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命运

幸运E的Zero酱并不知道自己被同情了, 此刻他正在港湾享用丰盛的午餐。看着桌上合胃口的饭菜，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真幸运。

原本他对集训餐并不抱有期待，甚至想着可能会吃不饱饿肚子。

（没找到港湾的人：……是我们没错。）

没想到竟然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宿舍干净卫生, 功能齐全，看着和外面的酒店标间没什么区别，食物也丰盛可口。

吃住安排的如此周到，主办方明显没打算在这方面考验他们。然而森林中的遭遇让他明白，卧底特训绝不会如此简单。

两相对比, 降谷零不由对接下来的训练十分期待, 同时暗中将警惕提到最高。

“编号027, 这里是特训中心……”

屋内突然响起电子音，吓了正小憩的降谷零一跳。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摆出防御姿势。

“……”

噗！

监控系统将他的动作完整呈现在美惠子面前, 坏心眼的姐姐忍俊不禁，偷偷在心里取笑这正直乖巧的新人公安。

传说中的公安警察没什么底线, 手段百出只为结果, 和降谷零的为人可谓南辕北辙。

“……线索就藏在港湾之中, 请尽快掌握, 并于下午两点前抵达训练场, 以上。”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降谷零的心情却不如之前平静。

尽管知道对方没有敌意，一切都为训练服务，但只要想到自己正生活在摄像头下，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他人眼中，顿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起来。

只能强忍着别扭起身, 在屋内搜寻线索。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特训岛各处，哪怕是没能找到港湾的成员, 也在引导下踏上前往下一关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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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最近心情不太好，一向笑脸迎人的他每到独处的时候，脸上竟然丁点笑意都没有。一脸严肃，生人勿进。

松田阵平看在眼里，暗暗皱眉。恰好这天伊达航跟着前辈来东京公干，松田阵平得知此事，一下班就绑架了幼驯染，赴班长的约。

一段时日不见伊达航，见面时萩原研二情绪高昂许多，彼此说起警校的事，工作的事，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松田阵平在饭桌上光明正大地问道：“你最近怎么回事，萩？”

“我……”

“诶——可别说是因为美惠子姐出差了，我不信。”

松田阵平眼神犀利，一句话将萩原研二尚未说出口的借口堵回去。

“当初警校封闭式训练，时间不比这个短，也没见你这么魂不守舍。”

这不一样！

萩原研二在心中反驳，警校是多么安全的地方，可美惠子呢？

就算她一再保证，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最让他扼腕的是，美惠子离开的太突然了。

偏巧那天出外勤，两人没能好好见面告别。回来还要整理报告，等萩原研二忙完时间已经不早，等待他的只有一则没有温度的短信和空荡荡的家，女朋友早就踪迹全无。

正郁闷的时候，又收到降谷零明显欲盖弥彰的短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被派去做秘密任务。

担忧乘以二，情绪能好就怪了。

都是体制内的警察，Zero的事三人心照不宣，体贴的没有多提，继而说起同样音讯全无的诸伏景光。

“降谷好歹知道发条短讯，诸伏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一点消息都不留。比起Zero，他更让人担忧。”伊达航一口喝光杯中的啤酒，脸上满是无奈。

“还能做什么，不就那点事。”

松田阵平点上一支香烟，脸上表情与伊达航如出一辙。

哈，幼驯染难道连这种事都要一起？这叫什么事儿。

聊了几句，眼见气氛越发沉重，松田阵平主动换话题。

“呐，班长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瞥了萩原研二一眼，语气嘲讽，“这家伙被美惠子姐求婚不知多少次，结果磨蹭到现在还不行动，逊毙了。”

伊达航闻言大笑，“哈哈哈，娜塔莉还在念书，我打算等工作更稳定一些再提。”

说完也看向萩原研二，打趣道：“竟然让女孩子开口求婚，这可不行啊，萩原，快拿出男人的担当来。”

不同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伊达航没见过美惠子，听同期形容是个活泼外向的女孩，没想到在感情上这么坦率，真是非常nice的性格。

“这样的好女孩如果不牢牢抓紧，可是会被其他有眼光的男人抢走的哟~”

萩原研二略收了收心里的担忧，哭笑不得地说：“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他心里早有打算，可惜还没来得及实施，美惠子就外出了。任他计划地再好，少了女主角，怎么进行下去？

