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南双子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克莱雷特的额头与鼻尖都渐渐溢出细密的汗水，屏息凝神地操纵着凝练后的流炎，通过神经游丝轻轻触碰佑夏狼王的意识。

受到火元素精灵眷顾的灵魂之焰逐渐与炎狼之王产生了共鸣，床铺上昏睡的高大炎狼气息在慢慢回稳，变得均匀而绵长。

在一旁担任护卫的苏洛一刻也不敢松懈，全神贯注紧盯着外面的情况。

被打晕的炎狼护卫还没有转醒的迹象，戴维与拉缇丝那边看上去也还顺利，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异状。

克莱雷特没有让她等太久，气息平稳下来之后的佑夏狼王很快恢复了意识，在两人的注视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们……”一睁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族人，而是两个不太熟的人类，饶是向来镇定的佑夏狼王也不禁愣了愣，好在他认出了与猩红贤者烈夏一起前来的克莱雷特，没有第一时间就叫守卫把两人抓出去。

“多诺亚大人……您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克莱雷特松了口气，凝练成细长游丝的灵魂之焰撤出了狼王的身体，“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唤醒您，我并没有触及您的记忆情感区域。”

“原来如此……我失去意识了啊。”多诺亚垂下目光看了看自己张合的手，挺立的狼耳朵轻轻抖了抖，已然猜到了眼下的局势。

他在处理关键事务的时候忽然倒下，群龙无首的族人们一定会采取最保守的方式保护佑夏——遵守他之前留下的命令，等待他醒来为止。

多诺亚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声，失去意识之前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什么来着？

守好起源之焰的祭坛，别让任何外人进入佑夏。

这道指令原本是为了防止那些好奇心严重的冒险者与商队被佑夏的爆炎误伤，不过族人们在那样的情况下显然错误执行了，将属于「外人」的克莱雷特也一并赶了出去。

也多亏了这位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助手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唤醒他，再拖下去多诺亚也不敢想象「起源之谷」会变成什么模样。

“你的灵魂之焰対炎狼一族来说，与火焰没什么区别，是我们最熟悉的元素。”多诺亚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年轻魔法师的肩，“所以不用在意，就算真的看了也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记忆嘛。”

高大的炎狼说完，抬头看向了另一位白发绿瞳的少女。刚刚醒来时没有注意，仔细一看这一位其实也是他认识的面孔。

“你是因雷西亚……是伊雷的团长吧？”

“嗯，我叫苏洛，是「纯白耀影」的负责人。”苏洛点点头，下意识地瞄了瞄多诺亚挺立的狼耳朵，耳尖上那簇白毛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我是多诺亚·佑夏，目前为止勉强能算得上是伊雷所选择的狼王吧。”炎狼青年也自我介绍了一番，略带歉意地压了压耳朵，“原本上次在京江的时候就应该来打个招呼，不过那时候伊雷跟我闹别扭，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实在是很失礼啊。”

多诺亚笑了笑，狼耳朵复又挺立了起来，“等到这次事件结束，我会让他好好跟你介绍我的，苏洛团长。”

成功唤醒佑夏狼王只是个开端，接下来才是正题。苏洛简单向多诺亚说明了现状，狼王撑着自己重伤未愈的身体叫来了炎狼护卫，让人把留在索桥外当诱饵的两位客人请到房间里来。

狼王苏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岩山，那两个曾经把苏洛一行拦在外面的炎狼守卫还专程过来道了歉，戴维跟拉缇丝也一起被送了过来。

见到苏洛之后雪兔少年终于松了口气，毕竟是个冒险的计划，居然真的给顺利实现了，果然不愧是纯白耀影的团长。

交谈的地点换到了狼王所在的房间，多诺亚只是清醒了过来，身体依然很虚弱，导致他受伤的原因还没有解决，克莱雷特的灵魂之焰无法治愈他，只能缓解狼王的伤势。

“我们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狼王陛下。”苏洛抬头看向了高大的炎狼青年，“伊雷是纯白耀影重要的同伴，既然佑夏遇到了危机，我们来帮忙当然是义不容辞。”

“啊，叫我多诺亚就行，佑夏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的礼节。”狼王摆了摆手，神色也随即变得严肃，“现在的佑夏处在特殊情况之中，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苏洛团长。”

“既然我的灵魂之焰还在持续受到灼伤，就说明前往「起源之谷」的伊雷与烈夏贤者都没能控制得了暴动的起源之焰……我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

“「起源之谷」……佑夏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洛微微蹙眉。

“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克莱雷特，你带着学院的检测装置吗？”多诺亚说着，看向了身穿火鼠裘的拉米雅少年。

