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检查

邱席蒙这次来虽然说是段景楼找过来的，但是实际上邱席蒙却心中早就忐忑不已，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动过手术了，更不用说是听段景楼说就知道是和你精妙的手术，他的手早就废了。

“席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疯狗的眼睛你帮忙看一下，能帮忙就帮忙，不行我们也认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沈青曈段景楼和翠鸟疯狗以及邱席蒙，对于疯狗眼睛里面还安装着监视器的事情他不想要任何人知道。

“我尽力而为。”

邱席蒙点头，对于翠鸟这话表示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接着开口询问道。

“景楼在那边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翠鸟，你能把疯狗的状况给我说一下么？”

疯狗就站在一旁没说话，虽然知道这件事情跟他有很大的关系，可是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在这个时候，他少有的沉默。

其实疯狗又何曾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当年翠鸟为了他毁掉了那个监视系统，如今已经快要两年的时间了，恐怕是害怕那些人修好监视系统，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从当年甘心情愿做这个手术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放弃了这双眼睛，现在能够逍遥了这么久，他早就已经觉得无憾了。

“就是一种微型的监视器，虽然说是监视器，但是用的好像是一种细微纤维制作而成的东西，我曾经也想要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但是还是没有研究出来，不过你可以用紫外线照射疯狗的眼睛，就能够显示出一些东西，或许可以看出什么。”

邱席蒙不由自主的看向疯狗，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放在眼睛里面的监视仪器，于是朝着疯狗说道。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么？”

疯狗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任何的反驳，朝着邱席蒙走了过去，而翠鸟已经将紫外线递给了邱席蒙。

邱席蒙站在那里，疯狗就坐在他的面前扬起头，手中的紫外线亮起，一只手撑起分巩固的眼睛，邱席蒙看到了那被紫外线照射到的眼睛，一旁的沈青曈和段景楼也都看到了那眼睛中的情况。

疯狗此时被照射的左眼此时已经跟正常人完全不同，不是瞳孔的不同，而是在疯狗的眼珠上面，竟然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银色珠子在不断的移动，而让那银色珠子不断维持移动的地方，恐怕就是所谓的细纤维吧？

“这里面的东西就是那微型监视器吧？那银色的小珠子。”邱席蒙说着就换了手，撑开了疯狗的右眼，结果看到的东西都一样，他此时的表情已经变的十分严肃。

几分钟之后，邱席蒙终于研究完了，而段景楼和沈青曈也对疯狗眼中那不断移动的所谓微型监视器有了一些独特的想法。

“按照我的推测，这东西应该是你说的那种微型纤维薄膜将这些监视器放进去的，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那能够固定这纤维的东西，恐怕是在眼角，当然，我也并不是很确定，需要进一步手术才能够确定，但是现在我唯一肯定了一件事情。”

邱席蒙说到一半儿，看向依旧是平静无比的疯狗，这才继续说道。

“这些纤维并不是永久性的，只是通过我现在的肉眼倒是看不出来这些纤维的腐坏性，但是通过疯狗的眼角红丝我可以确定这些纤维会因为时间消失，而这些银色的小珠子就会掉入眼睛里或者是流出来，但是最后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眼睛会被废掉。”

翠鸟认真的听邱席蒙说着，没想到邱席蒙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够说出这样的定论，觉得邱席蒙果然是厉害，不愧是段景楼口中的天才。

就如同邱席蒙说的那般，这些纤维会在人的眼睛里面‘融化’无论是能不能把这些银色的小珠子拿出来，最后的结果就只能够是眼睛废掉。

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了，这些纤维破碎之后银色小珠子掉入眼中的痛苦，而除了这些纤维破碎会导致眼睛出问题之外，那些银色小珠子，更是直接导致眼睛瞎掉的原因。

“有没有办法？”段景楼也看到了疯狗眼中的景象，只觉得一个人被这样对待是一种怎么样的残忍，更不用说这个人如今还是他的朋友。

邱席蒙依旧是看着疯狗的眼睛，却是想着这样的东西是怎么放进眼睛里面的，更不用说他刚刚看到那些银色的珠子在那纤维之中流动，若是破坏了纤维，那些珠子如何从眼睛里面被拿出来？

