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余立宣直播

几人聊天的时候，许俊已经走了过来。

宁博如看着那两人，聂柔柔的异样特别明显，就如同安安说的一样，她身上传来阵阵腐朽的气息，令人有些无法呼吸。身体里也没有灵魂的颜色，好像聂柔柔只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但宁博如毕竟是鬼王，能够比安安看到更多的信息。

聂柔柔的身体，其实已经死掉了，现在支撑这个身体活动的，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游魂。

这游魂与这具身体的适配度不高，所以总是散发出一阵阵自己或者安安这种“异能人士”才能闻到的腐朽味道。

可不知为何，现在宁博如却发现，这游魂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缝”到了身体上，两者正在逐渐融合。

聂柔柔走过来，对顾如许招了招手，说：“如许。”

又弯下腰笑着对安安说：“安安，你也来了。”

安安说：“子涵姐姐呢？”

聂柔柔刚想要说话，许俊在一旁说：“子涵姐姐生病了，现在正在家里养病。”

聂柔柔问安安：“安安，你想要子涵姐姐的病快点儿好起来吗？”

安安着急地问：“子涵姐姐看医生了吗？吃药了吗？”

聂柔柔笑了一下，说：“放心，子涵一定会好起来的。”

许俊对宁明德伸出手，说：“宁总好，久仰大名，一直没有正式结识过。”

宁明德给安安拧开了一瓶饮料，说：“请问你是？”

许俊被这样忽视，表情也没有什么异样，而是说：“我是许俊，我爸爸是许爱国。在家里常常听爸爸提起您，说跟您是老战友，过命的交情。”

有了宁博如之前的提问，宁明德再怎么样都知道不对劲了。但在许俊面前，他没有直接提起，而是笑了笑，说：“我大概是老了，不记事了。你们年轻人就跟年轻人玩吧，我只是带着孙女来吃东西的爷爷。”

说完之后，宁明德拉着安安走到了一旁，将空间留给了宁博如夫妇。

安安手里拿着小蛋糕，爷爷手里还帮忙拿着饮料，回头看了一眼爸爸妈妈，又盯上了别的小零食。“爷爷，这是什么呀？”

他们几个人站在一起聊天，晚宴里人流来来往往，很容易就被别人听见聊天内容了。

不知不觉，人们都窃窃私语，讨论着一个话题——

宁博如醒来之后，宁明德要退居二线了吗？

宁明德带着孙女来这种场合，是不是代表着一种态度？

难道说，交际的重心已经要转向宁博如吗？

宁博如很轻易注意到了周围人态度的变化，有些无奈有些怨念地看着宁明德的背影。

宁明德不想交际，就故意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把任务都丢到自己这边。真是狡猾的父亲啊。

许俊便看向宁博如，说：“恭喜博如。能够从那样严重的事故里，完好无损地恢复，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许俊在跟宁博如聊天，顾如许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

聊天的内容无关紧要，似乎只是想要保持这样一种“双方聊天中”的态度就好。

顾如许知道许俊也有问题，眼神和心态上就带着一些防备。

聂柔柔说：“他们男人聊这些，我也听不懂。不如我们去旁边吧。那边有座位，我站着有点累了，过去聊聊？”

“行。”然后顾如许指着不远处的沙发，对宁博如说：“我们去那边坐坐，你有事就去那里找我。”

宁博如点点头。

顾如许和聂柔柔走到一旁坐下，顾如许看向聂柔柔，她很想知道，聂柔柔要对自己说什么。

聂柔柔一坐下，就叹了口气，说道：“子涵身体太弱了，之前三天两头去医院，昨天更是临时发烧。不然我也想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子涵跟安安关系很好，在家一直问我，你们家出什么情况了，为什么不继续录制节目了呢。”

顾如许说：“子涵是个好孩子。她怎么会突然生病？是着凉了吗？”

只是寻常的一句问候，但聂柔柔仿佛忽然被戳了痛脚一样，说：“我把子涵照顾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是着凉？！”

聂柔柔的表情有一些狰狞，下一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恢复虚假的端庄模样，说：“可能是最近运气不太好吧。之前子涵录节目不也是一样么，会常常摔倒。”

