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更）

随行之人并不多，沈漾认识的更是少之又少，其中，楚行云就算一个。三天后，还会再来一个千里奔夫的沈涵滢。

和原着不同，本该被楚行云金屋藏娇，留在京城的第一美人，踏上了容臻的马车。

沈漾本想好好看看风景，游玩一番，可是没想到，她！晕！车！

马车刚停，沈漾就快速奔下去，扶着树吐的昏天黑地，可是沈漾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没了，在凤仪宫也不敢多用，那一点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什么也只能不停的干呕。

来找哥哥的容情愣了一下，旋即欢喜：“嫂嫂有身孕了？”

沈漾那顾得上回话，扶着树干吐的昏天黑地，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看不懂明天的太阳了！

她挥了挥手：“呕……”

容情一脸懵。

容臻掀起帘子，露出一张仙姿玉容的俊俏脸庞：“情儿，给你嫂嫂一盏茶，漱漱口。”

“好！二哥，嫂嫂是不是有身孕了？吐的昏天黑地……”容情凑过去，小声问：“我是不是要当姑母了？”

“不知。”容臻本想说沈漾的晕车，但是想想两人成亲一月有余，若真是有了身孕，也不是不可能。

“路过”此处的新科状元楚行云，听到这句话，顿时僵住了。

他原本是不相信的沈漾和容臻之间会有夫妻之实——外面传言甚嚣尘上，都在传世子容臻伤了腿，也伤了根本，这辈子要废了！

沈漾，沈漾怎么可能和他……

楚行云僵在原地，一双手攥紧，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沈漾……沈漾……

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他就心痛的滴血，荷包里的梅子糖好像跑进了他的心里，酸的翻江倒海。

楚行云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沉痛又哀伤看着脸色苍白，正在树下吐的昏天黑地的沈漾。

“嫂嫂……来漱漱口，辛苦了，辛苦了，嫂嫂是秦王府的大功臣……”

沈漾漱了漱口，那种压抑不住的恶心感才好一点，就听到容情莫名其妙的话。

“大功臣？”

沈漾：晕个车而已，就变成大功臣了？我是谁？我在哪？

“嫂嫂不要害羞啦，哥哥都告诉我了，咱们找个御医看看，可不能亏待了你腹中的孩子！”

容臻听到鬓角一跳，他刚刚只是没否认，何时确定了？！

“情儿……”容臻无奈。

“情儿你误会了！”沈漾脸色苍白，无力的反驳：“我没有身孕，只是晕车……”

“嫂嫂为何那么确定？！”容情才不信，方才哥哥都承认了！

沈漾心道：“我虽然不敢确定，但我这真的是正常晕车啊……”

完了，这话没法子解释，毫无办法。

“我……”

一旁的楚行云却一瞬间活了过来，方才有多绝望，现在就有多庆幸。

沈漾那么笃定！

这说明了什么！

果然如他所想，容臻的确没有和沈漾圆房！他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楚行云心中一瞬间春风过境，花开遍地！

月圆了！花开了！

老天待他不薄。

他虽然和沈漾今生无缘，但他也不希望容臻和沈漾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做一对表面夫妻就好。

琴瑟和鸣，伉俪情深，但无夫妻之实。

“世子妃想必是晕车了。”楚行云脚步轻盈，快步走过去。

容情眸光一闪，心中警戒，含笑道：“是我少见了，劳楚大人提醒，多谢。”

“无妨。”楚行云垂眸，正对上沈漾那张苍白无力的脸，拿出一个荷包，道：“伸手。”

沈漾骨子里对这个声音完全信任，所以，还未等她明白楚行云什么意思，她已经乖乖的伸手了，还傻傻的问：“怎么？”

楚行云轻笑一声，眼神温柔的打开荷包，然后倒出几粒梅子糖给沈漾，轻声道：“吃点梅子糖，会好一些。”

他本来想把荷包一块儿给沈漾，但是怕有什么流言蜚语，容臻无情凉薄，若是因为这件事迁怒沈漾，他要心疼了。

可怜天公不作美，明明最爱她的人是他，偏偏要阴差阳错，所嫁非人。

沈漾手比脑子还快，等清醒过来，她已经吃完了。沈漾欲哭无泪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不敢看对面容情的表情。

