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书名:庶女攻略 作者:雪舞1987
第八十四章
夏桀将漪房安置妥当之后,就径直去了龙阳宫的暗房,当看到地上躺着的数名女子,皆是口吐鲜血,面色青肿时,夏桀的心,被重重一撞,整个人近乎绝望起来。
他紧走几步,抓住皱眉擦手的慕容艺,眼神几近癫狂,“你又失败了,是不是!”
屡次配制解药无用,慕容艺心中也大为着急,可他不愿在夏桀面前示弱,轻轻推开他,敛眉淡淡道:“她中毒甚深,我也没有法子,何况这些女子,都是至阴之体,我对于药量,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能一点一点的试。”
夏桀颓然倒在墙壁上,双手捂面,声音嘶哑道:“还有多久她会发现?”
慕容艺略一沉吟,答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日期,“还有半月,若是半月之内,还是掌控不了药量,只能动手了。”
问题慕容艺的话,夏桀登时面色涨红,大怒道:“不行,你不知道,她有多在乎这个孩子,要是没有了孩子,她受不了,受不了的。”
慕容艺倏然间变了脸色,事到如今,他又如何愿意,难道夏桀以为他没有尽力,正是竭尽了全力,他才知道碧家之毒无解,何况那藏漪宫!
他冷下脸,讽笑道:“当初你明知碧家会派人行刺,好让碧如歌趁机接近你的身边,可你为了那件事,隐忍不动,没想到最后却连累了她中了那一剑,你又在藏漪宫……”
慕容艺越说越怒,一气之下,击碎了面前的木桌,桌案碎屑分飞,慕容艺干脆逼近夏桀的身前,怒道:“她为了你挡剑,为你拼死一搏,可你却一早就想好了要利用她!你现在心痛你的骨肉,心痛她,又有什么用。”
夏桀心似乎被绞痛在一起,可他即便是早已经后悔的恨不能让一切从未发生,恨不能拿命去补,但要他在慕容艺的面前,直承自己的错误,他还是有几分不甘不愿。
只因他也知道,慕容艺如今的怒气,源自于对她的珍视,若非动了情,慕容艺如此冷漠的人,又如何会不分昼夜的配制解药。
夏桀又痛又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扶了墙站立之后,苦笑道:“是我的错,当初碧如歌在宫中隐藏,太皇太后在宫中留有势力,王嬷嬷苦心把她藏起来,我尽了全力,都没有办法。只好用皇室之人最爱碧家女的传言引动碧家的贪心,果然,就收到了碧家欲让碧如歌救驾晋升为妃嫔的消息,可我没想到,她会,她会……”
夏桀想到当时的情景,心头更加绞痛不堪。
他的傻漪房啊,他早有布置,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伤到他一丝一毫,他当时不出手,任凭刺客猖狂,不过就是在等待着碧如歌出现,也想给夏云深一个污名。可她却跑了出来,傻乎乎的挡了那一剑,那一剑,刺在她的身上,痛在她的心头。
她不是珍妃,他也不是当初的少年郎,珍妃当年之事,他或多或少早有察觉,不过一直不愿去承认,可那一剑刺在她身上那一刻,他才明白,也才真的相信,这世间上,居然真有一个女子愿意为了他去死,而那样随之而来的喜悦和感动,淹没了他的心。他是多想从此以后把她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里,一丝一毫都不受伤害,偏偏又出了后面许多事情。屡屡让她受尽磨难。
本以为一切已尽已然风平浪静,她却在这个时侯又有了身孕,但这个孩子,怎么能要,看着她满脸喜悦的样子,又怎么能不要!
夏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目清醒的痛楚,他望着慕容艺,语气平静道:“碧家之毒,碧如歌可有解药。”
慕容艺眉梢一动,片刻后,才意味深长道:“碧如歌其人,你以为她会如此简单的就把解药给你!何况,就算解了那次刺杀之毒,藏漪宫那边的事情,你又要如何处置。”
夏桀就冷冷的哼了一哼,目中射出阴狠之光,十指捏响,“不过就是想要我的宠幸,我给就是,正好借此处置碧家之事。”
慕容艺面色一变,近前一步,难得情绪外露道:“你要知道,她已然对你动了情,你许下了诺言,你此刻宠幸碧如歌,你要如何告诉她,还是一直隐瞒真相?无论如何做,都绝不是一条好计。”
夏桀闻言,就皱了眉,想到那张脸,雾霭沉沉的样子,心都不自禁的抽痛起来。只得扶额一叹,莫可奈何,良久才惆怅叹道:“事到如今,你再想法子试试,若还是不行,就,就……”
夏桀脸上满是不舍之色,仿佛说了后面的话,心就会被撕裂成一片片般,踟蹰良久,才挤出几个字道:“若是不行,就想法子,不知不觉的除了孩子。”
话说完,夏桀已然满脸青灰之色,整个人似脱力一般,软绵无力的跌坐在了木椅上。
慕容艺见他这样,满腹忍在心中的话,都化作了无言,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想到那张总是带着淡然笑意的脸,以及那双回宫后,就总是燃着无限期盼的双眸,喉咙干涩,双手,不自禁在背后攥的死紧。
他的眼角余光扫到地上数名昏倒的女子身上,眼神乍变,她说以人试药有伤天和,他又何尝不知,可他这一生,本就从未被上苍眷顾过,如今夏桀用他最希望的事情来和他交换,又是为她炼药,即便是伤了天和又如何。
人间本无情,这个世上,太多可怜人,既然这些女子和她体质相仿,就怪不得他了。
心神一定,慕容艺眼神一冷,就决定明日必然还要再找些女子过来,无论如何,半月之内,一定要将药配制出来,即使不是解药,也要延缓她体内毒性,保她平安生子!
夏桀和慕容艺固然费尽心思,可世事如棋,偏偏这盘棋这一次,没有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掌控之中,到了最后,他们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被一个人为的意外搬到了漪房的面前。
其实这一章算是解密哈,漪房确实中毒了,不过不是一种毒,也不是同一时期中的,亲们不要催我,我也很着急啊,生怕拖情节,我还在写,加油加油,给我加加油吧,另外为新文的打打广告,另外,等不了的亲们就不要等了,我是注定今晚要熬夜了,亲们过了十一点后就不要等了,明早再看,大概九点半左右我会发,过了十一点,我还写,但不会发,不让你们熬夜第八十五章
华云清生辰回府以致腹中骨肉催产而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还在西北的夏云深耳中,夏云深当即写了一道奏折,言明要回京看望华云清,请夏桀立刻派人前去西北接替他的职位。
事到如今,夏桀已然处处占了上风,华云清在华家祖宅出事,不仅是中立的臣工,就算是夏云深一脉的人,也对华云清和华家多有抱怨,只不过,碍于现在太子一系还需要华家在军中的势力,才暂时隐忍不发罢了。
既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夏桀对于夏云深的要求自然慷慨应允。
而夏云深,在接到夏桀准奏的旨意之后,就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可夏云深还在归途,在宫中因为痛失爱子,以致性情狂躁的华云清,就已然一步步走向了濒临绝望的边缘。
藏漪宫的暖阁间里,华云清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唇上泛着泛着干涩的皮屑,旁边的华李氏端着一碗鸡汤,劝了她许久,华云清的双手,仍旧是死死的攥着一套婴孩的小衣,既不说话,也不哭泣,但眼角边上,泪痕点点,慢慢的坠到床上。
“女儿,你好歹也要吃点,你这样,娘亲看着心疼。”华李氏望着华云清什么话也不说,就是拿着早为孩子准备好的小衣沉默哭泣的样子,不由得悲从中来。
好好的一个孩子,居然就会无缘无故的没有了,华李氏越想越难受,忽而摔了手中的汤碗,骂道:“必是这宫中不好,出了那个狐狸精,她有了身孕,搬走了,可怜我的女儿却要继续住在这里,若非是我女儿替她挡了灾,好好地孩子,怎么会掉!”
