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闯逍遥关

雷轲瞥了土狗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又踢了小岩一脚，道：“继续叫！兴许他没有听到，也有可能没听清楚，叫大声些。”

小岩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捏着喉咙，继续发出怪异的类似鸟叫的声音。

“唉哟，饿得肠子都打结了！”土狗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摸了摸咕噜咕噜叫的肚子，随手在地上扯了一把草往嘴里塞，愤愤的边嚼边道：“我看还不如咱们自己去抓几只野味烤了吃。”

雷轲踢了一脚土狗的肩膀，见他顺势翻滚在地上，一副挺尸的模样，便横了他一眼，道：“等咱们抓了野味回来烤好，他们已经走了远了。”

“那若他们恁是不肯留早饭给我们呢？咱们岂不是得空着肚子赶路？”土狗抱着肚子将自己团成一团，在草地上骨碌骨碌的打着滚玩儿，声音闷闷的道：“那不如去摘几个野果子果腹吧！咱们总得吃东西的，不然怎么跟得上他们？他们骑着四条腿的马在前面跑，咱们只有两条腿跑着在后面追，若是没填饱肚子补充体力，估计还不到凌源镇，咱们就被他们甩开了……”

“就你屁话多！”雷轲踢了踢土狗的屁股，道：“那你快去摘野果吧！左前方一里远的位置有一棵枣树，枣子挺大个，就是有点儿酸。唉，酸就酸吧，总比饿肚子强……”

话音还没落，土狗便一跃而起，闪身朝雷轲所说的位置跑去。

“多摘些回来！”小岩揉着脖子沙哑着嗓子朝土狗的背影喊。

雷轲双手枕在脑后，后仰着倒在平坦的草地上，随手扯了一根草放到嘴里叼着，两只脚交叠着，一只脚高高翘起，一晃一晃的。

他仰头看着青蓝的天，叹了口气，道：“这味儿闻着真香啊！肉包子，肉粥……嘶！楚东阳这家伙可真绝，一点都不顾念战友情。等到了京都，一定要找他出来狠狠揍一顿，再让他请咱们到最后的酒楼去搓一顿好的。”

“雷老大，别说了，再说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小岩单手撑着脑袋，郁闷的道：“到了凌源镇，不管怎么样都要吃一顿饱的，什么面线馒头包子，这些都不稀罕，我要吃烧鸡、烤鸭、红烧猪蹄……”

“美得你！想吃自己去买，首先申明，我没带银子！”雷轲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轻哼道。

“咱们的银子都在你手上，这次出任务，一个铜板都没带……雷老大，你让我去偷去抢么？”小岩站了起来，走到雷轲的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当真没带银子？”

“当真没带，骗你做什么？”雷轲拍了拍胸前，两手一摊，一脸郁闷的道：“钱袋落在屋里，忘记带了。”

小岩垂着肩膀叹气：“这下要成饿死鬼了。”

“怎么会成饿死鬼？这一路都挨着山，靠山吃山，山上的野味多着呢！”雷轲说着突然眼睛一眯，一跃而起，朝左前方五步远的位置扑过去。

小岩跟过去，便看到雷轲手上捉了一条蛇，有半个手臂粗，被雷轲捏着七寸拎起来，身子一直不停的扭动。

“看吧，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吃的！”雷轲说着，便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在蛇身上麻利的划了一刀，低头便开始喝那条蛇的血。

“我看楚大哥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出发不了，我去升火，咱们成将这条蛇烤了吃吧！”小岩说罢，立刻就去捡干柴。

雷轲抹了抹唇上的血，砸吧着嘴道：“搞快点，他们快吃饱了。”

“好！”小岩在旁边捡了一小堆干柴回来，便开始升火。

其他三个人便在附近转了一圈儿，也找了一条蛇，两只老鼠，一只野兔……动作麻利的扒皮剖腹，架到火上便开始烤了起来。

……

楚东阳刚吃好早饭，便看到树林子里冒出淡淡的青烟，他垂下了眸子，勾着嘴角露出一个有趣的笑。

“头儿，他们自己升火烤肉吃了。”青山吃了早饭，便潜到树林子附近去刺探了一番，回来给楚东阳汇报。

楚东阳点点头，道：“让弟兄们将马牵到溪边喝点水，顺便将这里清理一下，准备赶路了。”