“当然。”克莱雷特用力点头，这是他唯一能负责的工作，即便无法使用魔法帮助烈夏大人，至少他还有能从圣羽学院毕业的丰富学识与魔法理论。

“那么就去试试看影牙祭坛上的圣火吧，那是「起源之焰」的一部分，也代表着现在「起源之谷」内部面临的状态。”多诺亚轻轻叹息了一声。

影牙祭坛就是位于佑夏岩山顶部那个巨大的圆形祭坛，众人离开了狼王的房间，在引路炎狼的带领下顺着佑夏的街道往上攀登。

虽然在索桥的另一端看来只是个燃烧着火焰的古朴祭坛，但实际站在下面的时候才能真切体会到那扑面而来宏伟的苍凉感。

祭坛的主体是由无数壮硕森白的狼牙拼建而成的，燃烧的圣火「起源之焰」的辉光倒映在的狼牙之上，在祭坛的外缘投落下嶙峋的暗影，随着波动的火光摇曳生辉。

有风吹过岩山之顶，那呼呼燃烧的风声宛如来自远古的呼啸，而佑夏的炎狼们也随之响应，狼嗥一声接一声的响起，在山谷之中悠悠传出去很远。

克莱雷特在此起彼伏的狼嗥声中咽了咽喉头，有些紧张地走上前去，从炼金行囊里拿出了某个检测装置。

那是个小巧精致的炼金装置，一轮弯月之下，黑白双色的刻度渐变向前，逐渐走向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是苏洛见过好几次的斜月平衡检测装置。

克莱雷特催动自己的灵魂之焰，将激活后的斜月平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燃烧着圣火的祭坛之上，汹涌的起源之焰并没有吞噬这个小小的感应装置，然而装置上的指针却开始了小幅度地偏移。

迄今为止苏洛见过的斜月平衡中，除了指针垂直向下，指向弯月下弦的刻度，也即是白色刻度代表的光元素略多于黑色刻度代表的暗元素时，所达成的「平衡」状态之外，就只有指针停留在黑与白的交界处，光元素完全等于暗元素之时的「地域侵蚀」状态。

然而此时放置在祭坛上的斜月平衡的指针，却开始往代表光元素的白色刻度那边偏移，越过了下方垂直的「平衡」线，直直朝着纯白的方向歪了过去。

目睹了这一幕的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光暗元素相等的刻度代表被暗元素侵蚀的状态，那光元素彻底大于暗元素代表着什么？地域正处于被光元素侵蚀的状态？

“怎么会……”克莱雷特望着不断偏移的刻度指针，不敢置信地喃喃出声。

接受过正统学院理论的他比其他人更加震惊，在场只有克莱雷特真正明白指针往大于「斜月平衡」的光元素方向偏移意味着什么。

佑夏的狼王告诉他只要対祭坛的起源之焰进行观测，就能明白佑夏现在的情况，克莱雷特抬起头，脑海中所有的线索与学识都汇聚在这根偏移的指针上，将所有无法解释的现象都连接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样……所以烈夏大人才说起源之焰是「炎之境最初的抑制装置」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克莱雷特？”苏洛看向一脸恍然大悟的拉米雅魔法师。

“我们先回狼王那边慢慢讲吧，正好我也有些事需要向多诺亚大人求证。”克莱雷特回答道，戴着火鼠裘手套的手穿过灼热的起源之焰，将斜月平衡的检测装置取了出来。

一离开那汹涌的火焰，装置上偏向光元素的指针就慢慢回落下来，逐渐归位到垂直向下的「斜月平衡」状态，只时不时往白色刻度那边轻轻偏移一下，看上去非常不稳定。

苏洛微微颔首，众人于是再次回到了狼王的住所。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然临近傍晚，天色暗了下来，气温却依然炎热，不过活动了这么大半天，苏洛感觉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佑夏的高温，只是元素精灵的感知完全偏向了以火元素为主的方向，兼顾一下风元素，偶尔召唤大地元素还行，至于完全対立面的水元素就连最简单的凝聚魔法也变得无比艰难了。

戴维一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炼金行囊里带了大量的饮用水以及水元素魔法卷轴，他不像拉缇丝与苏洛可以使用直接作用于灵魂之焰的强化魔法，依靠天响雷霆的外装只能保护他不被高温烫伤，无法缓解体内快速消耗的水分。

