让他怜惜，却也无能为力！

不知道坐了多久，男人终于起身，看着滴落在地上的血迹，正想要去将地板擦拭干净，但是，刚蹲下去的身子却突然僵住，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她都不在这里了，他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落寞的起身，转身走出房间，但是，脑海中那抹身影始终挥之不去，自己的苦衷他又该向谁诉说？

刚离开不久，男人倏然顿住脚步，眉心不由得微微皱起，“出来吧！”

果然，一个巨大的石头后面，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随即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到男人面前，“许久不见，大哥的还是如此敏锐！”

“你还记得我是你大哥？”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紧握着的双手，好似在昭示着他努力压抑着的怒气。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们的身上可是留着同样的血液，唯一不同的是，我没有你尊贵，没有你运气好，一辈子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你如果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男人转眼对上他的视线，十多年前的他们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兄友弟恭，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什么都可以给吗？”黑衣人轻笑出声，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狠狠的瞪着被他唤作大哥的男人，大声朝他吼道，“十年前我找你要时，你给我了吗？”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找他要一样喜欢的东西，可是，得到的却是他的拒绝！

“她不行！他是你嫂子！”男人也开始激动起来，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黑衣人眼里烧红了怒火，“从生下来开始，所有的好处都是你一个人占尽了，而我呢？得到了什么？”

男人的气势开始弱了下来，缓缓地闭双眼，心里浮出一丝无奈，“她不爱你！”

如果时间再倒回到以前，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她是他最爱的女人，可以失去所有，却唯独不能失去她！

“那她又爱你吗？”黑衣人眼里的报复意味更加的浓烈，故意揭他的伤疤，“她在地宫里生活了十多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比我更加清楚！”

她爱他吗？男人脑中回响着这个问题，想着她淡漠的背影，心里浮出浓浓的不确定。

“怎么？大哥没话说了吗？她现在终于离开你了！”黑衣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似乎极其满意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心受到打击的模样！

男人眼睛倏地睁开，“别去碰她！”

如果离开他，她会过得开心一些，他愿意让她离开，即便从此之后他会在思念她的日子中度过，他也无所谓！

这十多年，她极力的掩藏着心里的痛苦，已经够了！剩下的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承担！

黑衣人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在这空旷的地宫中回荡，透着丝丝诡异，“那就说不定了，毕竟她已经离开了这里，我也不用遵守十多年前的承诺了，不是吗？！”

话落，果然看见对方眸子里射出一道锐利的视线，但是，他却刻意的忽视，“哦，对了，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大哥！”

说完，丝毫不理会他大哥那凌厉的眼神与骇人的面孔，转身大笑着离开……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紧握着双拳，隐忍着怒气，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行馆。

静姑娘一个人在房间里，脑海中殷素身上那个胎记和十多年前女儿被摔在自己面前那血肉模糊的画面交替出现着，以往平静的面孔此刻纠结在一起，左边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的狰狞。

殷素会是自己的女儿吗？

她对殷素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有时候殷素还真有些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可是……当那个血腥的画面再次占据她脑海的时候，她又下意识的将这个念头挥开，她的女儿已经死了，还是死在她的面前！

“啊……”终于承受不住的静姑娘捧着自己的头，大叫出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她好似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一亮，随即从软榻上起来，拿了一块面纱遮住自己脸上的伤疤，快速的走出房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走出行馆之后，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想要寻找记忆中那熟悉的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十多年前的景物，很多都有了变化，可是，当她看见前方的那个凉亭之后，心里顿时浮出一丝苦涩，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这个凉亭没变！一点儿也没变！

脑海中浮现出一对男女在凉亭里紧紧相拥的画面，嘴角渐渐的溢出一抹笑意，但是，那笑容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又消失不见，只因为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手下意识的握紧，自己来这里，不过是碰碰运气，却没有想到，真的会在这里看到他！

“你还记得这里？”静姑娘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这里是我们认识的地方，也是我们定情的地方，我怎么会不记得？”男人朝着静姑娘走近，眼神之中一片温柔，走到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她左边脸上的疤痕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异样，但是却只是片刻的时间，又消失不见。

静姑娘好似不想要记起过去的事情，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我想知道……”

静姑娘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心里一怔，刚才平静的眼神变得凌厉，“你不是他！”

男人面容微僵，但又快速的恢复如常，“静儿，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他！”静姑娘摇头，语气多了几分肯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瞪着眼前的男人，目光锐利，好似能够将人看穿。

“嫂子，我已经尽量学得很像了，但还是被你看穿了。”男人上前一步，握住静姑娘的手腕儿，轻轻一带，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浓烈的气息直直的逼向她，“明明是两张相同的脸，就连生我们的人都分不清楚我们谁是谁，你倒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男人咬牙切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好似要将眼前的女人吞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