“是！”青山领命而去。

九娘用油纸将剩下的几十个包子全打包装好，她捧着一大包朝楚东阳走了过来，站到他面前，挑着眉看了他一眼，笑道：“需不需要分一点给他们吃？”

楚东阳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淡然，故作不解的问：“分给谁吃？”

九娘轻哼：“既然相公装作不知道，那就不分了吧！反正这些包子也没有多少，咱们路上饿了还能吃。”

楚东阳垂下眸子，轻轻一笑：“好了，快上马车，准备赶路了。从这里到凌源镇需要两个时辰，到时候还得去镇上采买食材和生活用品，不能耽搁太长时间，我们得在天黑前赶到富余村，那一带很太平，咱们在那里过夜，晚上弟兄们便不用那么辛苦了。”

“绝杀”的弟兄白日赶路，晚上还得站岗守夜，偶尔还要与敌人打一架……若是再不让他们休息好，恐怕很难熬到京都。因为越靠近京都，这危险就会加倍。

九娘面色一正，看了一眼周围，见大家都在忙碌，她便拉了楚东阳，道：“相公，昨晚的箭呢？你有没有捡回来？那把弓弩我一共就只做了一百来支箭，若是不捡回来，那把弓弩也没用了。”

“捡回来了，让青山拿去洗净晾干，我等会儿便让他拿过来。”楚东阳顿了顿，看着九娘，幽深的眼眸沉了沉，道：“所有的箭都完好无损。”

“铁打的，哪能那么容易损坏？”九娘朝楚东阳眨了眨眼，俏皮的笑道：“等从京都回来后，我也要练习箭术。若是闭着眼睛也能百发百中，那我便无敌了！”

楚东阳抬手覆在九娘的小腹上，低叹了一声，道：“你怀着身孕，不可胡闹！”

九娘一本正经的道：“那我便等生了孩子后再练吧！多锻炼总是好的。”

楚东阳抿着唇看了九娘一眼，没有说话，拉着她便朝马车走去。

“嫂子，还有包子么？”小七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朝九娘跑过来，笑眯眯的道：“我的包子吃完啦！可是我担心路上会肚子饿，想问嫂子要几个包子，留着在路上吃。”

小七早上喝了小半碗粥，吃了五个包子，撑得肚子鼓鼓的，确实很饱了。可从这里到凌源镇还有很长一段路，且还不知道会不会在凌源镇吃午饭，小七担心自己肚子饿，便想问九娘要几个备着。

今日的包子，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比外面包子铺卖的那些好吃百倍。

九娘拍了拍手上的一大包，笑道：“还有几十个，我分几个给你吧！”

“谢谢嫂子！”小七笑得甜甜的，道：“给我六个吧！我给哥哥姐姐每人分两个。”

“咱们小七还真疼哥哥姐姐！”九娘说着，将油纸撕开小半，包了十个递给小七，笑道：“覃旻和苏霂每人两个，都在这里了。”

“好！我等会儿便拿去给他们。”小七笑嘻嘻的捧着包子，转头问站在一边的楚东阳：“楚大哥，我们会在凌源镇用午饭么？”

楚东阳点点头，道：“咱们要赶路，天黑前要赶到富余村，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到了凌源镇也只能停留片刻，派几个人去采买东西。唔，午饭大概也只能吃包子馒头之类的了。”

“知道了！”小七点点头，捧着包子高高兴兴的回自己马车。

冷肃在天亮前赶了回来，吃了早饭后便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九娘上了马车，便对冷肃道：“孟老板的马车坏了，后来是跟恭亲王府的那些小厮挤一辆马车上，不若让他过来，跟你坐在前面如何？”

冷肃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不要！”

“为何？”九娘不解的看向冷肃。

“不想挨着他坐。”冷肃淡淡的道。

九娘没说话，目光飘到一边，不由得抿着唇笑。

楚东阳却已经将孟林瑞带了过来，问也没问冷肃，直接让孟林瑞坐前面去。

冷肃扭开脸，眉毛纠结成一团。

孟林瑞看了冷肃一眼，然后爬上马车，拱手朝楚东阳客气的道谢：“多谢东阳兄弟了！”

楚东阳点点头，径自上了马车。

“走吧！”楚东阳扶着九娘坐下，便对冷肃道。

冷肃嘴角抽了抽，握着马鞭，不情不愿的在马身上甩了一边子，开始赶路。

马车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孟林瑞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大沓银票，递给冷肃，道：“这里有十五万两银票，放在我身上不安全，你帮我拿着吧！”