顾如许“哦”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许子涵在节目里其实运气并不算特别好。那次摔倒与受伤，也是顾如许夺走气运的结果。

聂柔柔之前的心态还是一个外来穿书者的“入侵”立场，但聂柔柔现在忽然发现，或许自己早就从“攻击”变成了“防守”。

如果什么都不做，自己一家人就会变得跟原著里的反派一样，做什么都不顺利，危及事业甚至生命。

系统不知什么时候又忽然出现，说：「对，就是这样……只有捍卫自己的‘女主’地位，你才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难道不想回去吗？」

聂柔柔说：「慈善晚宴提前到现在，剧情还是会按照原著进行下去吧？」

系统说：「你的到来就是蝴蝶的翅膀，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但我可以承诺，没有被影响的角色和事件，还会按照原著推进。」

聂柔柔没忍住：「你后面那句话，不是废话吗？」

系统：「……」

聂柔柔说：「算了，情节会发生就行。那个来挑衅顾如许的人呢？」

聂柔柔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个重要的剧情人物出现了。

余立宣。

余立宣身为资本圈的“宠儿”，与许多大佬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友谊”。他靠着这些友谊，拿到了许多资源，角色、代言、综艺……当然还有这次慈善晚会的入场券。

余立宣最近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陈影帝突发心脏病住进ICU，本来已经将他完全摘出来了，变成了顾如许和陈影帝之间的咖位较量，还将之前的小小摩擦淡化了，但他也没想到，陈影帝那么快就恢复了，还跟顾如许合拍了视频，在视频里高调宣布想要顾如许加盟自己的下一部电影。

顾如许洗白之后，紧接而来的，就是网友们对余立宣的讨伐与扒皮。

网友们这才发现，余立宣的实绩几乎为零，却一直在大制作里镶边，营造出演技不错的错觉。他的好几个死亡演技片段在微博上疯转，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如许……

余立宣看见顾如许，立刻走了上来。

余立宣手里拿着一个自拍杆，从屏幕画面上来看，显然正开着直播。

余立宣对顾如许说：“顾老师，您也来了？你不是在录制综艺吗？”

直播间里看见这一幕，纷纷表示：【啊，小鱼果然是个好孩子，哪怕被冤枉了都还能主动对顾如许打招呼，希望顾如许不要不识抬举！】

【对啊，顾如许不是有综艺吗？现在不录制综艺，跑到这里来参加晚宴，果然是那种不好好工作、沽名钓誉的人！】

余立宣脸上带着笑容，说：“上次我们一起合作拍的电影，过段时间就要上线了。到时候会有采访和路演，我们还要一起合作呀。”

余立宣的态度非常奇怪，熟稔到了虚假的程度。

顾如许看了余立宣一眼，惊讶地说：“你也要参加路演？”

余立宣脸色一黑。

余立宣在圈内的地位并不算太低，总是被人“老师”“老师”地叫着，被顾如许这么一说，就觉得自己是被甩冷脸嘲讽了。

再加上自己正在直播，在粉丝面前被耍脸色，他觉得很丢脸。

殊不知，顾如许只是单纯的疑问罢了——余立宣的戏份不多，虽说是男二的定位，也是因为他的角色很重要，对于整个故事来说不可或缺，戏份却是不多的。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出来，余立宣背后是很有些关系的。

余立宣脸色一变，勉强笑着，说：“毕竟是大家一起完成的作品嘛。虽然我不像顾老师一样有很多奖项，但也是在努力演戏的。”

【顾如许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小鱼不配参加路演吗？不管怎么样，都是男二呢！】

【小鱼的表情好可怜QAQ娱乐圈真是太讨厌了！跟红顶白！顾如许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讨厌，最近营销太盛，骗过了好多人。我们小鱼就是受害者QAQ】

顾如许说：“嗯，加油。”

余立宣在旁边站了这么久，只得到了这么一句敷衍的话，顿时有些抹不开面子，说：“顾老师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我直播间里好多粉丝，都是顾老师的粉丝。”

顾如许奇怪地看着镜头，说：“这个晚宴，是可以开直播的吗？”

余立宣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可以的吧，没有人说过不行。”

顾如许就说：“哦。”

