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新的旅途 卷V、狂澜终末

约修娅的呼唤中带着冰雪的寒气，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幻梦之后海翼龙就陷入了比先前更加沉寂的状态，无论苏洛在魂契中如何焦急也得不到回应。

所幸契约本身并没有消失，说明约修娅至少没有遇到死亡的险境，苏洛不知道海翼龙的沉寂状态还能坚持多久，但现在她显然没办法対约修娅的呼唤视而不见。

在前往羽之境之前，她必须先要确保约修娅的安全才行。

然而魂契中的约修娅始终没有回应，苏洛尝试着使用契约兽的「召唤」能力也没起作用，似乎从上次约修娅强行用反向召唤突破「白焰视界」的之后，这个连结就随着契约一方的沉寂而彻底失效了。

她无法感知约修娅的所在，只能隐约意识到海翼龙似乎正身处某个十分遥远的地方，而眼下她拥有的唯一的线索，只有在约修娅的呼唤中那惊鸿一瞥的某个场景。

白雪覆盖的圣龙之乡。

苏洛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白影小队的同伴们，众人一起思考了许久，依然没有太多头绪。

“至少能确定约修娅她没有回到「水晶峡谷」中。”

同样拥有契约兽的司夜摸着下巴分析道，“契约符式的感知范围基本能覆盖整个冰之境，阿洛无法召唤约修娅，证明她远在感知范围之外。”

“不过阿洛跟小白都在魂契中看到的了白雪覆盖的场景撒？很难想象五境之中除了冰之境外还有这样的地方。”戴维瑰丽的红瞳看了看坐在対面的学士。

薇妮卡架着胳膊，在脑内疏导着所有的可能性，“难道是在羽之境上？根据帝国时期留下的记录来看，羽之境上也有与大陆境界中气候环境相似的浮岛。”

“……不，比起羽之境，我倒是认为另一个地方更符合阿洛看到的景象。”

司夜思索一番后抬起头来，看向了众人，“传说中属于雪羽龙的国度——圣龙乡。”

“雪羽龙的国度……”苏洛喃喃低语，脑海中仿佛有巨大雪片般洁白的翅羽一闪而过。

“但是那应该只是冒险者之间不靠谱的传说吧？”薇妮卡看了看黑发的学士，“毕竟从未有过真正关于圣龙乡的目击情报，那或许也是真龙族「龙血视界」中的一种。”

戴维挠了挠垂到脸颊旁的兔耳朵，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起来真龙族是会建立起「国度」这种程度文明的存在吗？毕竟五境中出现过的龙与同为上位种族的食尸鬼一样，好像大多都是强大而毫无关联的个体撒。”

“真龙族拥有远超大陆种族的寿命与智慧，这是毋容置疑的事实，只是他们迥异的生命特性没能形成与人类相似的文明模型。”

司夜凝神思考道：“目前已知的真龙族之中，除了煌龙一族因为「四方守护」的契约而融入了玖斓的历史传承，剩下的海翼龙、钢炎龙、银月岩龙、风暴圣龙都更加偏向建立各自的「龙血视界」单独活动，像伊斯特拉那样形成聚落的钢炎龙族更多是因为偶然的历史因素以及他自身受到人性的影响。”

黑发的学士说完抬起头，“所以哪怕在真龙族之中，雪羽龙也是十分特殊的，他们是倾向于群居的龙，并拥有一套独特的社会结构，其中在人类文明中留下过明确痕迹的就是「龙冢」。”

“「龙冢」……？”薇妮卡被这个词勾起了兴趣，关于龙这种强大的幻想生物，饶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魔法纪时期也没有形成完善的研究。

苏洛也看向了身边的学士，记得在玖斓的时候那位御魔司卫长好像隐约提到过，司夜曾经抵达过真正的龙冢？

“简单来说，那是雪羽龙族的埋骨之地。”

司夜的声音顿了顿，“感知到自己即将进入逆鳞期的雪羽龙，会主动离开族群前往龙冢，在那里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龙冢之中遍布雪羽龙的骸骨，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在逆鳞期中自然衰老死亡。”

“我在龙冢之中看到了许多像是……「遗书」一类的物质，承载着雪羽龙灵魂之焰中的记忆与情感，还有対族群的依赖与祝福，虽然还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但从「龙冢」的存在进行合理逆推，雪羽龙的故乡应该并不是固定的某个地点，而是随着族群，或是别的什么关键之物进行迁移的。”

“……身前居无定所，所以才会前往固定的「龙冢」迎接死亡啊。”薇妮卡轻轻感慨道。

听完苏洛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听上去就跟象群一样啊。”

“象群？”司夜转过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的故乡里一种很聪明的大型动物。”苏洛笑眯眯地摇摇手指，不再纠结自己的联想，“司夜知道雪羽龙族迁徙的缘由吗？”

“相关情报太少了……不过能够左右族群迁徙的因素，我想很大程度应该也与族群的繁衍安危有关。”

司夜继续说道，“在龙冢的「遗书」中，我不止一次感受到「泉眼」这个概念，似乎在雪羽龙的文明中是与「新生」与「轮回」息息相关的地方。我想雪羽龙的族群会不会是在寻找这个「泉眼」而进行迁徙。”