松田阵平眼睛一亮，来了兴趣，“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伊达航也凑过来，“让我借鉴借鉴，以后也好向娜塔莉求婚。”

“……”

萩原研二：“我是这么想的……”

“嗯嗯，然后呢？”

“……群马……你们都来……”

“诶——这样不行！我觉得应该这样……”

三个大男人凑作一团，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暂且把烦恼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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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额间汗水犹如雨下，降谷零却分不出心神擦一擦。呼吸从喉间溢出，呼啦呼啦地像顽强工作的破旧风箱。

教官站在一边，手握秒表，“最后一组，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1，2，3……

降谷零在心里默念，肌肉像被泡在柠檬水里，从里到外泛着酸劲儿。

……34，35，36……

汗水流进眼睛，视野一片模糊，还有些刺痛。他闭着嘴，尽可能让自己有规律地呼吸，而不是本能地张大嘴，试图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

……58，59，60。

藏在胸腔的那口气就此散掉，降谷零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教官紧走两步，一手抬起他的身体，扶着人在训练室内慢慢走动。如此几分钟之后，降谷零终于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

“喝点水。”教官递过来一只超大号水杯，“自己配的，对恢复有好处。”

“……谢、谢。”降谷按捺住大口吞咽的渴望，含了一口水进去，好一会儿才咽下。

“今天的训练量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是自由时间。回去休息或者加练，都随你。”教官在边上翻看训练菜单，“但我不建议加练，须知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循序渐进更好。”

降谷零沉吟片刻，拿出那张“小灶”卡，“那就学点别的，老师们方便吗？”

“是了，我忘记你有这个。”教官笑了，阖上文件，“说吧，想学什么？”

他今日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再学格斗之类的并不合适。

“驾驶如何？”

从萩原那学的飙车技术再不上手试试，该忘干净了。

“驾驶？”教官不知想到什么，咧开嘴竖起大拇指，“小子，你很有眼光。跟我来。”

边向外走边打开对讲机，“喂？喂？清场，准备道具。027十分钟后抵达，请老师过来。”

*

“他要学驾驶？”

美惠子从办公桌后抬头，对降谷零的决定并不意外。心里却不住地感概，小降谷这是被研二带坏了啊。

单说开车技巧，岛上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美惠子，但她并不打算这么快出现在降谷零面前。

“嗯……让前田过去，常见的汽车、列车还有飞机的驾驶方法，都教一教。”

属下迟疑，“额，这么多内容，027能吃得消吗？”

反正他不能，体力用尽后，脑子仿佛也会凝固，转不动。

“你们尽管放手教，能不能学会，吃不吃得消，那是027的事。”

末了又加一句，“别小看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些知识什么时候能救他们一命。”

“……是，美惠子大人。”

下属匆匆而去，美惠子放下方才研究的训练方案，拄着额头无声地叹息。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可惜时间有限，哪怕填鸭也要全部填进去，她只能这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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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直升机驾驶座的时候，降谷零还是蒙的。

这群人这么猛地吗？

勉强熟悉了操作技巧，就给人直接扔上飞机？

是真的直升飞机，不是模拟舱，一着不慎就会坠机的那种！

“愣着干什么，装备穿上。”教官在他身边坐下，手脚麻利地穿戴装备，“先前教你的，还记得吗？”

降谷零点头，“记得。”

“好，一会按我说的做。不要紧张，不会有问题的。”

人类对天空的向往是铭刻在基因中的，尽管有些措不及防，当降谷零真的操控着一架飞机驶入蓝天，将夕阳下壮阔的大海和厚重的大地尽收眼底，有火焰在他心中剧烈燃烧起来。

即便前途黑暗，他也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走下去，直到拨云散雾曙光降临的那天。

hiro，真希望你也能看到这样的风景。

同一时间的东京警视厅公安部，一沓资料被摆上桌面，最上面的那位青年有一双精神的蓝色/猫眼。

办公桌后的男人仔细看过后，招来下属询问：“这一批人表现如何？他们……合适吗？”

“表现优异者共有六人，最出色的是诸伏。合适……呵，有谁天生合适呢？”

“……你说得对。这样，训练先继续。你再去看看高桥警视长在不在，请他过来我这里一趟。”

“是，长官。”

几分钟后，高桥健吾敲门进来，“听说你找我，小田切？”

小田切敏郎抬头，“你的侄女是拜在植之冢道场吧，高桥？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转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