“暂时我还没想到，不过我想问一下，翠鸟，这个东西，纤维是不是只是一种将这监视器放在眼睛里面的借助物？我刚刚看到那银色的珠子在纤维中流动，那是不是证明，如果纤维破裂，那些银色的珠子是不是就会掉在眼睛里面？”

听到邱席蒙这话的翠鸟一愣，没想到邱席蒙只是看了一眼竟然能够看出来这么多的东西，果然是医生，看到的东西就是跟其他人不同。

“对，这个纤维应该就是一种借助物，而真正发挥作用的，就是里面那银色的珠子，或许，我们应该叫它微型监视器，而它们的作用就是将寄主所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曾经我就看过被安装了监视器的兄弟死去，而他的眼睛那个时候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我后来检查了一下，是中毒，也就是证明，如果有人想要把这监视器拿出来，那么这微型监视器如果落在眼眶里，就会马上中毒。”

翠鸟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看到的一切，那漆黑的眼眶，还有那从眼眶中流出来的黑色的血迹，那样的死不瞑目。

疯狗听到了翠鸟的话之后身子一顿，却是嘴角勾起，仿佛翠鸟说的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一般。

沈青曈看着这样的疯狗，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中十分的酸涩。

在所有人的眼中，疯狗是任性的，是自由的，只要想到了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永远都是一副乐颠颠的模样，就好似这世界上灭有让他能够皱眉的事情一样。

可是就是这样的疯狗，如今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依旧是这般笑意吟吟，不见任何的悲伤，是因为已经不在乎了？还是因为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无论是哪一种，沈青曈都觉得心中难受，她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翠鸟何曾又不是如此？哪怕他平时把所有的事情都隐瞒的很好，疯狗也表示这件事情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可是如今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不想要这么隐瞒下去，特别是因为这次疯狗的事情，他更是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沈青曈。

疯狗是他的兄弟，是他的亲人，他绝对不能够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无能为力。

“这个就比较棘手了。”邱席蒙一听，就觉得这事情不好办，更不用说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这双手了，又如何才能够做这样精妙的手术呢？这让他放在腿旁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自从四年前手被毁掉之后，邱席蒙就在也没有做过手术，当年那被称之为神之手的手却再也拿不起手术刀，每次看到做手术这种事情的时候，邱席蒙的手总是会微微颤抖，丝毫控制不住。

如果这次不是段景楼请他过来，他觉得他这辈子是再也不会作为一个医生来给一个人看病了。

“这几天我让人把需要的仪器送过来，先给疯狗做一个检查，等检查之后再决定该如何做。”

最终邱席蒙还是没有拒绝给疯狗做手术，哪怕是害怕，还是想要帮疯狗检查一下，因为这样的手术，简直是比换心手术还要来的挑战。

当年邱席蒙在道上就被人称之为神之手，就是因为从他手下走过来的换心手术也有好几起，更不用说他在外科手术上十分精妙了，哪怕是手被毁了，养了这几年，邱席蒙还是有些无法放弃曾经热爱的一切。

又有谁知道，他第一次完成一个手术的那种激动？那是永远都遗忘不了的记忆。

“那就谢谢你了席哥，我这都习惯了，这不是好几年了么？席哥不要压力那么大，放松，我相信席哥。”

周围的人没有人说话，疯狗却是笑眯眯的站起身来，伸出手拍拍邱席蒙的肩头，刚刚他却是看到了邱席蒙颤抖的手的，知道他的事情给邱席蒙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他在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早就有所预料了，现在这样，不过是提前知道了过程而已，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想他疯狗这两年做的事情，他都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疯狗……”

“别，青瞳你别这么看我，就好像我就要死了一样。”

沈青曈看着疯狗，想要说什么，却被疯狗打断，只见疯狗环视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翠鸟的身上。

“兄弟，你不要这么担心我，我能有什么事情啊？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知道么？我这辈子啊，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跟大伙儿逃出来，才能够见见这五颜六色的世界！”

说着疯狗乐呵呵的一笑，扭过头对着沈青曈挑眉。

“怎么着？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帅呆了？”

沈青曈本来都要控制不住眼泪了，现在听到疯狗的话，被逗得一愣一愣的，掩着嘴点头。

“帅，你最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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