“咳咳……”沈漾尴尬的道谢，然后跟着刚刚从马车上下来，不辨喜怒的容臻。

完了……

习惯真的很可怕，尤其是“沈漾”留下的下意识的习惯。

沈漾轻咬唇瓣，早知道这样，她一定跑的远远的，觉得不会和楚行云发生任何交集。

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楚行云看着沈漾渐渐远去，一颗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抓紧了，又酸又涩，疼痛难当，低低的道：“我欲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有些时候，错过了就是一生。

楚行云不想认输，但为了沈漾，不得不认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容臻和沈漾没有在一处，他不是个卑劣的人，此时却难免有些欢喜。

他得不到沈漾，别人也别想得到。

如此，他还能自欺欺人，沈漾一直为他守身如玉。

打尖的客栈不算特别大，为了方便容臻，特意把一楼最大的房间留给他。皇帝乐呵呵的上了二楼。

沈漾刚刚关上房门，容臻就漫不经心道：“过来。”

“来了，我总知道何为舟车劳顿了，难道古人不经常出远门，动辄坐半天马车，骨头都要散架了。”沈漾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腰肢，酸的难受。

“你要喝茶吗？”沈漾倒了一盏茶，递给容臻。

他一手将茶盏接过来，一手将沈漾拉到怀中，一阵天旋地转，沈漾就换了地方，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沈漾惊慌失措，不明所以：“你干什么……唔……”

容臻的气息扑面而来，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沈漾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耳鬓厮磨间，逐渐失神。渐入佳境间，沈漾也逐渐投入，热烈回应。

忽然，容臻放开了沈漾。

“怎么了？”沈漾眸中带着潋滟的水光，唇瓣通红，失神的看着容臻。

容情喉咙一紧，不同声色的移开目光，他不动声色道：“梅子糖也不酸。”

不酸？？

什么梅子糖？他们不是在接吻吗？为什么会提起这种神奇的生物。

梅子糖……

沈漾“扑哧——”笑了，在他怀里乐不可支，揽着容臻的脖颈，笑吟吟的问：“不酸吗？我怎么觉得有点酸？要不，夫君再尝尝？”

她下巴微抬，眼眸中是遮不住的笑。

“梅子糖不酸！”

梅子糖不酸，沈漾却闻到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好～，梅子糖不酸，但你更甜，夫君～”沈漾的声音又甜又软，就好像掉进了蜜糖罐里。

容臻怎么受得了沈漾挑衅，不上就不是男人！

“叩叩叩——”

“世子爷，皇上让您和世子妃一块出去用膳。”青染一句话，打断了亲的投入的两个人。

可是，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青染急了：“世子爷——”

容臻将头埋在沈漾的脖颈间，慢慢平复着呼吸：“来了。”

“走，出去用膳吧。”

沈漾推着容臻刚刚到大堂，楚行云就立刻抬眼，悄默声的看着沈漾。

容臻觉得自己的牙有点酸，比刚刚的梅子糖还酸。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漾。

沈漾心中哀嚎！大哥！你看谁不好非要看我！容臻醋坛子都快打翻了！她可不想被容臻惦记上！

到时候怎么看都觉得她是一个招蜂引蝶的人可怎么好！

如果楚行云真的是喜欢她，那也不算无妄之灾，是她的魅力太大了，可楚行云喜欢的是“沈漾”，是那个温婉贤淑的沈漾，不是她！

她这算不算是替人受过了？

沈漾直到用完膳都没怎么抬头。好像这样就能自欺欺人了。

只是楚行云怎么回事！众目睽睽之下并不怎么回避，有时还会直勾勾的看着她！没看到旁边容臻的筷子都快掰断了！

皇帝看着几人暗潮涌动，轻轻的挑挑眉，不过什么都没说。他也乐的看着。沈漾若是个好的，那就继续当容臻的世子妃……哦，不对，现在是静安王妃。若是有一丝一毫不遵妇道，那他不介意帮容臻换一个更好的。

身份地位，家世人脉，沈漾没有任何一个出挑的地方，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她那张脸，可是美貌从来不稀缺，尤其对于他们这样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来说，美人可以排着队过来。

这个不行就换另一个。

沈漾还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处于被考研的阶段了。如果知道肯定要哭了，她什么都没做啊，这真是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啊！