李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听到华李氏骂的不像样,急忙朝四周看了看,劝阻道:“夫人别乱说,这可是在宫里呢。”
华李氏就撇了撇唇,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心中清楚,如今时局,孩子是在华家祖宅掉的,只怕就算是太子回来,也要责怪华家。如今她这样说,不过就是为了平息心中怨气,听到李嬷嬷的提醒,华李氏心有不甘,也只能讷讷不言。
可华李氏不言,床上的华云清,却忽然眼神凶狠的抬起头,笑了几声后,从床上一跃而下,扑到李嬷嬷的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后,大骂道:“你帮那个贱人说话,你帮那个贱人说话,你们都帮着她!要不是她,夏云深怎么会把我送到藏漪宫来,夏云深信她,夏桀也信她,我的桀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听到桀哥哥三字,华李氏和李嬷嬷都骤然从震惊中回神,一个按住华云清的嘴,一人去束缚住她的手脚,试图让她不要在胡言乱语下去,手忙脚乱之时,华李氏还要朝着身边的宫婢怒吼,将她们全部赶退,唯恐那个尘封许久的秘密被人传出去,那华家,就果真是万劫不复了。
宫婢们听到华云清的胡言乱语时,都已然心中忐忑,见到华李氏让她们退下,一个个走的极快,片刻之间,房中已空无一人,华李氏和李嬷嬷刚要松一口气,华云清已然挣脱她们,双手在空中胡乱飞舞,双眼血红充满了恨意。
“先皇,先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嫁给夏云深,我爱的人不是他,不是他,我不要做太子妃,我要做皇后!”
华李氏吓得浑身发抖,想到昔年华云清在知道自己被选为太子妃之时,在房中差点自尽,后来含泪入宫,却又多年无子,如今更是保不住好不容易得来的血脉,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扑过去抱住华云清哭道:“清儿啊,你认命吧,你如今是太子妃,是太子妃啊,不要再胡说了,太子对你也算不错,他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到时候,你就是皇后了。”
“谁要做他的皇后,我明明是桀哥哥的皇后!”
华云清将华李氏推倒在多宝树上,整张脸上,因常年的怨恨和求而不得,此时狰狞无比的冲刷出道道泪痕。
“我明明是和桀哥哥情投意合,要不是先帝的旨意,我就该是……”
“闭嘴!”
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到华云清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华李氏看着华云清震惊的眼神,心头一痛,脸上的神情却不见缓和,她怒视着华云清,语气沉沉道:“当初你胡闹,就差点害得华家为了你一个人陪葬,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已是太子妃,和皇上,就该是叔叔和侄媳的关系,什么哥哥,什么昔年誓言,都给我忘的一干二净!”
见到华云清还是有些懵懂,华李氏怒从心头起,她是贵女出身,她也有刁蛮任性的时候,可世家贵女,谁又不是如此,到了和家族利益相抗的时候,谁都只能牺牲自己,成全家族,即使是她的女儿,也不能违背!
“你要记住,如今我们华家,只能依靠太子,何况早年的时候,你就该想清楚,若是皇……”似是心有顾忌,华李氏转了话,隐晦道:“若是他真的在乎你,当年那桩婚事,也非是不能阻止,但既然选了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着我们华家走到了太子门下,你也是被舍弃的那一个。如今你爹为了你,中了别人的奸计,身处流言之中,说不定就是他下的手,华家岌岌可危,太子岌岌可危,你还要念着昔年旧情,你如何对得起华家上下,如何对得起为你昼夜兼程赶回来的太子!”
“夏云深不是为了我!”华云清冷眼听完华李氏一番话,喉头滚了几下,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他在床弟之间,都唤着那个贱人的名字,他如今做的一切,不够都是为了要华家为他效命!”
李嬷嬷是伺候华云清的老人,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听完华云清充满怨愤的话,就劝道:“娘娘,您不必担心,漪妃乃是皇上的妃嫔,就算是今后有什么格局改变,她也只能随着皇上一起,是不可能跟太子有何瓜葛的。”
可华云清在乎的,一直就是漪房跟夏桀之间的情深意重,当年情意当年知,在华云清心中,记着的永远是那个翩翩少年郎带着她在御花园中穿梭的身影,哪怕是今日,她成了别人的妻子,他不一直也是对她宠爱有加,纵容无比吗。
一切,都是从那个贱人入宫才开始变了的!