余立宣说：“顾老师一直是我的偶像，和奋斗的目标。顾老师这几年的作品，我全都看过了。尤其是最近两年的电影，我都包场请工作人员看了。顾老师两年拍了7部电影，这种效率和劳模精神，是我一直想要学习的。”

顾如许看了他一眼，说：“市场上开机的电影不少，但角色各有不同。如果想要多去不同的剧组历练，可以磨练一下演技，走出舒适圈，接一些反差比较大的角色。”

【？？？顾如许怎么回事，仗着自己是前辈，就这么颐指气使的，合适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顾如许好像一直在针对小鱼。说话阴阳怪气的，讨厌顾如许。】

余立宣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顾如许这么几句话，将他的弊病点出来了：他演技限制比较大，再加上偶像包袱，几乎只会演一种类型的角色。

但电视圈的同质化程度，比电视剧要少一些。只有面瘫式演技，是无法玩得转电影的。

余立宣诡异地沉默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下一个话题。

顾如许也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掏出手机，开始回复杨姐发来的消息。

不是顾如许太冷淡，她实在不知道跟余立宣有什么好说的。她跟余立宣就合作了那一次，余立宣基本上就最后两天过去拍了几场戏。她跟余立宣也不熟悉。

刚刚还以为余立宣是认真的，随便聊了两句，顾如许就知道对方并不是真为了寻求建议过来的。

杨姐在向顾如许确定明天的行程，毕竟顾如许刚刚跟家人团聚，杨姐有在考虑减少一些活动。

可……这一次的上升势头实在是太美妙，杨姐有一些舍不得，所以干脆让顾如许自己拿主意。

顾如许问杨姐：【这些行程里，有哪些是可以带助理的？】

杨姐很快回复过来：【？你不应该在参加晚宴吗？赶紧去交际，不要再看手机了！！！】

顾如许不喜欢跟外人交际，杨姐以前看在顾如许心理状态的份上不管，现在却要敦促起来了。

顾如许悻悻地收起了手机，一抬头，看见余立宣依然站在面前，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如许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余立宣咬了咬牙，说：“安安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涉及到安安，顾如许终于正视起来了，说：“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余立宣显然不知道安安也过来了，说：“我们之前在山里看见安安的时候，安安真是太可怜了。那个女人重男轻女，还要让安安干农活，还想要宰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顾如许说：“警方已经提起公诉，正在走庭审。如果你对违法犯罪的下场感兴趣，可以关注微博。”

【之前我在网上看到说，安安是被拐卖的，我没想到竟然是小鱼和顾如许一块儿发现的！小鱼真的好善良啊，能注意到这么多细节，安安一定还记得你吧。】

余立宣比划了一下，说：“那时候安安大概有这么高吧？都有两三岁的样子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抱着顾老师的大腿，瑟瑟发抖的样子，真是可怜。我现在还记着，时不时就回想起来。都说骨肉连心，安安走丢的那几年，顾老师心里一定也很难受吧。”

余立宣装模作样地感慨道，不过他演技较为一般，即便想流下几滴动情的泪水，也更像是鳄鱼的眼泪。

顾如许不知道余立宣到底想说什么，又因为对方的塑料演技而感到不忍直视，只能用一种特别微妙的表情看着余立宣，仿佛下一秒都不想多呆的样子。

然后余立宣说：“说来也是巧，没想到安安就是顾老师的女儿。我记得当时安安说自己是顾老师的女儿，顾老师还不信呢。后来专门去做了亲子鉴定，才能确认身份的吧？”

余立宣重读了“专门”和“亲子鉴定”这几个字，这暗示几乎让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啊？警方不是建立了团圆计划吗？要是顾如许录入过自己的基因信息，那么安安一旦被找到，就能通知她的啊。如果顾如许还要专门做亲子鉴定才能确定安安是她的女儿，那岂不是说明她之前都没有想过要找安安……那……】

【刚刚小鱼提醒我了，顾如许这几年拍电影一直没有停过，一个丢了女儿的妈妈，真能一心扑在娱乐圈捞钱吗？轻松家庭我也看了，我本来觉得顾如许和安安的亲情线很香，但现在想想，可能是顾如许演的吧，我被顾如许骗了？！】