沈漾晕车晕了三天，但是比第一次有经验，身上带着酸酸甜甜的蜜煎，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就吃一颗，一路上倒也慢慢悠悠的走下来了。

今日的阳光有些烈了，随着马车不断前行，帘子也慢悠悠的晃动，阳光时不时的透过窗帘，照在沈漾安睡的脸上。

只是被阳光干扰，沈漾睡得有点不踏实，她前天晕车晕的特别严重，昨天才好一些，今天便能浅浅的入眠了——前提是没有这么刺眼的阳光。

沈漾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眉头微拧，显然睡得很不安稳。

容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打开折扇，然后让她睡在自己的腿上，帮她遮住刺眼的阳光。

忽然之间，马车停了。

“发生了何事？”容臻声音压低，问道。

青染连忙道：“属下不知，大家都停了，主子，要不我去前面看看？”

“嗯。”

容臻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见微风吹动着沈漾的发丝，飘荡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替她把发丝抚平，等他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容臻眸色有些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流光，他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曾几何时，他愿意让一个女子睡在自己的膝盖上？愿意为他做这些琐碎的事儿？

容臻有些愣了，但是下意识的不想细究，也不想知道这些举动背后究竟代表怎样的含义，好像只要他不去想，不去问，就不会发生任何超脱掌控的事情。

他把人放好，不再让她睡在自己的腿上。也不再温柔的替她遮挡阳光。

沈漾失去了一个人形枕头，头不由自主的往一边歪，眼看着有几次都快要撞到车厢上了，容臻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伸出手，挡在沈漾和车厢之间。

再撞上去，就是柔软的手，不再是坚硬的车厢。沈漾这下心满意足了，虽然睡得还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要求太多不是。

在容臻看不到的地方，沈漾轻轻的勾了勾唇。

看不出来啊，平常容臻那么冷冷清清的，今天竟然让她睡他的大腿？！

天知道第一次被挪开的时候，沈漾已经醒了，可是身子有些懒懒的，不想睁开眼睛，没想到还有医疗之外的待遇！

这次真是赚到了。

可惜，某人温柔不过三秒，她还没好好享受一番呢，就把她移开了，还真是无情啊！

“世子爷，状元郎的夫人刚好和咱们遇上，圣上说相请不如偶遇，准她随行。”青染回来就着急忙慌的禀报。

这下可真热闹了，楚行云的夫人不就是容臻的前未婚妻吗？这四个人的关系可真乱，如今凑到了一起，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什么！！！”沈漾这下装不下去了，猛然弹起：“沈涵滢来了！”

果然，一切都在按照书中的轨迹发展，沈涵滢来的真快。

容臻眉头一挑，然后似笑非笑的问道：“夫人没睡着？”

沈漾一听到身后阴测测的声音，身子一僵，然后慢慢的转过头，讪讪道：“怎么会，我刚刚睡着了，只是听到那个消息太惊讶了，一下把我炸醒了，嘿嘿……我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有些难受～”

沈漾可怜巴巴，容臻却不打算放过她，他手中的白玉骨扇轻轻地敲了下手心，漫不经心的问道：“夫人何时醒来的？”

沈漾正打算糊弄过去，却无意识的发现了他通红的耳朵，眼睛一转，沈漾直接踢皮球似的把问题还给他：“夫君以为我是何时醒的？”

“我在问你。”容臻的声音稍微有些凶了，眼神也有些闪烁。

“我嘛……”沈漾故意逗他：“我的头撞上车厢的时候已经醒了。”

容臻神色不明的看着她，只是脸上也带了点红晕。

沈漾凑到容臻耳边小声道：“夫君的腿真软，我很喜欢。”

看着眼前完全僵住的男人，沈漾粲然一笑道：“为了谢谢夫君让我枕你的腿，我决定……mua～”

沈漾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容臻恶狠狠的附身上前，一把掐住她的细腰，让她一点也动不了，正要亲上去，就听到容情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啊——”

两人好像触电了一般，快速分开。容情被眼前的情形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们……二哥……”

容情不敢置信，容臻怎么会！

啊！！！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二哥的脸还有吗？

站在马车外沈涵滢更是尴尬，不过，很是松了一口气，楚行云一直惦记着沈漾，她还担心容臻和沈漾只是有名无实，没想到，他们的感情还算不错。

也对男人毕竟是男人，美人当前，把持不住实属正常。

沈涵滢不得不承认，沈漾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很少有男人会拒绝！

楚行云心心念念都是沈漾，不就是看上她那张脸了吗？如果真的像他所说那样，心中只爱沈漾一个，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和她在一起？