嗯嗯,这章算不算一个揭秘,其实华云清爱的人不是夏云深,而是夏桀,另外,可能有点虐了,不过不是那种虐,咋说呢,是特别的虐,剧情会出现大转折,开始揭秘,所以扛不住的亲,请准备纸巾手帕了吧,汗,我不建议你们挑着看你,不是因为我要挣钱,是因为这些虐的章节你们不看,可能后面就看不懂了第八十六章
华云清心中怒火熊熊,忽而又想到了华李氏起初所言,自己是住在藏漪宫,才顶了她的灾祸,不由得热血冲头,她是将门之女,为彰显身份,房中多挂有长剑。
此时的她,早已失却理智,左右环顾之下,看到床边的一把利刃宝剑,顺手拿起,就趁着华李氏和李嬷嬷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冲了出去。
华李氏和李嬷嬷见到华云清沉默良久,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就着这么一个闪神之间,华云清已经提了剑越过她们出去了。
华李氏怔怔的看着华云清的背影,半晌才回神道:“她,她要去做什么。”
“夫人,快,快拦住太子妃,她可别找漪妃娘娘去了。”李嬷嬷跺了跺脚,抢先冲了出去,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若是真让太子妃提剑去了龙阳宫,伤了漪妃,只怕皇上龙颜大怒之下,她们这些做奴才,都得陪葬。
华李氏在原地怔愣许久,看到李嬷嬷已然抢先出去,才回神一叹,大喊了一声冤孽,跟着跑了出去。
华云清提着剑,发髻散乱,衣衫凌乱,在宫中行走,她一脸的戾气,眼神不正,看在宫中诸人眼中,都有些惊奇。
可夏桀一直刻意纵容华云清,加上华云清太子妃的身份以及她娇蛮的脾性,众人对于华云清一直是避之惟恐不及,此时见了华云清神情举止的奇异,又见她手中拿着剑,都纷纷退避三尺。但也无人想到,华云清这剑,是要拿到龙阳宫去刺杀天子宠妃的。
这样的退避下,华云清一路行来,居然畅通无阻,直直的就到了龙阳宫的寝殿门口。
守在寝殿门口等着今日御膳房送药膳来的碧儿,无意之间看到前面一道白光从眼前划过,她微眯了眼,先是抬头看了看天,见到冬日光芒从天下散落下来,直觉以为那是雪地里反射出的日光,可当眼前出现一个女子身影时,碧儿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长久的住在龙阳宫,加上碧儿性情活泼,早已和龙阳宫一众侍卫熟识,她拉了拉身边一名侍卫的衣袖,随意道:“侍卫大哥,你看,那是不是太子妃啊。”
碧儿问话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弄错了,她知道皇上身边有女暗卫,是负责保护娘娘的,这个能在龙阳宫中提着剑,越走越近的女人,应该也是皇上派出的暗卫吧,太子妃,应该在藏漪宫休养安胎,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拿着剑出现在这里。
碧儿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两句,不等侍卫回话,已然先行判断了自己的瞎想,可侍卫打眼一看后,脸色立刻大变起来。
他是精挑细选负责保护漪妃的侍卫,目力比常人更好,他能清晰的看见,那个越走越近的女子身影的确是太子妃,她手中拿着的,也的确是一柄宝剑。
侍卫开始觉得不对!
龙阳宫守卫森严,尤其是漪妃入住之后,皇上挑了不少好手护卫龙阳宫,若是一般之人,未得传召通报,根本不能踏入龙阳宫半步,遑论带剑!
但此刻而来的是太子妃,大夏除了皇后,名分上最尊贵的女人,而如今宫中无后,皇上又纵容太子妃,竟然就让这位太子妃提剑一路行来,无人敢管,只怕明日若皇上知道,又会招致一通惩戒!
侍卫这样想着,苦笑一声,扭头道:“不知道太子妃这样来所为何事,你速去告诉娘娘,无论发生何事,娘娘都不能出来。”
侍卫转了转眼珠,又想到了这件事必须及时禀告夏桀,否则他们这些挑选过来的侍卫,就要代替太子妃顶了罪名!
“另外,再去找个人,去前头,禀告皇上,太子妃提剑入龙阳宫寝殿这边。”
碧儿听到果然是华云清来了,吓了一跳后,急急忙忙提着裙角就往里面钻去,在碧儿的心目中,太子妃,如今,无疑是最有可能谋害漪房的人物了,此时过来,还带着剑,用意不言自明。
只是,翠儿边跑,还是在想,太子妃到底是为何,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太子妃再尊贵,也还不是皇后,何况,就算是皇后,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来刺杀皇上的妃嫔!
碧儿想不明白其中关节理由,只因她不知道当年夏桀在得知景安帝有意将华云清指给夏云深做太子妃后,刻意引诱华云清的往事,但碧儿对漪房的忠心毋庸置疑,片刻之后,碧儿就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寝殿内室里面。
“娘娘,娘娘,您快走,太子妃拿着剑要来杀您呢。”
华云清催产丧子之后,出于同是人母的思量,不管华云清在坐小月期间,传来多少难听的话出来,漪房都是不以为意。
何况,既然连夏桀都摆出了一副要做大度叔叔的面孔,她当然更需要配合,一时的争锋不重要,她和夏桀要的,都是最后成功的一个结局!
乍然间在早上的时候听到刺杀二字,而且还是说的华云清,坐在铜镜前梳头的漪房,就不悦的紧了紧眉。
她抬手抓住一根发钗的尾端,从镜中的反射里看到碧儿面色涨红,唇却发白的样子,原本准备责备的话,突然间咽了下去。
她脑中灵光一闪,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喧闹声已起,迅即转身,看着碧儿,眼神凌厉道:“太子妃果真带剑过来了!”
碧儿也听到了外面的阻拦声和大叫声,想到她在外面远远看到华云清的那一眼,披头散发,如同鬼魅,心里一寒,点点头道:“回娘娘的话,太子妃真是提着剑,气势汹汹的过来了,您还是赶紧走吧。”
啪!
漪房重重将手上的木梳放到状态上,神色不悦的怒斥碧儿方才所言。
“放肆,看来是本宫把你给宠坏了,先不提太子妃提剑入宫的事情,就凭着这里是龙阳宫,皇上还在前头,你让本宫走,走到哪里去!”
碧儿心性单纯,可是翠儿曾经有意调教过碧儿许久,加上碧儿在藏漪宫中,也看惯了你来我往的计量,听到漪房的话,立刻明白,自己方才,是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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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息怒,奴婢知道错了。”
“起来吧,你要记住,今后在宫中,要谨言慎行!”漪房从未打算要将碧儿栽培成翠儿那样的人,她一直希望,能够保留下来碧儿这份纯良,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将碧儿放出宫去,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方法。
碧儿站起身,开始用眼神打量旁边的翠儿,暗示她快劝漪房离开。
翠儿张了张口,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也觉得大为不安,有心想要劝漪房几句,看到漪房只是拿着面前的钗环首饰,细细装扮,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从铜镜里面看到了两个人的神情,漪房抿唇一笑,神色中,满是自信和了然,淡淡道:“放心吧,这里是龙阳宫,难道还能让太子妃翻了天去?”
“可是娘娘……”
花容玉颜,装扮妥当,漪房满意的看了看,才站起身,阻止了翠儿继续说下去。
“本宫知道你们担忧什么,不过,她能闯到龙阳宫后殿来,是因侍卫对她的不经意,如今已然引起了侍卫们的注意,你以为,真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能进来伤了本宫。”
其实,漪房心中,是想说华云清能进到龙阳宫,不是因为侍卫的不在乎,而是因为夏桀平日的态度,可此事,事关夏桀对华家,对华云清的心机手段,太过隐晦,不能放到明面上讲,只好含糊其辞。
可漪房没有想到,她有心想要含糊其辞,别人却不愿意含糊。
漪房说通了翠儿和碧儿不要做无谓的担忧后,听到外面闹成一团,不自禁的凝眉。
她今日本要去御花园走一走,冬日雪深,难得今日天气晴朗,积雪都已化尽,谁知道华云清居然会闯过来,她不惧华云清,但她也绝不想冒险,这里的事情,夏桀应该立刻就会知道,还是等着夏桀过来处置妥当,再出去吧。
漪房如此想着,就叫翠儿去把她昨夜放在外面美人榻上的孤本拿过来,想要再看一会儿书。可谁知,翠儿脚下刚一动,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嗓音传了进来。
那声,凄厉不已,好像是从幽冥地府中传出,叫人听了,不自禁换身满是凉意。
“窦漪房,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你们敢拦我,我是皇后,谁敢拦着本宫,谁敢!”
