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5章 吞噬群星的巨兽与解剖台上的神明

**仙女座星系·“钢铁之心”要塞·轨道造船厂**

在“启示日大清洗”之后的一个月里，整个仙女座星系仿佛被顾晚舟那只无形的铁手狠狠地攥紧了喉咙，所有的反对声音都随着先知乌尔那张干瘪的人皮一起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只为战争而存在的秩序。

站在“钢铁之心”要塞那高达三万米的轨道电梯顶端俯瞰，你会看到一幅足以让任何古典美学家发疯、却能让军国主义者热泪盈眶的壮丽画卷：那颗曾经被称为“伊甸园”的行星外围，如今已经被一圈圈如同土星环般巨大的金属结构彻底包围，那是人类利用从朝圣者飞船上逆向破解出来的“反重力力场技术”和“物质重组技术”，在短短三十天内建立起来的超级轨道造船厂——**【星河熔炉】**。

无数艘满载着从各个附属文明掠夺来的矿石资源的巨型运输船，像工蜂回巢一般源源不断地驶入那些张开着巨大吞噬口的熔炼中心，在那里，恒星的高温被约束在磁场中，将数以亿吨计的金属瞬间融化成流动的岩浆，然后被注入一个个长达数十公里的飞船模具中，经过冷却、组装、调试，最终变成一艘艘通体漆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复仇女神”级歼星舰**。

这种新式战舰不再是那种为了适应大气层飞行而设计的流线型，它们更像是一把把为了在真空中撕裂敌人而存在的巨型匕首，舰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能够吸收所有雷达波和光束武器能量的“暗物质涂层”，那是季星遥从朝圣者飞船的残骸中提取出来的特殊材料，而它们的主炮，也不再是传统的粒子炮或激光炮，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直接利用源质能量引发空间塌陷的**【“熵增”裂解炮】**。

“这就是我们的新舰队吗？”雷诺市长站在顾晚舟身后，看着那些刚刚下线、正在试飞的黑色巨兽，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它们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每一艘船上都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寒气。”

“恶魔？”顾晚舟穿着那身黑色的女武神战甲，背着双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的目光并没有在那壮观的舰队上停留太久，而是投向了更深远的星空，“雷诺，你要记住，在这个吃人的宇宙里，只有比恶魔更凶残，才能保护天使不被吃掉，这些船不是用来阅兵的，它们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把那些敢于觊觎人类文明的敌人连同他们的母星一起抹除的工具。”

“可是……我们的产能已经超负荷了。”雷诺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板，有些犹豫地说道，“为了维持这个造船厂的运转，我们已经抽干了周围三个恒星系的资源，那些附属文明的代表已经在抗议了，说我们是在进行掠夺式的开采，如果不停止，他们的星球将在十年内变成死星。”

“抗议？”顾晚舟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一丝温度，“告诉他们，要么交出资源，要么交出生命，如果他们的星球变成了死星，那是他们的荣幸，因为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人类的生存，换来了对那个该死农夫复仇的资本。”

“至于产能……”她转过身，那只黑色的右眼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把那些还在监狱里关着的叛乱分子，全部送进熔炉里去当生物燃料，既然他们不愿意为人类而战，那就让他们燃烧自己，为人类发最后一点光和热吧。”

雷诺打了个寒战，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如同陌生人般的统率，最终只能低下头，低声应道：“遵命，统率。”

……

**【解剖台上的神明·季星遥的疯狂实验】**

在“钢铁之心”要塞的另一端，那个被列为绝对禁区的深层科研区里，季星遥正在着一场比战争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的探索。

这里是**【神学解剖室】**，一个专门为了研究那些高维生物和神秘遗物而建立的实验室。

此刻，在那张巨大的无影灯下，躺着的并不是普通的尸体，而是那具被顾晚舟吸干了源质后剩下的、先知乌尔的干尸，以及从那艘“圣甲虫”飞船核心里拆解下来的、还在微微搏动的生物引擎。