一边和自己的夫人缠绵，一边心心念念自己的心上人，真是虚伪的可以，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可是他骗得了她吗？

寻根究底，楚行云也只不过是一个贪恋女色的人。

男人，呵～，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永远改变不了自己的劣性根，只会一个又一个的换女人，甚至都等不到她们人老珠黄的时候。

沈涵滢以前真的很爱楚行云，她本以为楚行云清醒之后就不会跟她在一起，甚至于被他娘勉强要和她住一起，也绝对不会碰她，没想到一次醉酒，让他们又发生了关系，从此之后，楚行云像是再也不掩饰自己了，三不五时地去她房里发作一回，通房丫鬟哪里也没少去。

用楚行云的话，事已至此，再没有回头路了，又何必为难自己。

沈涵滢当时就笑了，那里还有什么回头路，一步错步步错，当楚行云流连后院之时，沈涵滢就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他心里没你，身边也不止你，甚至于把你当做拆散他和心上人的刽子手，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

如果当初嫁的人不是他，会怎么样呢？

不不不，容臻不良于行，毁了根基，若是要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才是真正的痛苦。

世上的男人都一样，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不喜欢又怎么，就算不喜欢，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任何人都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你的礼仪都学到哪儿去了！？”容臻喘了一口气，简直心梗，他也很尴尬好吗？怎么那么正好会被妹妹碰上这样的事儿！这让他以后脸往哪里摆？！

沈漾就更干脆了，面朝车厢，怎么也不愿意回头看容情，太尴尬了，太尴尬了，她可以申请连夜逃出地球吗？

求收留啊！

沈漾低垂着头，愣是没有在马车上找到一条缝，这下好了，想钻地逢都没处钻。

“这……”容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是太失礼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了！

“不好意思打搅了，郡主，咱们一块去你的马车吧。”沈涵滢礼貌的笑道，也没有想着给两个人打招呼，这种情况下多说多错。

容情也是一番好意，想这多少让她们姐妹两个见个礼，不管在家里姐妹和睦与否，在外面都要做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免得外人嘲笑。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容情再也没脸面对哥哥嫂嫂了。

更何况，容臻心脏都快气变形了，刚刚帘子掀开的太快，他虽然下意识用衣袖挡着沈漾，但是不知道外面究竟有几个人看到，又看到了多少？

所以，容臻对容情也没好气儿。

“哥哥，那我就先告辞了……”

“走吧！”容臻声音有些冷。但其实心里非常无力。

等人走完了，沈漾直接捂着脸：“完了……这下没脸见人了……”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在沈漾没有防备的时候匆匆开始，现在又匆匆结束。

容臻道：“夫人不要往心里去，事已至此千万不要自责，日后若有什么流言蜚语……夫人不要放在心上。怪我，是我情难自禁，唐突了夫人……是我错了，对不起……”

沈漾看着这奇怪的走向有些惊讶，旋即理解了，这里不是包容性极大的二十一世纪，而是不知道猴年马月的古代，在这个流言蜚语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年代，沈漾今日可能就要出名了！甚至于更严重一些可能会被沉塘！

但是容臻是谁，他可能堵不住别人的嘴，但是绝对能保住她这条命！流言蜚语能杀人吗？也许对于别人能，但是对于沈漾，别说只是两个人感情升温，在马车里亲亲抱抱，就算在街上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沈漾也不见得会被别人攻击的掉块肉。

沈漾道：“也没什么大事儿，你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的！爱说就让他们说呗。左右嘴长在他们身上，我又不能给他们缝起来。再说了我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亲了一口怎么了？怎么了？”

容臻愣了，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沈漾，难道被刺激的狠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

“夫人，你不要怕，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护你周全，你千万不要在乎他们说什么，不要往心里去……”坏了，沈漾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她一个弱女子面对这样的事儿肯定很害怕。

“我怕什么？”沈漾有些奇怪：“咱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容臻有些不确定，沈漾问这些什么意思。