贱人二字让漪房只是露出一个轻鄙的笑容,可后面的皇后二字,则让漪房脸色大变起来!
皇后,夏桀一直未曾立后,皇后这两个字从何而来,就算是有遗诏在前,夏桀死后该夏云深继位,华云清那个时侯也该是皇后,可夏桀正当盛年,虽然这对叔侄在心里,都盼着对方天不假年,却从未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如今时局本就动荡,华云清如此不知所谓,将事情全部宣之于口,只怕不止是太子一系,夏云深要紧张,就是是夏桀,也会大为不满。
华云清这话,分明是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甚至可以是诅咒君王,其心不良,但此时夏桀又怎能处置她,华家,夏云深,都是夏桀的掣肘,可若不处置,华云清这话传出来,夏桀的颜面何存,围在夏桀身边效命的人,只怕也会心中大有微词!
华云清!
漪房眼中烈焰倏现,咬了咬唇,眉宇间满是厉色,道:“外面的侍卫是在干什么,太子妃丧子失心,难道他们也失心了不成,还不叫人去把太子妃拿下带回去!”
翠儿也知道事态严重,急忙应了话,急急出去。
“太子妃,您回去吧。”
“若是您再进一步,休怪卑职等以下犯上。”
“滚开!”
外面的争吵之声,不断传进来,让漪房眼神里,逐渐不满冰渣一样的冷意!
龙阳宫侍卫乃是天子近卫,代表的是天子的颜面,华云清不仅带剑闯宫,还这样目中无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漪房心中怒火陡燃,几乎要控制不住让外面的侍卫下杀手,可转念想到如今的政局,夏桀忍到现在的安排谋略,深吸了一口气,复又强自平静下去。
她扶着肚子,缓缓的坐到殿中椅上,看着身边惶惶的碧儿,眼神一转,终是一叹,道:“去叫个人,看皇上什么时候能过来。”
碧儿先是张了张嘴,后来才明白过来漪房是在跟她说话,讷讷的应了话,转身就要走。
“窦漪房,他爱的人明明是我,明明是我,凭什么你现在可以留在他身边,桀哥哥,桀哥哥,你为什么让她跟你一起住在龙阳宫!”
“慢着,回来!”
漪房神情冷厉,听到华云清后面再喊出的这句话时,果断的叫住了碧儿。芙蓉春晓的脸上,早已是阴沉一片,如同天边的乌云,以刹那之势,就席卷了原本整个红润的脸孔。
桀哥哥!
龙阳宫!
若是她还不明白华云清喊得人是谁,她就妄叫窦漪房之名,也妄自在这宫中斗了这么一遭!
华云清这话,分明不是在说夏云深,而是在说夏桀!
漪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又惊又怒,她的心中,出自本能,在飞快的消化着华云清的话。
听华云清此言,她心中之人,分明是夏桀,难道她一直以来,都估量错误,华云清对她毫无来由的怨恨,每每看她时,那样哀怨又恨之入骨的神情,不是因为她猜测的,夏云深对她有了情思,而是因为,华云清受不了夏桀对她的宠爱!
当这个猜测在脑中出现,并且渐渐的掀开迷雾,变得越来越真实,真实到让她自己都不能否认的时候。漪房心里又酸又痛,还有些迷茫,说不出到底是何滋味。
夏桀不爱华云清,她知道。若是真爱,夏桀绝不会在看着华云清的时候,眼神那般冷静无波,虽每次华云清惹出什么事情,夏桀都是一副笑意盈盈,温和体贴的样子,但夏桀的态度,分明是一种疏离的关怀,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当然,此刻也可以说,也是在做给华云清看的!
二更,我知道慢了,又删了两次,力求不拖文,找到感觉了,后面就会更的很快的,基本上能保证一小时两更的,不过先要去吃饭。一点回来继续第八十八章
夏桀不仅是在利用华云清贬低夏云深的地位,还是在夏云深身边埋下了一颗棋子,一颗即使夏云深明明知道也不能拔除的棋子,只要夏云深一日需要华家的势力,夏桀就能够在最重要的时候将华云清这步棋用上!
夏桀谋划了多久,五年,还是十年?
好可怕的心机,好厉害的谋算,漪房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她爱夏桀,这一点,已然毋庸置疑,然而,即使明知夏桀不爱华云清,可另一个女人在大厅广州之下诉说她和夏桀的过往,还是让她心尖上,被狠狠的划了一刀。
漪房嘴角慢慢浸出苦笑,难怪华云清从来这样看着她,在华云清心中,她屈从于景安帝的圣旨,嫁给了夏云深,已是足够委屈,可还能常常看见夏桀,享受他的宠溺,然而,现在她却在夏桀心中分量逐渐加重,加上华云清刚受了丧子之痛,会跑来不顾一切的说出这些疯言疯语也就不奇怪了。
“娘娘,您……”
看着漪房的样子,碧儿觉得有些害怕,她没有挺清楚华云清喊得话可是她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起来,娘娘脸上,从未出现过这样挣扎艰难的神情。
听到碧儿踟蹰的问话声,漪房迅速收拾了心情,抬眸,眼神锐利,随即掩下眼底的一切情绪,低低道:“你去,在外面找两个人,把太子妃弄进来,必要的时候,出手把太子妃打晕!”
漪房话说的坚决,不露一点迟疑的神色,可听在碧儿的耳中,大为震惊。
太子妃是什么样的身份,她们这些奴才,怎么敢碰!万一太子妃回过神来之后,她们岂不是……
看出碧儿的恐惧和担忧,漪房敛眉,轻声道:“照着本宫的话做,至于其他的事情,自有本宫担待!”
漪房几乎是咬牙将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些酸涩的滋味,即使夏桀和华云清只是在做戏,可那个戏做到哪一个地步,谁又知道!
只要一想到华云清口中的桀哥哥,再想到曾经该是怎样的柔肠万千才能让高傲的夏桀应承华云清桀哥哥那三个字,漪房就觉得心如刀割!
