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7章 量产神明的流水线与被编号的灵魂

**【仙女座星系·“钢铁之心”要塞·第零号禁区】**

如果说曾经的“钢铁之心”是一台冰冷的战争机器，那么现在的第零号禁区，就是这台机器中最疯狂、最令人san值狂掉的黑暗心脏，这里被三层厚度超过五米的铅合金防爆墙与最高级别的源质力场严密包裹，空气中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机油味，而是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高浓度营养液腥甜与臭氧烧焦后的刺鼻气息，那是生命被强行扭曲、重组时特有的味道。

在这里，那颗顾晚舟从梦境中带回的、仅仅只有米粒大小却蕴含着农夫权柄的“金色麦粒”，被悬浮在一个巨大的、由数百个反重力环组成的能量约束场中央，它就像是一颗微缩的太阳，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着金色的高维波动，而这些波动被周围数以万计的纳米导管贪婪地捕捉，输送到下方那一排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培养槽中。

每一个培养槽里，都浸泡着一具高达三米的、半生物半机械的躯体，它们拥有着人类的基本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于陶瓷般的苍白质感，背部插满了金属脊椎，四肢被改造成了各种致命的源质武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胸口那个空洞的位置，那里正等待着被植入一颗……**【人造神格】**。

顾晚舟穿着那身黑色的便装，双手抱胸站在高处的观察廊桥上，她那只黑色的右眼冷漠地扫视着下方这支正在“孵化”中的军队，就像是一个冷酷的牧场主在审视自己的牲畜，而在她身边，已经完全沉迷于这场造神运动的季星遥，正兴奋地向她汇报着最新的实验数据。

“统率，这就是我们的‘泰坦神族’计划第一期成果，一共一百零八具‘神躯’，每一具都使用了从寂灭者死星残骸中提取的自愈金属，融合了朝圣者那种依靠信仰驱动的生物引擎，再加上您带回来的那颗‘麦粒’作为源质催化剂……可以说，它们每一个的单体战力，都足以媲美一只成年的虚空鲸。”

“这还不够。”顾晚舟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光有躯壳没有灵魂，它们不过是一群高级的遥控玩具，我要的是能够独立思考、能够适应战场瞬息万变的真正的战士，哪怕是怪物。”

“这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季星遥指了指旁边那一排排闪烁着红光的休眠舱，“我们从全人类以及附属文明中筛选出的那一万名‘灵魂志愿者’，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提取并进行了深度格式化，剔除了恐惧、犹豫、怜悯等负面情绪，只保留了纯粹的战斗本能和对您的绝对忠诚，只要将这些灵魂注入神格，再植入神躯……第一批人造神就诞生了。”

“灵魂志愿者？”雷诺市长在一旁听得脸色苍白，忍不住插嘴道，“星遥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所谓的志愿者，大部分都是之前参与叛乱的死刑犯，还有那些……因为反对军管而被捕的异见人士吧？把他们的灵魂做成这种东西……这在伦理上简直就是……”

“伦理？”顾晚舟转过头，那只独眼冷冷地盯着雷诺，“在这个连生存都无法保证的宇宙里，你跟我谈伦理？雷诺，你要明白，如果那天死星没有被斩断，如果是寂灭者赢了，我们现在早就成了宇宙中的一堆尘埃，连谈伦理的资格都没有。”

“废物利用，是这个资源匮乏时代最高尚的美德。”她转过身，对着季星遥挥了挥手，“开始注入，我要看看我的孩子们是怎么醒过来的。”

……

**【苏醒的泰坦·第一次神性测试】**

随着季星遥按下那个红色的启动键，整个第零号禁区瞬间被刺目的警报红光笼罩，巨大的能量嗡鸣声震得每个人的耳膜生疼。

位于中央的那颗“金色麦粒”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一百零八道金色的光束顺着导管，精准地注入了下方那一排排培养槽中那些身躯的胸口空洞处。

与此同时，那些装着“灵魂数据”的服务器也开始疯狂运转，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进那些刚刚形成的空白神格中。

咕噜噜……

培养槽里的液体开始剧烈沸腾，那些原本死寂的身躯突然开始抽搐，那种抽搐并不是触电般的僵硬，而是一种仿佛在忍受极度痛苦时的挣扎，它们的肌肉紧绷，血管暴起，那张苍白的面孔上虽然没有五官（为了减少弱点，初号机暂时取消了五官设计，只保留了感应器），但依然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无声的咆哮。

咔嚓！

第一个培养槽的玻璃壁突然炸裂，大量绿色的营养液喷涌而出，一个高达三米的黑色身影带着满身的管子冲了出来，重重地落在金属地板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那是编号为**【001】**的初号机。

它缓缓站起身，那具充满了流线型美感与暴力美学的身体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它没有眼睛，但头部那个红色的感应光环正在疯狂旋转，扫描着周围的一切，一种极其危险、狂暴且混乱的气息从它体内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所有警卫都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爆能枪。

“警告！001号实验体源质指数超标！精神稳定性正在下降！它正在试图……挣脱控制协议！”主控电脑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

“别慌。”顾晚舟抬手制止了准备开火的警卫，她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廊桥上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那个暴走的怪物面前。

“001，看着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源自于她体内那颗混沌种子的上位者气息。

那个名为001的怪物猛地转过身，面对着这个渺小的人类女性，它本能地抬起了那只异化成利刃的右臂，准备将眼前这个生物劈成两半。

但在那把利刃即将落下的瞬间，它停住了。

因为它感受到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种仿佛见到了造物主般的恐惧与臣服感。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它缓缓放下了利刃，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母……亲……”

一个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电子合成音，从它那没有嘴巴的面部发声器中传出。

顾晚舟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怪物冰冷的金属头顶，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大狗。

“乖孩子。”