守卫多诺亚的炎狼们送来了准备好的晚餐，大多是滋滋作响的各色美味烤肉，还有一种苏洛在炎谷中见过的枯萎树藤，被烤熟之后剥去外皮，内里口感绵实分量充足，正好作为主餐食用。

食物的种类勉强称得上丰盛，倒是没见到伊雷喜欢的苹果。事实上生活在佑夏的炎狼为什么会喜欢苹果仍旧是个未解之谜，佑夏独有的奇特炎系植物不算，这里的气候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能生长出苹果的环境，也不知道伊雷到底是从哪里吃到的。

多诺亚的状态依旧虚弱，尽管他尽量表现得自然，却无法掩盖他时不时因为痛楚而蹙起的眉头，与即使坐下来也略显急促的呼吸频率。

能以这样的状态清醒过来，稳住佑夏内部的局势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佑夏可以依赖的盟友与守护灵狼都失去联系，所以多诺亚选择将佑夏传承的本质告知这些可以信任的外族人，由他们前往「起源之谷」，寻找真正可以平息失控圣火的办法。

众人在狼王住所外的院子里用过了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空之中群星璀璨，可以清晰地看见在星象图中代表南境炎之境的「南双子」星焰。

祭坛之上的圣火成为点亮佑夏夜晚的光源，多诺亚注视了山顶燃烧的「起源之焰」许久，而后回过头，开始了今晚最重要的正题。

“佑夏的现状，相信你已经理解了，克莱雷特。”狼王看向了年轻的拉米雅魔法师。

“是的，在向您确认过「佑夏灵狼」为何而诞生之后，我想我能理解佑夏的「起源之焰」到底是什么了。”

克莱雷特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从炼金行囊中拿出了斜月平衡的检测装置。

那轮弯月的指针已然落回了垂直状态的平衡点，但仍旧时不时地向白色光元素的方向偏移，说明整个佑夏地域的斜月平衡中依然是偏向光元素的，这一点从活跃的火元素精灵中也可以感觉到。

无论多么细小轻微的魔法祈愿都会得到火元素精灵的响应，因此佑夏才会呈现出无限高温甚至爆炎的情况。

“要解释「起源之焰」的存在，需要从第一次大荒芜现象之前的创世纪说起，你们対那时候的历史有过了解吗，苏洛团长？”克莱雷特询问道。

何止是了解，这里根本就坐着一个从创世纪神代时期而来的灵魂之焰。苏洛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司夜学士那么熟悉，但在旅途中的耳濡目染与洛德露西娅的回忆中也经历了不少。

“那是圣明魔君的时代，也是奥拉兽神与其他神灵诞生的远古时代吧？虽然我认为那之中大部分的「神灵」只是比现在的种族力量更强大的存在而已……唔，司夜曾经也提到过这个问题，神代时期的古代魔法比现在更厉害的原因除了灵魂之焰与精神域的差距之外，也与光暗平衡也有关联？”

“没错，虽然学界还没有定论，但现在所有的研究结论都指向神代时期的光暗元素是完全「平衡」的，也即使自然环境中光元素等于暗元素的存在。”克莱雷特的语速快了一些，既然纯白耀影那边有司夜学士科普过，那他就能放心展开后面的讨论，不用先补充一些常识性的研究知识了。

“魔君在创世纪最终的圣战中陨落沉眠，世界的光暗平衡也因此被打破，暗元素式微而光元素沸腾，因而各地天灾频发，因为元素精灵变得格外活跃，就像现在的佑夏一样。”

克莱雷特的声音顿了顿，“这就是第一次大荒芜现象发生的原因。”

“不过元素精灵变得活跃并不全是坏事，四系元素之中，活跃的水元素与大地元素都能为世界带来生机，只要这之后诞生的生命能够适应光元素的爆发，等到世界的平衡再次稳定下来之后，能够利用的资源与魔力反而更加丰富。”

“稳定下来的新的平衡点……就是光元素略多余暗元素的「斜月平衡」吧？”苏洛思考道，“元素魔法的力量虽然比起神代略有减弱，但能够使用魔法……或者说拥有天赋魔力的人却变多了。”

“「因为持有天赋魔力者的总量急剧升高，人类社会才能发展出魔法纪这样的魔科学文明」。”戴维挠了挠脸颊，“跟我同契的薇妮卡是这么说的撒。”

“第一次大荒芜现象之后的文明的确有一部分适应了光暗平衡的变化，但后续文明的发源都集中在西境叶之境，大地元素聚集的地域。”克莱雷特继续说道。

“在光元素变化影响下暴动的风元素托起了东境的羽岛，水元素为北境冰之境带去了终年的严寒，但这些严苛的自然环境尚能被新生的生命所征服适应——唯有南境炎之境，这里是火元素聚集的地域。”