可她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她甚至连难过都不能有太多的时间,谁让她进了宫,谁让她爱上的那个人,更加爱着天下!于是她也只能一心一意的护着天下,想着大局。
泪水从眼里流到被割裂的地方,一道伤口,开始轻微的化脓。
眼见漪房的手,都已然死死的扣在了桌上,碧儿骇极,急忙奔出去,随便找了两个侍卫,告诉了他们漪房的谕令。
两个侍卫初初的时候还有些犹豫,谁不知道华老将军爱女如命,谁又不知道皇上对这位太子妃多有宽纵,一旦他们下了手,说不定哪一天就是死路一条。
直到碧儿说出漪房的意思,一切都会有人担待的时候,侍卫们听到华云清越来越大的吵闹声,终于几个人对视一眼,上了前,用上了真功夫。
华云清是将门虎女,有几分胆色不假,但她的胆色是在人无微不至的保护下所纵容出来的娇蛮,而非是真有什么大本事。
她能一路提剑入龙阳宫,也只是因她的身份,而不是因她的剑术。所以,当龙阳宫这些百里挑一的侍卫们真的和华云清动手时,也不过就是片刻之间,华云清就被制服了。
这章过度,咋分都觉得不对,加上亲们等久了所以就着点字,后面一章我写好了,再改改,下一章开虐了,三千第八十九章
当华云清没带到漪房面前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扑上去,把这个端坐在她面前,带着盈盈笑意,看上去满脸幸福的女人给撕裂!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被身后的侍卫用力压住了肩膀,剧烈的疼痛促使她不得不坐上了早已被她准备好的软椅上。
她不甘心,死死的瞪着,凭什么这个女人还能这么悠闲,龙阳宫是什么地方,这个女人又是什么出身,不过就是卑贱的庶女,就算后来抬做了嫡女,也改变不了曾经卑贱的事实!但桀哥哥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就改变了朝廷的律例,让一个女人住进了龙阳宫,和他双宿双栖,那她呢,她算什么,一个笑话!
如果说漪房在没见到华云清之前,还有或多或少对夏桀的抱怨,那么,此刻见到了这个钗环凌乱,满脸狰狞,完全失去了美丽和尊荣,只能用双眼虚张声势的表现愤懑和嫉恨的华云清,她的心里,已然完全有了重心,心中,也逐步在恢复冷静。
很明显,此刻她和华云清,比较起来,谁才是更不幸的那个人,既然如此,她大可不必为了华云清几句话,为了一段带着阴谋和算计的陈年往事而闷闷不乐。
想通了这些,漪房望着华云清的眼神,就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和柔和,但同时,也带着凛凛的威慑之意。
“太子妃心情苦闷,本宫也是知道的,但太子妃也要知道分寸,更要知道宫中规矩,您到龙阳宫来舞剑寄托情怀,恐怕落在有心人眼中,就会衍生出祸端。”
“什么寄托情怀,什么有心人,本宫就是来杀你的!”
一看到漪房的笑,看到那张绝艳的脸上肌肤柔腻,满目光华,再想起自己因为小产而造成的形容枯槁,身体浮肿,华云清就恨得咬牙,愤怒冲破了她的理智,何况她来龙阳宫之前,就已然决定了毁天灭地,她才不会再和这个卑贱的庶女绕圈子!
“太子妃!”
漪房脸色一变,笑意顿失,眼中满是警告,她重重的拍上身边的桌案,怒气腾腾让一直压着华云清的两个侍卫都不自禁的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华云清看见漪房动怒,心里更为高兴,弯了唇,阴阴冷笑道:“怎么,本宫告诉你实话,你听不得,还是听不清楚,若是听不懂,本宫就再告诉你一次,本宫是来杀你的!”
见到如此顽固又将所有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华云清,漪房心中,开始觉得大为头痛,没有想到,华云清已然癫狂到这样的地步,居然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
她一直以为,华云清并非是真的蠢笨,至少在她火爆的性子下,其实有一种掩藏的心思,华云清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都会不顾一切的发作,让任何人都觉得她刁蛮任性,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色,至少,华云清在东宫多年无子,还能让东宫一班姬妾对她噤若寒蝉,就不是一般的手段。
若是光要将其归咎于夏云深看在华家颜面上对华云清一味呵护忍让,似乎太不成体统,只要华云清一日是夏云深的妃子,华家就已然和夏云深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换言之,只要夏云深不是对华云清动辄打骂,华家都不可能改投到夏桀的身边。
但就是这样一个和丈夫关系不睦的女子,在这个时空里,还能驾驭住一干家世才华并不低的侧室姬妾,这样的太子妃,光是蠢笨,又如何能办到。
可华云清做戏也好,身边另有高人也好,漪房从不想去探查,也不想去知道真相,她知道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多的她都快承受不住,没必要再多一个包袱。
但此时一直被她认定为半真半假,半灵秀,半蠢笨的华云清忽然在她面前毫不遮掩,漪房一时之间,真的拿她毫无办法。
处置,以华云清在外面喊得一番话,以她今日提剑入龙阳宫,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可有时候,即使是夏桀,也不是有了理由,就能处置朝廷功臣的,若是因为逼的华家反戈一击,就不太妙了。
不处置,她也早已想过,绝对不行。本想将华云清弄进来,好好地安抚一下,再以华云清丧子得了癔症为借口只要华云清配合,这个事情,就能轻描淡写的擦过去。但此时华云清的态度,明显是不能了。
漪房眼中厉色顿涨,她看着华云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当看到华云清下意识的抓紧了撒开的裙摆时,漪房心中微微一动,就缓缓的笑了出来,神色,也开始变得气定神闲。
怕,原来华云清还是怕的,只要她怕了,就是一件好事!
“扣,扣,扣。”
如玉莹白的手指在桌上节奏轻快地敲着,华云清心里有些发紧,漪房的沉默,漪房望着她的微笑让她好像置身在一个狼窝里面,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狼群,可能在下一刻就随时一拥而上,将她撕碎了。
不过,此时她绝不能示弱!
华云清咽了口唾沫,尽量挺起胸口,用一种强作镇定的眼神和漪房对望。
漪房一直在注意华云清的举动,当看到她眼神里那丝不明确的光芒点亮时,漪房知道,是时候了!
“太子妃是来杀我?”
漪房的问话的口吻很平淡,平淡到让人完全不能感觉的出她是在和一个想要杀她的人说着如此直白的问题,此刻的感觉,更像是两个姐妹在闲话家常,而那个明显像是妹妹的女子,唇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华云清心里的不确定在渐渐加重,她不明白,为何面前的这个女人还能用这样冷静的态度对待自己,这个窦漪房,难道不是应该勃然大怒吗!她先前刻意说了那么多的话,包括带剑过来,包括喊出她印在心里的那个名字,不过都是想要激怒窦漪房而已!
不错,她就是要气死这个女人,谁都认为她华云清鲁莽冲动,蠢笨不已,可谁又知道,她华云清最会的,不是撒娇野蛮,而是做戏。
她娇蛮,惹得夏云深对她厌恶不已,不过就是不想让夏云深碰触她的身子,但夏云深还是要碰她,因为她是华家的女儿,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顺从!
她也知道,她有时候不顾一切的娇蛮在夏云深眼中是大罪,她更知道,在她深深爱着的那个人用无限纵容的眼神望着她时,是希望她能够在朝臣面前更加娇蛮一些,最好娇蛮到能够毁了朝臣对她夫婿的评价。
可她不在乎,她一生,唯一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嫁给自己所爱的人,但其它的,她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活!