“对啊，一没偷二没抢，我亲一口自己的老公犯法吗？”沈漾认真的问。

“本朝律例，并无法治。”容臻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对啊，那你慌什么！”沈漾有些不理解。

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将自己融入在这个时代，甚至于从始至终都带着一种游离感，也并不清楚这儿出土生土长的人，将名节看的有多重要。

“我慌了吗？”容臻发现沈漾好像真的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于并不介意这件事是不是会被所有人知道。既然如此，就没什么要紧的。

“我没慌。”

“对啊！就算这种事被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最多羡慕一句咱们夫妻情深呗？”

沈漾想得太美好了。

不过幸好，沈涵滢和容情并没有在外面说三道四，也没人看到容臻究竟做了什么。

“凡事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不要为别人的眼光而活，若觉得开心，做什么都可以，若是觉得不开心，也不要为了迎合别人的眼光而勉强自己。”沈漾难得的劝说了一番。

容臻沉默了，从小到大，父亲只会教他，做任何事情都要妥帖，千万不能给人落下话柄，凡事三思而后行，秦王府的名声，秦王府的荣誉，比一切都重要。

“家族的荣誉，高于一切不是吗？你之所以愿意嫁给我，不就是为了沈家吗？为了你姨娘？”容臻看着沈漾好像游离世俗之外，心中有些不确定性，所以说起话来也颇有几分不留颜面，把两人长久以来维护的和平撕破，容臻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不过，有些事情也的确要说清楚。

那些事就好像一根刺一样，如果不管不问，他只会越长越茁壮，在心里越扎越深！迟早有一天会鲜血淋漓，到时候想拔都拔不出来。

譬如替嫁，譬如楚行云。

沈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沈漾”愿意为了沈家，为了姨娘做这些事儿，可沈漾不愿意，如果两个人真的异地而处，甚至于如果沈漾早一点穿越过来，结局可能就不会如此了。

她不喜欢楚行云，不喜欢容臻，可以选择不嫁，甚至于包袱细软一卷，直接跑路，天大地大总有她容身之处。

可是，偏偏一切的尘埃落定，偏偏她嫁给了容臻。

不过，这一切似乎也并不糟糕。

“为了家族，也许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吧，我做不到如此大公无私，我嫁给你是因为我愿意，因为我喜欢，至于他……”

沈漾顿了一下，并没有提那个人的名字，但是他们都知道，沈漾说的是楚行云。

“我如果说，我曾经做过一场梦，你会不会相信我？”

容臻扬眉：“愿闻其详。”

“我曾经梦见，我当初选择和楚行云一起走，你大方的放开了我，我和他最终在一起了。”

容臻猛然捏紧手中的扇骨，只听“啪……”的一声，在他身边多年的白玉骨扇直接断了两根扇骨！

沈漾瑟缩了一下，无可奈何的问：“你不要激动，你还要听吗？”

“听，当然要听。”容臻直接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他怎么可能不听！不听怎么知道沈漾是怎么和楚行云缠缠绵绵，让他绿云罩顶？！

他放沈漾和楚行云一起走？！

呵～，沈漾就做她的美梦吧！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让自己的夫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是什么绝世极品！

“也许，人都有些奇怪，得到之后，白月光变成了米饭粒，朱砂痣变成蚊子血，为了讨好他的心爱之人，他把我杀了。”

沈漾说的风轻云淡，容臻却眉心一跳，他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觉得心惊肉跳。

若是被陌生人所杀，会恐惧，会害怕，会怨憎。可若是被心爱之人所杀，那将是一场永远不会苏醒的噩梦。

容臻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会觉得窒息。

“怎么样，我的故事讲的挺好的吧？”沈漾挑挑眉。

容臻道：“乏善可陈。”

“喂！你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有那么差劲吗？！我还想着以后讲故事哄你睡觉呢！这就没希望了？”

“还是不用了，我担心我会睡不着。”

沈漾笑道：“又这么差？”

“嗯……”容臻刚回答了一个字，就看到沈漾有些不善的眼神，连忙拐了一个弯儿：“尚可。”

沈漾更想打人了怎么办！

“你不怀疑，这个故事不仅仅只是一个故事吗？”玩闹了一番，沈漾最终还是问了一句。

不怀疑，这个故事不仅仅只是一个故事吗？

容臻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等沈漾的视线看过来，容臻才斟酌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