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继续创作,文学大奖要来了
书名:1979:未婚妻是天仙妈 作者:紫苏叶知道
第393章 继续创作,文学大奖要来了
“我的名誉,我的财产,我的一切都系于你一身……只要你点头,最神圣的仪式随时可以举行。”
“亲爱的克拉丽莎,你太紧张了,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乡下的夜晚。
在经历了多日连绵不绝的雨水冲刷后,天空一片澄澈空灵。
远方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蝉鸣,是山风吹动了树林草地还有湖泊。
湖水的清新,青草的苦涩,野花的芬芳,聒噪的蝉鸣……
这些夏日的美好,被徐徐的凉风裹挟着涌入二楼的卧室里。
典雅的西式祖母绿台灯,将简洁得只有闺床衣柜、书桌沙发的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房间并没有像其他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布置成温馨甜蜜,可爱动人的风格。
床上也没有上海那些富豪,贵族家的小姐一样摆满可爱的玩偶与洋娃娃。
白色的床单,白色被子,白色的枕头,微敞开的衣柜也只看得见黑白灰三种颜色的衣裳。
整个房间都是一丝不苟,整齐得令人发指的模样。
就连书桌相对的窗沿上姐姐存阿南从英国带回来十多个木偶小人,摆放的方向,手中的武器,还有帽子都被曹含玉摆弄到一个方向。
无法扭动的部件,则被她拆除,扔进了一个由松鼠头盖骨制作而成的小匣子里。
在她控制的领域范畴,所有的东西都必须遵从某种存在的规则和意志。
书桌前。
身着白色半透、轻薄蚕衣的少女,坐姿端庄优雅的坐在柔软的真皮椅子上。
手里捧着一本全英文的书籍,一边阅读,一边念诵着书中的对白。
《克拉丽莎》
这部几乎有着百万字的书信体,曹含玉已然看了五天。
在全英文,字数多等阻碍下,她堪堪看到三分之一。
可怜的贵族小姐刚从凶横残暴的父亲手中逃脱,却又被一个阴狠如豺狼,虚伪如毒蛇的家伙盯上了。
“瞧瞧这个男人的话。”
曹含玉单薄的唇几乎用力抿成了一条线,精致尖细的瓜子脸面无表情,发出近乎冰块一样的笑声,用着正义凛然的口吻吟诵道:
“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你那个暴君家庭中‘救’出来!难道你就这样回报我的‘牺牲’和‘深情’吗?”
“看看你现在的处境,没有我你还能去哪里?你的家人早已抛弃了你!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嗤……真是令人作呕不齿的,令人厌恶唾弃的人渣。
他利用了克拉丽莎的善良、孤独、对名誉的珍视,虽然不是身体上的暴力,但通过言语构建的精神牢笼更恐怖。
他应该接受主最严酷惩罚!”
少女冷冰冰的讽刺,这种从心灵上击溃控制一个人的手段实在闻所未闻,让人心惊胆战。
但是她想:这样的男人如果是遇到了自己这样冰雪聪明,意志坚定,执行力强的女孩子,不仅不能得手。
“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监狱里,好好反省余生!”
曹含玉咬着瓷白的牙齿,语气和口吻坚定得像是在给万能的主宣誓一样。
“噗——”
抽出银质书签塞入其中,少女将书合上,起身回到床上平躺着。
夜晚八点。
对于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少女而言,睡眠非常关键。
缩在柔软的床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曹含玉忽然有些思念哥哥。
“明正哥哥。”
……
“颜哥哥!”
“我姐想画一幅肖像画,让我来问你想不想当一次人体模特!”
早上八点半。
天空云雨初歇,一轮被阴云遮住的太阳露了出来。
京城所在的华北毕竟是干燥肃冷之地。
除了夏季,其他季节的雨水不会超过三天。
程开颜放下钢笔,拿起桌边的茶缸子咕噜咕噜灌了一口,吹着窗外冰凉的风,感觉又回到了冬天一样的。
倒春寒,这并不奇怪。
程开颜正要起身去添一件衣服,防止感冒。
但这时窗外扑过来一个黑影,随之而来的则是清脆甜美的嗓音。
詹心语这妮子又冷不丁的从角落里蹦出来了。
“什么人体模特?不干!”
程开颜摇头坚定拒绝,昨天文蕾姐就悄咪咪的找过他了,说是要趁着丈夫不在家画肖像人体,让他帮帮忙来当个人体模特。
神他妈趁着丈夫不在家!