她愿意被他利用,她心甘情愿,只要他永远记得他是她的桀哥哥就好!
可是,她的孩子没有了,他不该,哪怕千错万错,孩子没有错,她知道他没有直接下手,那又如何,从她知道他送来的那个女子名如歌,姓氏却是碧字之时,她就猜到了他将人派来的心思!
碧家,功勋世家,也是用毒世家!
碧家女,从生下来开始的使命就是服侍帝王,他将碧如歌送到她的身边,分明就是想要碧如歌为讨他的欢心而对她下手!
但她还是收下了,她要看看,他会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可惜,他还是狠心,他杀了她的孩子,却又对另一个女人如珠如宝,生怕这个女人受到半点伤害!
他将她安置在藏漪宫就是包藏祸心,可他将这个女人接出藏漪宫,难道就能挽回一切!
可笑,太可笑了!
没有人知道,碧家女会用毒,她华云清也是用毒的高手,世家豪门里,总会养着几个奇门高人,不巧的是,她就是用毒高人的弟子,从她第一天进入藏漪宫,她就知道里面掺了不让女子有孕的香料!
所以那个时候,纵使他再宠着这个女人,将她捧得再高,她也无谓,这个女人不过是他拉拢窦家的一枚棋子,用来捧杀平衡后宫的一枚棋子,再怎么宠爱,连孩子都没有资格为他生下的窦家庶女,又会有什么分量!
可是没想到是,事情会慢慢的变到这个地步,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柔情蜜意,他为她做尽了一切所能做的事情!
她让人在淑妃珍妃身后跟着动手,在龙阳宫纵蛇之时,帮着压制兰汤阁的宫人,他就亲自去救她,她利用窦家和寿国公府的事情,在朝廷上大做文章,用寿国公府的御史来参奏窦家,想要挑起两家争斗,让窦家对这个庶女更加不满,他就不声不响的放过收拾寿国公府的机会,平稳处置此事,她跟着康王府鼓吹那个女人的祸国之名,他就送她出宫避祸!甚至她知道有人要在这个女人出宫路上刺杀,她提前在云山寺路上遍植蚬马草,也没有害死这个女人,反而差点暴露了自己!
幸好最后被查出来的人,是碧如歌!
最让她不甘的是,为什么他明明可以为了这个女人冲冠一怒,不顾人言斩了名乘风一条胳膊,当年却只是看着她嫁给夏云深!
甚至,她有了身孕,他也要用来作交换的条件,想要保住她的孩子,就必须要让那个女人回到他身边!
可最后,她的孩子,还是保不住!
这是四更,是不是,还有五更,我能在吃饭之前再更两章的,加油加第九十章
这一切种种,叫她怎能不恨!
既然人人都当她没脑子,她就彻底的没脑子一回,他对她如此绝情,却把别的女人似是珍宝一般捧在手里,她就偏偏要他看着这颗珍宝被他早前的安排亲手打碎!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是不发疯一次,不癫狂意会,正正经经的通报,只怕她也见不到这位心头宝,更何谈告诉这个女人藏漪宫中香料的真相!
窦漪房,我要看看,是不是知道了真相的你,还能这样平静,这样幸福!
恨意滔天,怨愤满心,华云清眯了眯眼,看着漪房还在微笑等待她话的神情,不疾不徐,恰到好处的完美,她冷笑,望了望漪房的肚子,身影冰冰凉凉。
“漪妃娘娘,不是我要杀你,是别人要杀你,不,是杀你的孩子。”
“哦?”
漪房心中咯噔一跳,不知道为何,她心里面,忽然升起一股浓重的不祥预感。
华云清的态度变化的太奇怪,就好像是夏日里的狂风暴雨一般,在来势汹汹之后,突然就绽放出一丝平和,让她无来由的感觉到无比难受,好像还滋生了一种恐惧的怀疑。
不过,不管心中如何想,她此时绝不会在华云清眼前示弱,她的孩子,在夏桀的保护下,一定不会出事的,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出事!
漪房这样安慰了自己一句,带着浅淡和漫不经心的笑意道:“不知道太子妃何出此言,本宫在这龙阳宫里,一直过的极好。”
漪房意有所指,华云清当然不会听不出来,她的心,被漪房这样带着明显甜蜜和炫耀的话刺激的鲜血淋漓!再也顾不上和漪房虚与委蛇,先前想了许多的讽刺之语也都废弃不用!
她抬眸,恶狠狠的盯着漪房略微鼓起的小腹,用怨毒的口吻道:“窦漪房,你以为你这个孩子,真能平安生下来,你妄想。”
华云清说话的时候,身子忽然半弓向前,漪房处于本能,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退,差点从椅上摔下来,幸好一名宫婢眼明手快,扶住了漪房。
惊魂未定,漪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思量华云清又遭了什么刺激,就听到了让她如五雷轰顶的一段话。
“窦漪房,你以为他真的在乎你,不,不是,他只是把你当做棋子,否则,你的藏漪宫宫墙中,为何会有避孕的绮罗香,就算是你在云山寺有了身孕,那又如何,你在藏漪宫住了那么久,加上你体内还有那次刺杀之毒,混在一起,你的孩子,生下来只能是个痴儿!痴儿!”
“你说什么!”
漪房震惊抬头,心头如遭巨创,她不敢相信的抬头,逼近华云清的神情,看着她狰狞又快意的笑,死死抓住她的领口,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娘娘,娘娘,您小心啊。”
虽然周围的侍卫宫婢听到这个秘密,心中都已是一片哀鸣,知道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但是他们还是需要尽职尽责的保护好漪房,否则,他们可能不是赴死,而是生不如死。
漪房甩开前来搀扶她的宫婢,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剧痛,她死死的抓住华云清,就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说,你说你骗我,说!”
漪房恨不能将面前这个犹自猖狂大笑的女子化作一团飞灰,可她不敢,她还没有从华云清口中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夏桀不会这样对她,不会这样对他们的孩子,不会的!
即使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此时颠覆着这个强大的信念,可漪房只想相信她愿意相信的那个事实。
华云清看着漪房终于失却从容,心中的快意让她讽笑出生,尖锐的嗓音回荡在殿阁中,几乎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说什么,漪妃,窦漪房,你以为你有多聪明,又有多厉害,你为他救驾又如何,你还是庶女出身,从一开始,他就是看重了你出身窦家,却又不尊贵的身份,他要你,但却不想让你生下一个卑贱血统的子嗣,你身重剧毒,他不是一样送你出宫,你有了身孕,他不是一样什么也没告诉你!”
华云清看着她没说一句,漪房的脸色就跟着白上一分,摇摇欲坠,她的心,早已被报复的快意全部填满。
“哈,龙阳宫养胎,这个胎果真是养得好,只要你生下一个痴儿,你猜猜,尊贵宠冠天下的漪妃娘娘,还能在这个宫里,有什么立足之地!”