季星遥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科研服，手中拿着一把由高频激光凝聚而成的手术刀，眼神专注地像是一个正在雕刻艺术品的疯子，她的身边漂浮着数十个全息屏幕，上面飞速闪过的数据流足以让最顶尖的科学家大脑过载。

“第1024次神经元逆向追踪……开始。”

她低声自语，手中的激光刀精准地切开了先知乌尔那已经干

瘪的大脑皮层，露出里面那些如同光纤般复杂的神经束，然后将一根极其细微的探针刺入其中。

滋滋滋——

随着探针的深入，周围的仪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报警声，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力抗拒着这次入侵。

“别挣扎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季星遥冷冷地说道，她的精神力瞬间爆发，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压制住了那股反抗的意识残留，“告诉我，你们那个所谓的‘银河中心’到底藏着什么？那个‘永生地图’的坐标到底指向哪里？”

轰！

随着精神力的强行突破，一段极其混乱、充满了扭曲色彩的记忆画面猛地冲进了季星遥的脑海。

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无数恒星尸体堆砌而成的黑色漩涡，那是银河系的中心黑洞——**【人马座A*】**。

但在那个黑洞的视界边缘，并没有被引力撕碎的物质，反而漂浮着一座座宏伟的超乎想象的宫殿，那些宫殿并不存在于三维空间，而是悬浮在维度夹缝中，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而在那些宫殿的深处，坐着一个个身穿长袍、面容模糊的巨人，他们在低语，在歌唱，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而仪式的祭品……竟然是一个个鲜活的文明。

“原来如此……”季星遥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所谓的‘朝圣者’，不过是那些巨人的仆人，所谓的‘永生’，不过是成为那些巨人的……**【电池】**。”

“他们在利用黑洞的特殊环境，抽取文明的源质，来维持他们那个即将崩溃的高维避难所。”

“这是一个比农夫还要古老、还要贪婪的……**【旧日支配者】**集团。”

季星遥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她迅速将这段记忆数据化并加密保存，“太好了，爸爸说得没错，上面果然不止农夫一个玩家，这群旧日支配者和农夫之间肯定有矛盾，只要我们能利用好这个矛盾……就能把水搅得更浑。”

“不过……”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还在搏动的生物引擎，“这个引擎的技术倒是很有意思，它竟然能利用‘信仰之力’作为推进燃料，如果能把它装在我们的战舰上……”

“星遥，你在玩火。”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顾晚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实验室门口，她看着女儿那副狂热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妈，我不是在玩火，我是在盗取火种。”季星遥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更加兴奋，“这个技术能让我们的舰队速度提升三倍，甚至能实现短距离的维度跳跃！这是我们反攻的关键！”

“但代价呢？”顾晚舟走上前，看着那个令人作呕的生物引擎，“使用这种技术，会不会污染我们的精神？会不会让我们也变成那种依靠吞噬信仰为生的怪物？”

“代价？”季星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冷酷，“妈，你教过我的，在这个宇宙里，生存是第一位的，只要能活下去，变成怪物又何妨？只要我们的心还是人类的，外表是什么并不重要。”

顾晚舟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像自己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既有欣慰，也有深深的悲哀。

“好。”她最终点了点头，“只要你能控制住它，那就去做吧，无论你需要什么资源，我都给你。”

……

**【战神的新生·季凡的杀戮美学】**

如果说季星遥是在解剖台上与死神共舞，那么季凡就是在战场上与死神肉搏。

在仙女座星系的边缘，那片被称为“死亡三角”的陨石带中，一场针对寂灭者残余势力的清剿行动正在。

这里地形复杂，充满了不稳定的磁场风暴和高速飞行的陨石碎片，大型战舰根本无法进入，只能依靠机甲部队进行小规模的渗透作战。

而这，正是季凡的主场。

此时的他，驾驶着那台经过无数次改装、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修罗”型重装机甲】**，正如同鬼魅般在陨石群中穿梭。