这样的人体绘画,画的可是裸体,衣服全部要脱光的。
也亏她说得出口,脸不红心不跳的!
果然少
妇都是这样不羞不躁,生猛不忌的。
程开颜摇摇头看向妹妹,“今天是周三吧?你应该要去上课才对啊?这都八点半了,你都迟到半小时了!”
“嘿嘿,我昨天感冒发烧了,让莞莞帮我请假,一会儿我姐带我去诊所打吊瓶。”
詹心语叉着腰,笑嘻嘻的说道。
“……你还挺得意的是吧?我看你今年成绩咋样,明年高考见分晓。”
程开颜恨铁不成钢,不管是什么时候,学生都不想上课啊。
“不是还有一年吗!”
詹心语不以为然,看样子应该是个学渣。
“……”
程开颜无言以对,“走走走,我带你去打屁股针,打完赶紧上课去。”
“我才不要!”
詹心语红了红脸,坚定拒绝然后跑了回去报信去了。
“出去转转,回来再写。”
程开颜望着小姑娘离开后,回屋拿了把雨伞就步行出门去了。
穿过胡同巷子,到了王府井大街上。
如今已经到了三月十日,京城各大高校已经全部开学。
越来越多的年轻大学生也从家乡重新回到这座繁华的城市,连带着京城的街道上都热闹了一些。
随处可见身着春衫还有中山装的年轻人三五成群,意气风发的在大街上聊着学习,国际大事还有文学。
程开颜穿行在灰扑扑的街道上,穿过一片片灰蓝色的中山装,路过一家书店,停下脚步。
几个年轻的知识青年,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热络的聊着时事。
“听说了吗,茅盾老先生病重住院了!”
“是吗?什么情况?”
“听说是身体情况恶化了。”
“什么!”
说话的这个年轻人眼眶一红,矛盾先生是很多年轻的知识分子心目中憧憬的对象。
得知这个消息,在场的不少人都为之一震,大惊失色。
“他老人家还将一生的稿费都捐了出来,说是要设立矛盾文学奖!”
“茅老真是高风亮节,二十五万可不是个小数字,也算是他老人家为文学界做的最后一份贡献了。”
“是啊。”
众人唏嘘感慨,满心崇敬。
“哎……”
程开颜将谈论之声听心里,摇摇头压低了红星帽的帽檐,走进书店。
“同志,来份《人民日报》!”
“好嘞,自个儿拿吧。”
刚出炉的报纸拿在手里还热乎乎的,黑体大字清清楚楚。
头版标题:
“全国妇联在人民会堂举行纪念“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报告文学会,强调指出:
妇联应把抚育、培养、教育三亿以上的儿童和少年作为工作重点,其中提到关于筹备创建中国少年儿童基金会的提议……”
“著名文学家,全国作协主席茅盾老先生近日向全国作协书记处致信捐款二十五万元稿费!
作协表示将按照茅老意愿,将设立文学奖项——茅盾文学奖,该奖正在筹备当中,将成为国内文学界第四座纯文学大奖之一……”
……
“茅盾文学奖明年就要来了啊,我记得这个奖项只颁发给字数在十三万字以上的长篇,明年应该就要来了。不过四座?”
程开颜将报纸的重要消息一一扫过,发现除了这几样,还有某地文物失火烧毁大半,后就没什么大消息了。
目前国内存在的文学大奖有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全国优秀短篇奖,再加上一个还在筹备当中的茅盾文学奖。
这也只有三个啊?
还有一个呢?
这时身后走来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叽叽喳喳说着话。
“淑芬,你们给文艺报的全国优秀中篇奖寄投票信了没?一定要投给湛容老师的《人到中年》啊!!真是写的太好了!
湛容老师尝试的意识流写法,既写了人物眼前的实况,又写人物的回忆、联想、想象与幻觉。
一看完才明白这就是意识流啊!一点都不神秘!我都看得明白。”
一个短头发扎辫子的女生,握着名为淑芬的女生的肩膀,激动的边摇边喊道。
“我不,我要投给小程老师。”
淑芬听见同学推荐,坚定的摇头:“才不要投给什么《人到中年》呢,人到中年,听着就不好。
我们都还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当然要投给同样风华正茂的小程老师啊!”