冷肃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茫然的眨了眨眼，道：“给我拿着做什么？不怕我拿了钱跑么？”

这下轮到孟林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哈哈，贤胥可真会说笑！我连女儿都交给你了，我能信不过你的为人么？这区区十五万两银票又算得了什么？你若急用钱，尽管开口便是。”

冷肃眸色沉了沉，脑子里突然闪过孟梓婳的脸。

他抿着唇不说话，气氛便又冷了下来。

孟林瑞看冷肃的表情不对劲，脸上的笑亦僵了僵，渐渐收住。随即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我觉着这一路可能不会太平，我又不会武，若是遇到坏人，我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还怎么保得住这些银票？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银票放在你身上妥当一些。”

冷肃的声音便冷了下来，比荒野清晨的空气还冷几分。他道：“你怎么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

孟林瑞一噎，心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又不是瞎子，这一路，“绝杀”的那些弟兄一直高度戒备，他有不少没看到？再加上昨晚听到激烈的打斗声，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吧？

但冷肃板着脸这么问，孟林瑞倒是不好直接这么回答了。

他虽然是冷肃的岳父，可心底里对冷肃还是有几分惧惮的。

于是孟林瑞便干笑了两声，悻悻的闭上嘴巴。

可他闭嘴了，冷肃却不肯这么轻易放过他，沉着声音再次问他：“谁跟你说这一路不太平的？哪里不太平？”

这语气，这表情，简直像是在审犯人！

孟林瑞涨红了脸，憋得半天，才讪讪的道：“东阳兄弟带了那么多人进京，肯定是有所防。晚上有几十名弟兄值勤守夜，半夜还听到打斗声……咳咳，我便猜想，这一路不会太平。”

冷肃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了。

九娘在马车里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不由得捂着嘴笑。这个冷肃，跟岳父大人都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九娘侧着脸看向楚东阳，挑着眉笑。

楚东阳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前面的木板，沉声对冷肃道：“专心驾马赶车，快到逍遥关了。”

“是！”冷肃神色一凛，握着马鞭将马车赶得更快些。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到了逍遥关。

这里便是楚东阳所说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佳之地，易守难攻，若是对方安排了人在这里设埋，他们想要安然通过，恐怕有些困难。

原本是恭亲王府的护卫骑着马在前面开路，不过快到逍遥关时，楚东阳便让十名“绝杀”的弟兄驾马到最前面去，让他们作为先锋。

这十名“绝杀”的人里，有三名是昨晚跟冷肃一起来这里探路的，所以对这里的地形地势有一定的了解。

逍遥关，两边都是石山，中间的道儿很窄，勉强能通过两辆马车。

九娘坐在马车上，察觉到马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停了，她的心便悬了起来。

正想撩开帘子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便被楚东阳严声制止住。

他喝道：“莫要撩开帘子！”

这里可能埋伏重重，万一突然飞了一支箭过来，他阻挡不及……这后果，楚东阳想都不敢想。

虽然能有这样厉害箭术的人少之又少，可楚东阳见识到九娘造出来的弓弩后，觉得惊叹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一丝忧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九娘能造出这般厉害的弓弩，指不定还有人比她更厉害，能造成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弓弩来。

楚东阳不容许九娘有一丝危险的可能，便只能谨小慎微，小心再小心。

九娘吓了一跳，手立刻缩了回来，回头朝楚东阳看去，脸色煞白。

楚东阳意识到自己可能将她吓坏了，便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对不起，方才吓到你了。”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现在到了逍遥关，这里有些危险，必须小心谨慎……若不是因为这个逍遥关，咱们昨晚便是摸黑也要赶到凌源镇住宿的，毕竟在荒郊野外的，吃住都不方便。这逍遥关，白日都很危险，晚上更是。所以……”

楚东阳不知道怎么跟九娘解释。

原本他打算将这所有的潜在危险全都隐瞒起来，不告诉她，不让她担忧害怕，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观察能力强，她也十分敏感，细微中便能想到很多。

大概不用他说，她便能猜出大概了。

九娘抱住楚东阳的腰，咬着唇认真的点点头，在他耳边轻声道：“相公，该是我说对不起！明知马车停了下来，定是有原因的，心里也想着，可能是遇到危险了，可好奇心驱使，想撩开帘子看看外面……万幸相公制止住我，否则若是惹了祸，害了大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东阳揉了揉九娘的发，轻轻在她的嘴角亲了亲，道：“久久也不必害怕，有我在，定能护你平安的。”