“不,不……”
漪房松开手,她的耳边满是华云清诅咒似的话,她不想相信,但想到夏桀偶尔无意时流露出的眼神,她的心,渐渐充斥了不可名说的痛楚。
她跌坐在椅上,以往总是忽略的一切,开始纷至沓来。
夏桀眼中的愧疚,将她挪出藏漪宫的迅速,还有慕容艺所说的解药!
是了,是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可她沉浸在夏桀一手为她构建的琉璃高塔里面,眼睛蒙尘,看不清楚真相!
相信了之后,就是绝望,漪房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痛楚,她捂住自己的腹部,绝望的低鸣,想要放声哭泣,但喉头里,只有压抑的呜咽声,像是只剩一口气的猎物,连喘息,都没有力气。
漪房越痛,越惨,华云清的心,就越满足,殿中之人,此时都早已无力管她,注意力全放在了漪房的身上。
眼见到总是带着轻柔笑意,吸引无数目光的漪房终于在她面前仓皇哭泣,华云清冷冷的笑着,走到漪房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漪房绝色的脸上,挂满心碎,她笑了,笑的畅快开怀。
“窦漪房,你知不知道,狡兔死,走狗烹,你斗倒了珍妃,斗败了淑妃,斗死了李才人,可你却成了他眼中没用的那一个人,所以,他才会要你生下这个孩子,一个痴儿,你说,到底是谁更可怜!”
“不,他不会这样对我,不会的!”
漪房恍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她猛地推开面前的华云清,捂住自己的肚子,穿着宫鞋,拖着繁复华丽的长裙,跌跌撞撞的就想要往外面跑,她想要去找一个人,一个总是温柔的拥着她,吻着她,叫她小漪房的那个人。
俺承认,俺开虐了,俺承认,俺拖稿了,但是俺在改过,你们就原谅俺吧,哭了我,开虐了喔,马上要进入下一卷了,第九十一章
砰!
脚步凌乱,泪颜模糊,漪房摔倒在冷硬的地上,所有人都大惊,当看到一名宫婢眼明手快的挡在了漪房的身下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管太子妃说的是不是实话,皇上对这个孩子的在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若是皇上真想要让漪妃生下一个痴儿再将漪妃贬谪,那些源源不断的奇珍药膳,人参雪莲,又何必都进了漪妃的肚子,那,可都是连皇宫中叶为数不多的宝物。
唯有华云清,当看到漪房即使摔倒,也安然无事,只是眼神迷茫的坐在了地上,抱着肚子发呆时,她双拳紧握,眼里,满是不甘和恨意。
为什么这样都没有摔掉那个孩子,她知道夏桀马上就要过来了,也知道夏桀在给这个女人配制解药,要是不能抢在他来之前,让这个女人气急流产,最好流产而亡,可这个女人偏偏无事!她的心思,岂不是白白浪费。
恨意完全摧毁了华云清的理智,她推开面前宫人的阻拦,径直走到漪房的面前,弯下身子,将唇贴在漪房的耳边,声音冷冽道:“窦漪房,你注定,只是一颗棋子,你的孩子,也只能是一个棋子,你听明白没有!”
“华云清!”
一声暴喝,带着冷酷寒意,夏桀大步走入,看到此中情景,早已是大怒,又听到了华云清在漪房耳边所说的,顿时气急,再也想不起任何时局谋算,一脚将华云清生生踹向了殿中桌角。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华云清摸着被撞的满是鲜血的额头,嘶鸣吼叫,可夏桀此时,已然无心管她!
他蹲下身,看着漪房,却只看到一张呆滞的脸,和一双死寂的仿佛脱离了魂魄精气的眼,他心猛的一缩,仿佛被巨石碾过一般,痛不可言,他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他竭尽全力隐瞒的事情,还是被摊开了。
“漪房,漪房……”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抱漪房,他的手刚一动,漪房就慢慢的转过身,呆呆的望了他许久,将手在他脸上抚摸了几下,才从唇瓣中抖出几个字,极不确定的道:“夏桀,你是夏桀。”
夏桀心脏又是一缩,他哽咽的点点头,小心的伸出手,想要去环住漪房,“是,我是夏桀,我是漪房的夏桀。”
手刚触到漪房的腰肢,漪房忽然就动了,她开始激烈的挣扎,拼命抓住夏桀的衣襟,泪水断线如珠串。
“夏桀,她骗我,她骗我,你没有对我下毒,是不是,咱们的孩子,会好好的,是不是。”
夏桀望着漪房的样子,惶惶又惊恐,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真相,只因,那个真相是如此残酷,即使如今他后悔欲死,恨不能用一切来换回那个错误,可终究,真相还是真相。
他可以隐瞒下真相,但无法在对着漪房那双盈满清澈信任的眸子时,开口吐出一个谎言,他只能艰难的别开眼,“漪房,你会没事的。”
这样的回答,无异于承认,漪房的理智,在夏桀这个回答中,破碎的彻底,她的神智,在这个回答中,却统统回笼,促使她清醒无比的听着这个残忍的答案。
可她依旧不甘,所以她再度掰过夏桀的脸,眼神灼灼,带着决然,一字一顿。
“夏桀,你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对我下毒,有没有在藏漪宫用药!”
夏桀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话,可他的心,被一阵强烈的恐惧紧锁着,仿佛他一开说话面前的女子,就会乘风而去,再也不归。
“你发誓,若你今日骗我,则我窦漪房必将五雷轰顶,永坠阿鼻地狱!”
“不!”
漪房冰冷的话音落在夏桀的耳中,无异是将他挖心掏肺,怎么能,他怎能用她来发誓!
他颤抖着将漪房抱进怀中,不理会她的抗拒,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理,他只想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一国之君的他在众人面前哆嗦着唇,急切的道:“漪房,漪房,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在一起,我们还会有孩子,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哪些伤你的事,漪房,你原谅我,你原谅我。”
被夏桀一厢情愿拥在怀中的漪房,此时却早已欲哭无泪,心比黄连!
多么可笑,她费尽心机,想要这个男人的心,她以为,自己在一步步前进,她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她让夏桀爱上了她,自己也爱上了夏桀,多么美妙的事情,权利,爱情,她都握在了手中,可,这只是一场美梦而已。不,不是美梦,是噩梦!
报应,报应,这是报应,她千机算尽,最后承受苦果的人却是她的孩子,她无辜的孩子,她想了千万次,要如何养育,如何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娶妻成家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
蓦地,一阵凄凉的笑声在殿中传开,漪房推开夏桀,笑的肆意,笑的痛快,她仿佛要将心头所有压抑的哀伤和痛楚都笑出来,直到泪眼模糊,她依旧在笑。
她的笑,就好像是致命的毒,在夏桀的伤口上,慢慢的侵蚀,痛的他浑身都有一种要抽搐的感觉。
“漪房,你不要吓我,你好好的,漪房……”
夏桀走过去,他想要抱住漪房,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安慰她,保护她。
对,像以前那样,漪房会原谅他的,漪房是唯一一个将他当做男人来爱的女子,她爱他,一定会原谅他,漪房不会离开他,绝对不会。
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夏桀将手伸出去,想要重新抱住漪房,可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漪房毫不犹豫的拂开。
所有的宫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这一幕,漪妃居然拂开皇上的手,就算是皇上对她再宠爱,也会龙颜大怒!