余立宣直播间里，几乎全都是他的粉丝。本来就因为之前封面的事情看顾如许不爽，现在正主在直播间这样引导了，粉丝们立刻把这些话都发了出去。

微博上正在逐渐发酵，但顾如许只是看向余立宣，语气平静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立宣看了看自己的直播间，发现弹幕上已经炸开了，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余立宣摆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那边还要表演，我的粉丝们想去看表演，就先过去了。”

余立宣非常满意，但没想到才走出没两步，就看见了安安和宁明德。

安安手里拿着小蛋糕，宁明德帮安安拿着饮料。

安安歪着头看向余立宣，说：“我记得你。”

余立宣看着顾安安，心里一喜。

他就是记恨顾如许，凭什么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就能挤掉自己的封面？

后来闵文恺将他从《看个电影》杂志上撤下去的时候，他很不甘心，好像自己只是可有可无的弃子一般。他找闵文恺要别的好处，闵文恺只是不耐烦地支开了他，随便敷衍了一下。

现在闵文恺停职，人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连那敷衍的好处都兑换不了，自然就把气撒在了顾如许身上。

今天看到顾如许，他忽然就想起来了顾如许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顾如许靠娃综洗白，可谁又能想得到，这些都是装出来的呢？多么高贵冷艳的顾影后啊，还不是冷心冷血，沽名钓誉的人。

顾如许在派出所的表现，余立宣也看到了。他一点儿也不相信，顾如许真的喜欢小孩子。

在综艺里的表现，一定是装出来的！这一点只要问安安，不久很清楚了吗？

余立宣计上心来，蹲在顾安安面前，问：“安安，你还记得我呀？当时我和你妈妈一起，发现了你被拐卖的事情。”

没想到顾安安说：“我记得你呀，看到有钱的哥哥就喊老公。”

“……”余立宣完全没想到，安安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个。

顾如许讨人厌，这个安安也是一样。看来基因真是一脉相承的。

余立宣对安安的印象很不好了，但还是要借助安安的话，在他的直播间曝光顾如许的虚伪。

安安说了那句话之后，直播间里一片问号，余立宣为了平息大家的好奇，连忙说：“你记错了吧，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瞎说呢？”

余立宣的表情有点崩坏了，更恐怖的是，他看到周围好几个男士都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开了去。即便他在圈子里很吃得开，也总有不吃这一套的。

那几个男士里，甚至还有余立宣曾经的金主——那金主今天是跟夫人一起过来的，自然要跟余立宣划清界限。

“童言无忌，都是放屁。安安你还小，你不知道说这种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会有警察把你抓走的！”余立宣吓唬道。

安安听到这句话，反而不高兴了，指着他曾经的金主，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可以问那个有钱的哥哥！”

那个金主被指到，表情立刻变了，冲上来说：“小孩子乱说什么？你爸妈没教过你吗？没教养的东西。”

这个男人高高地扬起了手，似乎想要打安安。但他的巴掌还没有下去，手臂就被人捏住了。

宁明德说：“小孩子不知道这种事情该不该说，成年人，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该不该做吗？”

宁明德语气很严肃，还带着一丝不屑。

这男人认出了宁明德，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的手掌该不该继续打下去。“宁总……我跟小朋友开玩笑的，哈哈。”

宁明德将这男人的手放了下去，拿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圈里这么多年，虽然不知道安安是怎么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他知道那个金主平常作风就不太干净。

看到宁明德和男人这个反应，那金主的妻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等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她直接将手中的红酒泼了上去，一点儿也不给那个男人面子。

“慈善晚宴没什么好参加的。我们回去说清楚这件事情。”从余立宣的直播间里，观众们隐约能听到女人这么跟男人说。

不多时，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就消失在了镜头里。

余立宣看见面前的场景，一直时间有些愣住了。

可安安就在这里，他咬了咬牙，要是就这么关闭了直播间，就无法揭露顾如许虚伪的面具了。

余立宣不再理会自己曾经的金主，而是咬了咬牙，继续问安安：“安安，你怎么在这里，你是跟妈妈一起来的吗？”

安安摇摇头，说：“妈妈跟爸爸一起来的。”