这台机甲并没有装备那种华丽的远程光束武器，而是全身上下都装满了近战用的高频振动刀刃和能够撕裂装甲的液压利爪，它的涂装是那种仿佛干涸血迹般的暗红色，每一次移动都会在真空中留下一道令人胆寒的残影。

刷！

一道红光闪过

，一台躲在陨石后面的寂灭者潜伏者机甲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就被季凡一刀从中间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电路板和黑色的机油在真空中爆开，像是一朵盛开的铁花。

“第327个。”

季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杀死的不是敌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少校！左侧发现高能反应！是一艘寂灭者的驱逐舰级母舰！它正在试图启动自爆程序！”僚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慌。

“自爆？经过我同意了吗？”

季凡冷哼一声，并没有选择撤退，反而猛地推下了操纵杆，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长达数百米的蓝色尾焰，带着巨大的动能，像是一颗炮弹般直直地撞向了那艘母舰。

轰！

机甲狠狠地撞进了母舰的舰桥，坚硬的装甲板在“修罗”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季凡操控着机甲，双手各持一把战刀，开始在母舰内部进行一场疯狂的“旋风斩”。

所过之处，无论是金属墙壁、防御机器人，还是那些试图抵抗的寂灭者士兵，统统被绞成了碎片。

仅仅一分钟后。

那艘原本准备自爆的母舰彻底瘫痪，变成了一堆漂浮的废铁，核心反应堆被季凡精准地切断了连接线路。

“清理完毕，请求回收。”

季凡驾驶着满身伤痕的机甲从废墟中飞出，就像是从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战神。

在远处的旗舰上，顾晚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那个曾经会为了踩死一只蚂蚁而难过的男孩，终究还是死在了那个和平的年代，活下来的，是一个只为杀戮而生的战士。

……

**【农夫的报复·看不见的瘟疫】**

虽然人类在各个战场上都取得了胜利，科技也在飞速发展，但顾晚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那个真正的敌人——农夫，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在“星河熔炉”全力运转的第三个月，一场诡异的灾难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那些在第一线工作的矿工和工程师。

他们并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但在某一天，他们突然开始……**【做梦】**。

所有人都做着同一个梦：一片金色的麦田，一个慈祥的老人，以及一把锋利的镰刀。

在梦里，那个老人会微笑着问他们一个问题：“你累吗？想回家吗？”

如果有人回答“想”，那么第二天，这个人就会在睡梦中……**【消失】**。

不是死亡，而是彻底的消失，连同他身上的衣服、睡袋，一起凭空蒸发，不留下一丝痕迹。

起初只是几个人，后来是几十个，几百个……

短短一周内，已经有上千名优秀的工程师和士兵神秘失踪，整个“钢铁之心”要塞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这是什么？大规模的绑架？还是某种因果律武器？”雷诺市长看着那一份份失踪报告，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不，这不是绑架。”

季星遥走进会议室，她的脸色很难看，手中拿着一份刚刚分析出来的数据报告。

“这是……**【模因收割】**。”

“那个农夫，他并没有直接派兵来打我们，因为他知道常规战争对我们已经没用了。”

“他是在利用那个梦境，利用我们潜意识里的疲惫和软弱，直接在精神层面对我们进行‘收割’。”

“只要我们在梦里答应了他，我们的意识就会被瞬间拉入高维空间，成为他的养料，而肉体因为失去了灵魂的支撑，会被世界的修正力直接抹除。”

“这是一种……针对智慧生命灵魂的瘟疫。”

听到这里，顾晚舟猛地站了起来，那只黑色的右眼剧烈收缩。

“梦境杀人？好手段。”

“既然他想在梦里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星遥，启动那个装置吧。”

“你是说……‘盗梦空间’计划？”季星遥一愣。

“对。”顾晚舟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要把所有人的梦境都连起来，然后在梦里……杀了他那个分身。”

“我要让他知道，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这里……都是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