“新生与轮回……也正符合约修娅此时的状态呢。”

苏洛轻轻吐了口气，站起身来握了握拳，“果然还是要去吧！雪羽龙的圣龙乡……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约修娅就在那里。”

闻言坐在地毯上的雪兔少年仰头看了看她，弱弱地提醒道：“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去撒，阿洛……”

戴维的灵魂发问让大厅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除了还抱着尾巴呼呼大睡的伊雷，所有人都开始了沉思。

许久，一直安静听众人讲话没有开口的拉缇丝抬起了头，口中喃喃吐出了某个在记忆深处寻找到的名字。

“拉格维斯……”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独角的骑士眼中闪过一缕微光，语气变得坚定了许多。

“永恒之城拉格维斯，如果是要寻找冰之境「外域」的龙，我想那里应该会有线索。”

苏洛眼神一动，她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是冰之境少有的未能使用御寒系统，却因为各自的特殊性而屹立于风雪中的城市之一，与贤者塔所在的纯白小镇，还有「熔炉都市」塞尔特并列为冰之境三大没有御寒系统的特殊之地。

拉缇丝先前在介绍冰之境的城市之时好像提到过，拉格维斯抵抗自然风雪的力量之源，好像就是来自「巨龙的庇佑」。

“你刚才提到了「外域」……”司夜的眼神凝重了一分，却是给予了另一个词汇更多的关注。

独角的骑士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通常提及「外域」，大家只会想到地图之外还没能探明边界的「外域海」，但事实上我们知晓的陆地也存在地图之外的部分。”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像是回想起了第一次通过正命骑士的考验，进入莲海圣地时的记忆。那广阔的天地让每一个征服纯白地狱来到圣地的正命信徒都心生敬畏，再不会为自己取得的一点成就沾沾自喜。

“在北境以北，比纯白地狱更加严寒的地带，还有更多文明未能涉及的白色大陆……莲海圣地是人类能够抵达的低温极限，却还远远不是西北大陆的尽头。”

“外域的陆地……”

所有人都为拉缇丝的话感到震惊，一直以来莲海圣地都屹立在人类文明的边缘之上，也正是这一层属性赋予了那片纯白地狱神圣而特殊的意味，然而那里居然不是大陆的尽头，在莲海圣地之外，竟然还有更加寒冷的大地。

“只要登上圣山，任何人都能明白这一点，莲海圣地之外还有更加广袤、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大地。然而那里的自然环境也更加严苛，哪怕是学院的御寒系统也无能为力，纵观人类的整个历史，没有任何一个时期能将文明的灯火点燃在那片白色大地之上。”

司夜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但是，这不代表雪羽龙族做不到。”

拉缇丝点了点头，“雪羽龙族不断迁徙的故乡，比起有限的空中浮岛……我认为在冰之境以北「外域」的可能性更大。”

“那为什么是拉格维斯撒？”戴维好奇地问道，“因为那里也与「龙」有关吗？”

“「巨龙守护着拉格维斯」是一句在冰之境流传颇广的谚语，无论如何，那里得到「龙」的庇佑而拥有抵御风雪的力量是事实。”司夜分析道，“骑士长认为拉格维斯的「巨龙」与雪羽龙族有关？”

“是与「外域」有关。”拉缇丝苍蓝色的眼睛看向了他，“北迦的圣典中曾经提到过拉格维斯，那里之所以被称为「永恒之城」，是因为早在神代时期就有过相应记载，甚至比晨曦女神……也就是阿尔加路法出现的时间更久。”

司夜微微睁大了眼睛，蓦地明白了拉缇丝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那「巨龙」的力量不光庇佑着城市常年抵御暴风雪，甚至安然度过了两次大荒芜现象吗？”

“恐怕是这样，因而追溯教典的先代圣人们认为那是来自「外域」的力量，就像外域海中那些无法理解的不可思议的生物……拉格维斯的「巨龙」也是同样。”

“来自外域的巨龙啊……”苏洛轻声重复了一句，尽管听上去不可思议又充满危险，但属于冒险者的好奇心也同样在热烈地跳动，催促着她踏上通往未知的旅途。

她看向了纯白耀影的同伴们，翠绿的眼瞳熠熠流光，“那就去吧！这是眼下我们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了。”

随即白发的少女伸出手，放在了胸口燃烧着灵魂契约的位置，轻轻闭上了眼睛，“更何况约修娅好像也很赞同，我们应该是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接下来的目标已经确认，众人转而商讨起了旅途中所需要的东西，睡完了全程的炎狼也终于在此期间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了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同伴们。

伊雷的记忆还停留在醉生梦死的苹果酒之中，连自己是怎么回到贤者塔的都不知道，完全跟不上众人讨论的思路。

“你终于醒啦，伊雷雷！”苏洛热情地揽住了一脸懵逼的炎狼，向他竖起了拇指露出笑容，“接下来就一起去比纯白地狱更加寒冷的外域冒险吧！”

伊雷：“……？？？”

炎狼火焰般的大尾巴在团长生动的描述中本能地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卷我开张啦——！！

火系的伊雷雷表示心很累想留在贤者塔里睡觉（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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