但夏桀的反应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他只是呆呆的看了自己的手片刻,就再度将手伸了出去,只是,这一次,没有漪房的回答,他再也不敢将自己的手触碰上漪房的肌肤。
“漪房。”夏桀低低的唤着,声音里,竟有种祈求的味道。精致妖媚的男子,露出这样哀求的神情,让所有人动容,可看在漪房眼中,此时此刻,只剩下讽刺而已。
这是第几更啊,亲们给我算算,汗,既不清楚了,我继续更哈,这章有点虐,我要写的久一第九十二章
她看着夏桀,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些过往的片段,从她的脑海里面,一点一点的重现出来,从窦家那场舞,到后面所有的惊心动魄,无可否认,她在算计夏桀,可她也是真的爱夏桀。
但是当这份算计而来的爱,得到却是一个残酷的回报,她所有的坚持,都已然崩塌了。
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私的人,她在乎娘亲兄长,因为他们在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给予了她最大的温暖,她在乎身边之人的性命,因为她不想自己悲伤沉重的愧疚,她在乎夏桀,只因,她以为自己和夏桀,是彼此相爱!可她最无私的爱,最没有缘由的在乎,就是腹中的孩子!
那是她到这个时空后,真正能让她敞开心胸,全心全意去在乎,去关爱的一条生命,她对这个孩子,有多少的在乎,此刻,对于夏桀,就有多少的失望和怨恨!
她凝望夏桀良久,看到夏桀眼中的紧张担忧,五味杂陈,但恨意压倒了一切,她想要张口,宣泄她的愤怒,但心头一口血腥气涌上来,她想要用手压住,但终究失败。
“漪房,你……”
“噗……”
夏桀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股血色就弥漫了他的眼,他惊恐,听着周围宫人的尖叫声,直到看见那个他放在心窝上的女子跌倒在地上,曾经妩媚多情的大眼紧紧闭着,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他才忽然从九天之外抽回了魂魄。
他不顾一切,扑过去,抱起那具柔软的身躯,“漪房,漪房……”
怀中女子,仿佛是一具木雕,毫无反应,唯有手心传来的阵阵暖热,还能证明这是一个活着的人。
“传御医,传御医!”
夏桀血红双眼,疯狂的大吼,宫人,侍卫,见到夏桀的样子,都恨不能早早的离开这里,人群乱作一团,挤在一起,争先恐后的爬过门槛,纷纷去请御医。
殿中一时空空荡荡,夏桀惶惶不安的去摸摸漪房的脸,一时有拼命地去搓揉漪房的手心,似乎这样,漪房就绝对不会有事,会一直温暖下去。
华云清看到夏桀的样子,眼中,蓄满了绝望的泪水。她早就知道是不一样的,女子,尤其是心中生了爱的女子,对于爱或不爱,最是看的分明。
她一早就看出夏桀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可她心里不肯承认,无论多少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愿意承认,但到了如今,她不得不承认了。
云山寺夏桀癫狂杀人的一幕她没有看见,可现在夏桀的痛不欲生是在她眼前发生的,她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桀哥哥……”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里,含着柔情无限。
夏桀身子一僵,他更加用力的抱紧漪房,慢慢的扭头看着华云清,这个毁了一切的女子。他想要将她碎尸万段,但此时,不是朝政拦住了他,而是他不能松开漪房。
“滚!”
面对华云清楚楚可怜的呼喊,夏桀面无表情的冷酷回应!
当最初的悲痛过后,夏桀清楚明白自己现在最该做些什么过后,就小心翼翼的将漪房抱了起来,他本想将漪房放在床上,可看到这一室的凌乱,看到华云清嘴角还渗着血迹倒在屋子中央,他果断的越过华云清,转身离开,他要到另一间屋子去,不要在这里,这里是漪房受到最沉重伤害的地方。
当他的一只脚跨过宫殿中那高高的门槛时,被侍卫拦住,又趁着混乱进来的华李氏和李嬷嬷正好和夏桀对面而来。
两个人,看到夏桀怀中抱着昏迷的漪房,心中一惊,浓烈的恐惧感窜上来,都急忙跪倒在地上请安,但夏桀仿佛没有看见她们,只是淡淡的一扫,接着,漠然的走了过去。
华李氏和李嬷嬷尚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看到夏桀离开,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就急忙进了寝殿,当看到华云清痴痴笑笑的呆坐在屋中,喃喃念着夏桀二字时,华李氏和李嬷嬷,都一起瘫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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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吧慕容艺叫来!”
当所有御医都对昏睡的漪房束手无策后,走投无路的夏桀,终于在此时,想到了慕容艺的名字。
他期望着,哪怕是漪房因为伤心而昏迷,可也是身体中毒的原因,而慕容艺这个用毒高手,必然能将漪房救醒过来。
听到漪房昏迷的消息,慕容艺心中一惊,他在原地踉跄两步后,才在宫中侍卫的搀扶下稳住了自己。
强自恢复往日的淡漠,他冷冷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前来传旨的小太监心急如焚,虽然不知道皇上在漪妃情势危机的时候,要找这位慕容大人做什么,但此时的皇上,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他不敢有片刻耽搁,想要告诉慕容艺不管是什么事情,此时都应该放下,但被慕容艺冰冷的目光一扫,他就讷讷的闭上了嘴。
事态紧急,慕容艺不顾宫中规矩,在宫中轻功穿行,他拼尽全力,匆匆赶到试药的暗房,当他手忙脚乱的从桌上的药瓶中翻检出一个瓷白描绘青花的瓶子时,他的手,慢慢收紧。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输了就是她的命,赢了,就是她的幸福!
第一次,慕容艺觉得手中如此无力又沉重,眼前出现那张脸,总是带着暖暖笑容的脸,那个小时候跟在自己身边喊着艺哥哥的小女娃。慕容艺的嘴角,牵出苦涩的笑,他蓦然收紧双手,将瓷瓶放在袖口之中,利落转身而出。
“人呢,怎么还没过来!”
夏桀在殿中大发雷霆,他的手,始终环在漪房的腰上,小心翼翼,珍视无比,就好像那个女子,一直在醒着跟他撒娇一般,连他的发怒,都带着故意压抑的味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慕容大人就快到了,就快到了。”一地的人磕头不止,他们也不明白为何皇上在此时这么急着找一个侍卫统领,但武林中人多奇人,也许慕容大人上一次能将漪妃从悬崖底下救上来,这次也可以。不管如何,只要能找到一个承担帝王怒火的人,他们,也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