“行吧,话说也是该投给小程老师,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
刚才还说要支持湛容老师的女生,想了想然后就改变主意了。
“就是啊!小程老师多好,这个学期的外国文学鉴赏
课他貌似都没来啊?学校也没见到过他。”
另一个长发女生重重点头,接着好奇的发问。
“蒋教授不是说了吗,最近你小程老师忙着搞学习创作去了,过段时间就会回学校的。”
淑芬解释道。
“中篇奖啊!”
程开颜付了报纸的钱,听着身后女大学生们的话,明白了是哪四座了。
于是转头笑着接话道:“大概还要过一两个月吧。”
三个女孩听见有男同志搭话,顿时就有些皱眉不安。
最近回京城后上学后,听学校还有外校的人说京城街头有不少地皮流氓专门调戏年轻的小姑娘。
“啊!!”
“是小程老师!啊啊!”
但是她们抬头一看,立刻惊喜的尖叫出来。
这个模样好看,气质舒朗,带着浓浓书卷味的年轻人不是程开颜老师是谁?
“小声点小声点,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程开颜连忙说。
“是是是!”
三个女生连连点头,然后满是期待的问:“小程老师最近在写什么作品啊?今年的文学奖我们都给你投票!能不能告诉我们?”
“嗯……谢谢你们的支持,新作品是一部以民国为背景,关于三个年轻男女之间爱情,欲望,罪过的作品。”
程开颜沉吟数秒,介绍道。
水深火热的民国?三个年轻人之间爱恨纠缠的爱情?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东西,期待激动的开口道:好期待!好想现在就看到!”
“不会很久的。”
“加油啊!我们永远支持小程老师!”
淑芬握拳挥了挥手,红着脸喊道。
“谢谢。”
程开颜笑了笑,与几个女生简单聊了几句,遂带着报纸转身离去。
该回去继续写作了。
……
“窸窸窣窣……”
笔尖在稿纸上书写,一个个湛蓝色字体出现:
民国一九三四年,七月十五。
阴冷的铅云笼罩在远东第一大城市上空,淅淅沥沥的雨水哗哗跌落。
黄浦江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铜绿色,乌篷船满载纱包,像浮尸般在油污的河水里颠簸。
被誉为“从苏伊士运河到白令海峡最讲究的建筑”的汇丰银行大楼,伫立在浓郁氤氲的细雨之中,如一个巨人典雅又有些忧郁的看着外国士兵列队走过。
公共租界,南京路。
下午五点。
这条被誉为“十里洋场”,最繁华的街道上。
街道浸润得像湿透的棉衣,石板隙缝里挤着腐烂的梧桐叶和烟蒂,泡胀成黄褐色,车流驶过压出阵阵水花。
一个瘦瘦高高,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夹着黑色小背心的年轻男人撑着漆黑的伞面从街边一座五层建筑物中走了出来。
“大马路两角!两角洋钿外白渡桥!”
面色枯黄,打着赤膊的人力车夫操着一口沙哑的叫喊声,驼着腰拉着黄包车路过,急忙停下,抬头看了一眼立刻低头招呼道:“先生……侬到哪儿?”
“到先施公司!”
蒋明正正了正领带,提起公文包坐上了黄包车。
“走!先生侬坐稳啦——”
“叮叮叮——”
在嘈杂的汽笛声与叫卖声交织的声音中,黄包车抵达上海四大百货之一的先施公司大楼。
明净的灯光透过百货大楼巨大的玻璃,映在污浊的街道上,瓷砖地面干净得让人不忍玷污。
沿街的商铺,橱柜里贵重商品散发着珠光宝气的火彩。
“莫问~今朝是何岁?日日笙歌作乐乡!”
商百货大楼喇叭里传来轻柔婉转的歌声,是粤曲名伶张月儿的《娱乐升平》。
街道外来往的小轿车,黄包车下来身穿名贵旗袍,脚踩高跟鞋的富太太、小姐,纷纷在此停步。
蒋明正随手掏了两角钱扔去,转身走进百货大楼。
在商店购置一条丝巾,一块女士腕表后,蒋明正再次坐上黄包车,回到了位于法租界的一处单人公寓。
月租三十银元。
蒋明正作为留洋英国名牌大学,担任报社英文编辑每月一百银元高工资。
但房租就占到三分之一。
深夜九点。
窗外法租界的灯光依旧明净,街道上灯红酒绿,热闹不凡。
一番洗漱过后。
蒋明正啪嗒一声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写着书信,皱着眉神色微沉
“亲爱的cee,我打算结束在报社的工作,结束这令人烦躁,令人厌恶,令人麻木不堪的工作,我打算去日本留洋学习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