她抬起头，看向廊桥上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新人类。”

“这就是我们要在这个黑暗森林里活下去的资本。”

……

**【双子星的较量·人造神与修罗机甲】**

虽然第一批人造神取得了初步成功，但它们还需要经过实战的检验。

而在“钢铁之心”要塞，最好的检验场，莫过于那个被称为“绞肉机”的斗兽场。

三天后。

一场备受瞩目的“内部演习”在斗兽场拉开了帷幕。

一方是刚刚下线的、由三个泰坦神族组成的**【神罚小队】**。

另一方，则是人类目前的战力天花板——驾驶着“修罗”机甲的**【季凡】**。

这是一场旧时代战神与新时代造物的对决，也是一场关于“人”与“神”谁更强的辩论。

“开始！”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那三个泰坦神族瞬间发动了攻击，它们并没有像人类士兵那样讲究战术配合，而是凭借着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像三枚黑色的炮弹一样直冲向季凡。

它们手中的源质武器喷射出金色的光束，封锁了季凡所有的闪避路线。

“太慢了。”

季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冷冷响起。

只见那台红色的“修罗”机甲并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光束冲了上去，它背后的推进器瞬间喷射出蓝色的尾焰，机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诡异折叠动作，竟然硬生生地从三道光束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刷！

“修罗”手中的高频振动战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在了一个泰坦神族的膝关节连接处。

虽然那是用自愈金属打造的，但在季凡那种凝聚了必杀意志的一刀面前，依然被切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那个泰坦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但紧接着，令季凡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泰坦并没有因为受伤而丧失战斗力，它那伤口处的金属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蠕动、融合，仅仅几秒钟就恢复如初，甚至还长出了一层更加厚重的骨甲。

“自愈能力这么强？”季凡眉头微皱，“那就……切碎它！”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季凡凭借着超绝的驾驶技术和战场直觉，一次次将泰坦神族击倒、切碎，但这些怪物就像是不死的僵尸，无论受到多重的伤都能迅速恢复，而且它们似乎有着某种集体意识，每一次受伤后，另外两个都会变得更加聪明、更加凶残。

终于，在战斗进行到第三十分钟时。

季凡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破绽。

他开启了机甲的“超频模式”，在一秒钟内挥出了三百刀，将为首的那个001号泰坦彻底切成了一堆无法复原的碎块。

“胜负已分。”季凡收刀而立，机甲的引擎因为过热而冒着白烟。

然而，就在这时。

那堆碎块突然爆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

它们没有复原。

而是……**【爆炸】**了。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那是一场小型的源质自爆。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季凡的机甲狠狠掀飞，重重地撞在能量护盾上。

“咳咳……”季凡从驾驶舱里爬出来，吐了一口血，眼神复杂地看着场中那个大坑。

“这就是你们的设计吗？打不过就自爆？”

“这叫……**【终极忠诚】**。”

顾晚舟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她看着狼狈的儿子，并没有责备，反而露出了一丝赞赏。

“它们是消耗品，是可以量产的武器。而你，是指挥官。”

“季凡，记住了，以后的战场上，这种怪物会成千上万地为你冲锋陷阵，而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它们用在最该用的地方，哪怕是让它们去送死。”

……

**【来自深渊的回响·被唤醒的古老恐惧】**

人造神计划的成功，让人类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然而，在这个宇宙中，每一个看似完美的计划背后，都隐藏着无法预料的副作用。

随着越来越多的泰坦神族被制造出来，随着那颗“金色麦粒”被过度抽取能量。

一种诡异的现象开始在“钢铁之心”要塞蔓延。

那些植入了“净化灵魂”的泰坦神族，在深夜休眠的时候，经常会发出一种奇怪的低语声。

那种声音不属于人类的语言，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逻辑代码。

那是一种……**【古老的歌谣】**。

*“深渊在凝视……深渊在饥饿……”*

*“不要唤醒沉睡者……不要触碰禁忌之门……”*

起初，这种声音只是在第零号禁区里回荡，被科研人员当成了系统的杂音。

但渐渐地，这种声音开始穿透物理屏障，通过精神网络，钻进了要塞里每一个人的梦境中。

人们开始做噩梦。

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黑暗的笼子里，四周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梦见自己的身体里长出了触手，变成了怪物。

甚至连顾晚舟，那个精神力最强大的统率，也开始感到不安。

就在人造神军团成军的那一天晚上。

第零号禁区突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物信号入侵！】**

**不是外部入侵！是……是从那颗‘金色麦粒’内部出来的！**

顾晚舟带着季星遥和季凡冲进了实验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金色麦粒，此刻竟然……**【裂开了】**。

从裂缝中流出来的，不是金色的源质。

而是……**【黑色的血】**。

那些黑血滴落在下方的泰坦神族身上，那些原本听话的机械神明，突然全部睁开了那双并没有眼球的眼睛。

它们的眼睛里，不再是红色的感应光。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它们齐齐转过头，看向顾晚舟。

然后，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终于……找到我了。”*

那个声音……

竟然和之前那个被顾晚舟在梦里杀死的“农夫分身”一模一样！

“该死！那个分身没死透！他藏在麦粒里！他在借我们的手复活！”

顾晚舟瞬间反应过来，手中的黑色长刀出鞘。

“毁了它们！快！”

但这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百零八个泰坦神族，突然同时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声咆哮汇聚在一起，竟然直接……**【撕裂了空间】**。

在实验室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的传送门缓缓打开。

从那扇门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长满黑色长毛的手】**。

那不是农夫的手。

那是……比农夫还要古老、还要恐怖的东西。

那是……被农夫封印在麦粒深处的……**【上古邪神】**。

“谢谢你们……帮我打开了牢笼。”

那个邪神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恶意。

“作为回报……我会把你们……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