“我没有害怕。”九娘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向楚东阳，道：“我相信相公，相信‘绝杀’的所有弟兄！咱们从杏花村出来，便一定能平安无事的回到杏花村去。”

九娘说着，仰着头朝楚东阳俏皮的眨了眨眼，笑道：“再过些时日，田里的稻谷也差不多可以收割了，虽然有杨进大哥帮衬着，可我还是不太放心。那可是咱们一百多号人的粮食，不能大意。所以，咱们赶在收割前回杏花村吧！”

楚东阳的拇指轻轻的抚着九娘的细滑白嫩的脸颊，又揉了揉她红润的唇瓣，眼底柔光闪过，满满的宠溺之色，笑着点头，道：“好！在京都呆几日便回去杏花村收稻谷。”

两口子在马车里甜蜜相拥时，“绝杀”的四十名弟兄分成两队，提着剑从左右两边冲上山去，有八人手持弓弩伏在路边的石头旁，交叉着朝山上射击。

这四五十名“绝杀”的弟兄牵制着山上的人，便能趁机通过逍遥关了。

剩下二十名“绝杀”的人围在马车旁，护着马车通过逍遥关。

九娘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心揪了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楚东阳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察觉到九娘十分紧张，便拍了拍她的手背，轻笑道：“别害怕，有我在！”

九娘靠在楚东阳的胸前，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出，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觉得安心，所有的害怕和担忧都慢慢消失了，然后冷静的思考着外面可能发生的状况。

突然，前面传来孟林瑞“啊”的一声痛呼，楚东阳沉声问：“怎么回事？”

冷肃声音不显一丝慌乱，极平静的道：“中箭了。”

他边驾着马车边瞥了自家岳父大人一眼，中箭部位在左手臂上，便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不是要害，死不了。”

孟林瑞痛得脸色发白，咬着牙想要抬手将箭拔出来，便听到冷肃低声喝止：“不要动！”

拔箭也是有技巧的，若是箭插入太深，强行拔出来，可能会导致流血不止，即便不是要害，也能要人命。

孟林瑞疼得直龇牙，吸着冷气道：“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挂着？”

箭插在手臂上，随着马车颠簸，箭头一颤一颤的，疼得他几乎要晕死过去。

“忍一忍。”冷肃说着，便将马车赶得更快了。

他们的马车跑在最前面，便可以放心的向前冲去。

只要一刻钟，便能冲过这逍遥关了，到时候让殷漓给孟林瑞处理伤口便是。

可是这一段路坑洼不平，道上又有不少石头，马车跑得越快，便越颠簸。

“忍……忍不住了！”孟林瑞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便被痛得晕过去，身子一歪，倒在冷肃身上。

“你……”冷肃将他推开一些，沉着脸继续赶着马车飞驰。

九娘咬着唇从前面看去，真担心孟林瑞会掉下马车。

可是这个关口，也不能将马车停下来，便也只能叮嘱冷肃留意着一些，别让孟林瑞掉下去。

耳边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刀剑击在一起发出的“哐哐”十分刺耳。

九娘坐在马车上，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她什么也帮不上，只能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上天保佑，保佑他们能平安无事，顺利通过这逍遥关。

一刻钟后，马车终于到了一条宽阔大路，两边便不再是山，而是广阔无边的平地。

马车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这才停下来。

九娘听到冷肃拍着孟林瑞的脸，沉声喊：“醒醒！”

她便朝楚东阳看去，低声询问：“是否已经过了逍遥关？”

楚东阳点点头，神色却有些凝重。

他们的马车跑在最前面，后面陆续跟了五辆。

现在，楚东阳只听见三辆马车的声音。

还有两辆呢？

楚东阳撩开帘子，跳下马车，还不忘回身叮嘱九娘：“听话，乖乖呆在马车上，别下来！”

这种危险时刻，九娘必然是不敢任性的，她知道即便冲出去，她也帮不上任何忙，只会拖累大家。

九娘急急点头，道：“相公一定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我等你！”

楚东阳深深的凝了九娘一眼，便急速往回跑去。

跟在后面的三辆马车陆续出了逍遥关，恭亲王府的护卫骑着马也出来了，脸上都是又惊又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