余立宣心里一喜，说：“为什么不是妈妈带你来的？妈妈不管你吗？”

“我有爷爷呀，爷爷带着我。”安安吃了一口蛋糕，返回去牵住了宁明德的手。

宁明德高兴极了，孙女这是喜欢自己呢。

余立宣抬头看了看宁明德，他觉得宁明德有些眼熟，但还没能把脸和人名对应起来。

顾如许果然不关心女儿。

余立宣接着问：“安安，这段时间妈妈都跟你住在一起吗？她会给你做饭吗？”

安安摇摇头，说：“妈妈不做饭。”

这几天跟爸爸住在一起，都是爸爸做饭的。

余立宣继续问：“妈妈在家里，会经常陪安安吗？”

安安想了想，顿时变得委屈起来了，说：“妈妈有自己的工作，不能一直陪着安安。”

这两天，妈妈一直在外面忙碌，爸爸说她在工作，不然自己打扰。

安安是乖乖的小朋友，安安才不会打扰妈妈呢。

【……破案了，顾如许在节目里表现得那么喜欢安安，果然是装出来的！安安现在多委屈啊！】

【跟老公的恩爱通稿发得到处都是，但是没时间陪孩子？就这还说喜欢安安？就这还配当妈妈？呵呵！】

余立宣扫了一眼屏幕，发现观众人数有所上升，弹幕上的反应也跟他预料得差不多。

虽然这些观众，有一些是被刚刚的八卦事件给吸引过来的……但余立宣相信，刚刚的小翻车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要自己能挖到有关顾如许的、更大的料。

余立宣继续问：“那在家里，你妈妈会打你吗？”

安安不明白，面前这个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安安疑惑地看着余立宣。

小朋友不明白余立宣问题背后的含义，宁明德却是听懂了。

宁明德向前走了一小步，将安安挡在自己的身后，对余立宣说：“这位先生，你引导安安回答这些问题，是为了什么？请你离安安远一点。”

宁明德身上的气场不同寻常，余立宣有一点儿被震慑住了。

然后他依稀想起来，顾如许的公婆……似乎是那个宁家？

刚刚顾安安说，这个男人是爷爷？

余立宣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忽视这个“爷爷”。

余立宣谄媚地笑了一下，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很关心安安，所以我来采访一下。”

余立宣站起来，对宁明德伸出手，说：“宁先生你好，我叫余立宣。安安被找回来的时候，是我陪在旁边的。”

宁明德狐疑地看着余立宣，他对娱乐圈里的事情不太了解，因此也不太知道余立宣到底是谁。听余立宣说他陪着找到安安，便有些重视了。

宁明德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握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他不喜欢感情生活比较“复杂功利”的人，刚刚抓过那个男金主的手臂，都要用手帕擦……

余立宣看出了宁明德的嫌弃，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这可是宁氏集团董事长的名片！

宁明德说：“找回安安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宁明德后来才知道，顾安安原来是被拐卖的。要不是顾如许拍戏时碰巧遇见了，安安可能还要一直流落在外。

他很想知道，安安被找回来时的各种细节。

可那件事情对顾如许来说，显然也是一种伤痛和负担。宁明德不敢问顾如许，现在遇到一个知情人，便想抓着问一问。

天底下的父母，大抵都是这样的。

余立宣愣了愣，说：“顾老师没有告诉您吗？”

宁明德的表情有片刻黯然。

余立宣心里一喜，意识到自己可以就这个话题发散开去。

一来跟宁明德搭上关系，二来还能赚取一些流量和关注度。要是操作得当……明天说不定还能上几个热搜呢。

余立宣立刻说：“当时我们剧组杀青，导演建议我们一起吃顿饭。一般这种活动，顾老师是不怎么参加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她主动说要一起去，还说要请客。”

“我们到了附近的一个农家乐，一个女的给我们做饭。吃完之后，安安就从外面跑进来了，抱着顾老师叫妈妈。那个女的骂安安，还打安安，还说安安吃太多，要安安把食物给她儿子。说起来奇怪，那个儿子看起来比安安大多了，那女的还非要说安安是姐姐。”

“顾老师并不认识安安的样子，本来不想要管的，但安安说自己是拐卖来的，然后顾老师就直接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好像查出来确实有拐卖的情况吧……警察怎么查案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那个女的被关起来了，顾老师就带着安安一起住了。”

“后来……后来剧组有别的事情，大多数人就回了A市。大家都没有想到，安安竟然就是顾老师的女儿。那时候安安说这些的时候，我们都当小孩子瞎说呢。”余立宣状似无意地感慨道：“当时顾老师也一直反驳呢，斩钉截铁地说，她没有孩子。”

余立宣回忆这些的时候，宁明德一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听着听着，眼眶里还闪烁着泪花。

直播间的弹幕也一直在滚动。

【也就是说，顾如许找回安安只是一个意外？听小鱼的描述，顾如许好像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走丢的女儿。要不是安安记得，恐怕就……唉。】

【我听着怎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顾如许是不是不喜欢安安啊？】

【孩子被拐卖了，顾如许难道都不知情吗？】

余立宣在描述的时候，用的语气和词语是很有倾向性的。在他的引导下，果不其然，观众们都开始怀疑顾如许对安安的感情。

宁明德说：“如许那个时候，和现在很不一样吗？”

余立宣说：“那时候的顾老师，就……挺高冷的。”

宁明德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自从车祸之后，顾如许的状态就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一样，即便之前见面并不算多，宁明德也能从余立宣的描述里判断出这一点。

宁明德还没有说话，安安忽然说：“妈妈之前生病了，不喜欢跟人说话。”

宁明德说：“是啊，在那种情况下，如许还主动提出，要去参加聚餐。是不是跟安安母女同心，感觉到什么了？”

安安点点头，说：“妈妈是去接安安回家哒！”

【所以说，顾如许那时候是生病了吗？也对，她的各种表现，都显得不太正常。她现在才比较像一个正常人会有的表现吧。】

【这个余立宣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我看他每一句话，好像都在暗示什么，带节奏？他一个基佬，跟顾如许能有什么矛盾啊？】

【你才是基佬！你全家都是基佬！在我们小鱼直播间里骂小鱼，房管呢？！】

【恐怕是被引流来的吧，现在直播间里人数已经够多了，余立宣的粉丝总共也没这么多吧。】

【余立宣千方百计，想要让宁总对顾如许留下不好的印象。但现在看来，宁兄很信任自己的儿媳妇啊！】

【我新来的！为什么热搜上都在说顾如许对安安的感情是作秀啊？我看综艺觉得她们母女很甜啊。】

【就是余立宣刚刚在直播间爆料，顾如许找回安安是偶然，顾如许其实根本就没有在系统里录入过自己的指纹和基因，不然也不用自己做亲子鉴定才能确定安安是她的女儿了。然后在安安走丢的这几年里，顾如许一直在拍戏捞钱，一点儿也不像丢了女儿的样子。所以有些人觉得，顾如许对安安的感情都是假的，是综艺限定。有些人觉得，顾如许那段时间应该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得病了，毕竟她那段时间的工作状态和精神状态大家也都知道，一直上黑热搜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还有一部分人不在乎顾如许，只想知道余立宣和美如的老总是怎么回事，比如我。over】

【感谢前面的科普帝！我什么都明白了！我觉得两边都说得有道理啊，再看看情况吧！】

聂柔柔坐在一旁，听系统的播报。

余立宣指出那一点之后，聂柔柔本以为已经稳了。

只要大部分观众怀疑顾如许对顾安安的感情，那么气运就会从某种程度上偏向自己。聂柔柔虽然不懂其中的关窍，但在这种事情上，系统应该不会骗人。

可她没想到，余立宣点出这一点之后，热搜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

原因竟然是……顾如许之前的反应太反常了，其他人觉得顾如许兴许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并不能以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作为顾如许是否爱安安的证明！

聂柔柔心里有气，却不知道从哪里发。

在原著里，顾如许的表现并没有那么异常。这些异常，都是聂柔柔为了更稳一些而“提前布局”，让顾如许日日夜夜睡不好，才造成的。可以说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聂柔柔死死地捏住拳头，脸上勉强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她眼角余光看见宁博如，立刻心生一计，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