“暴动的火元素之下只会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命能在炎之境中生存下来，我甚至难以想象最初的佑夏是如何度过第一次大荒芜现象的——即使是被火元素眷顾的种族，也需要满足最低限度的生存条件，而这些在第一次大荒芜现象中的炎之境中根本不存在。”

克莱雷特说完，看了看高大的佑夏狼王，“在今天我才终于得知了答案，是因为「起源之焰」。”

“「起源之焰」以某种方式延缓，或者说是吸收了过多的光元素，让炎之境的环境逐渐平稳下来，但即便如此，第一次大荒芜现象结束之后的上万年，这里的文明也只有佑夏炎狼，直到魔法纪东纪年时期「荒夜女王」带来了开拓者的时代，凝冰于火建起「冰魔塔」，炎之境的住民才逐渐增加，发展出后来的繁荣景象。”

“某种方式？”苏洛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这种延缓、吸收、聚集起元素精灵，防止境界元素之力溃败或者暴动的方式，在第二次大荒芜现象之后也被使用过……你知道关于「五垂星」的传说吗，苏洛团长？”克莱雷特仰起头，看向了璀璨的夜空。

“是代表五境之界的五颗格外清晰的星焰吧？”苏洛想了想，掰起指头算道：“象征冰之境境的北十字星、叶之境境的西守护星、炎之境的南双子星、羽之境的东琉璃星、以及最为古老的梦之境紫月之焰。”

“司夜好像提到过除了紫月之外的五垂星都是进入本世纪之后才诞生的，所以才叫做「星夜纪」，据说也跟掌握境界之力的大贤者有关吧？”

“那并不是传闻，「五垂星」是境界元素之力稳定的代表，也即是「大贤者」的化身，在魔法纪北纪年的第二次大荒芜现象中，学院联合玖斓进行了元素之力的挽救性研究，最终采取将境界元素之力凝聚至灵魂之焰的状态，以此来延缓与稳定，甚至是压制暴动的自然界元素精灵。”

克莱雷特的目光凝视着夜空中闪耀的金色双子星焰。

“——这些凝聚而至的灵魂之焰即是大贤者，而炎之境其实早已拥有了相似的抑制装置，所以在第一任猩红贤者诞生之际，属于炎之境的星象会是「南双子星」，这也是唯一拥有双星象征的境界。”

“你的意思是说伊雷他——”苏洛蓦地明白了过来，缓缓瞪大了眼睛。

“「佑夏灵狼」即为起源之焰中凝聚而至的灵魂之焰，他与烈夏大人一样，是为稳定境界元素之力而诞生的。”克莱雷特回过头肯定地说道，随即有些担忧地垂下了目光。

“只是不知道眼下「起源之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旦作为抑制措施的双子星都出现意外，不光是佑夏，整个炎之境恐怕都会……”

“起源之焰暴动了。”多诺亚缓缓开口，伸手轻抚了一下燃烧着灵魂之焰的胸口，“佑夏狼王被灵狼选择，与之灵魂相通，也与起源之焰息息相连。”

狼王抬起头，炎色的眼睛里宛如跳跃着火焰，“我并不清楚暴动发生的具体缘由，但是同样的情况在六年前曾经也发生过一次，失控的起源之焰几乎将供奉之处的山谷燃尽，整个地域的火元素精灵仿佛被蛊惑了一样异常活跃。”

“那时候我才刚刚继位不久，无法顾及佑夏之外的地域，在事态即将失控之前，是烈夏贤者帮忙稳定了失控的火焰，事后我们一起进行了调查，却始终无法找到原因。”

“烈夏贤者认为是炎之境乃至世界的光暗平衡发生了变化，只是因为炎之境拥有「起源之焰」这样特殊的抑制装置，因而发生了明显的异变。「起源之焰」千万年来一直在吸收聚拢过于活跃的光元素，让炎之境的火元素稳定在适宜生命生存的状态，某种意义上它应该比烈夏贤者更加稳定，却也対光暗的变化更加敏锐。”

多诺亚的声音顿了顿，“六年前很可能在世界的某处发生过暗元素大规模增加的事件，因此吸收光元素的「起源之焰」也变得无限活跃，用于维持现有的「平衡」，这几年炎之境频繁出现的暗元素侵蚀现象也侧面印证了烈夏贤者的猜想。”

闻言苏洛微微一怔，六年前这个时间点，再加上暗元素的变化，让她巧合般地想到了司夜。

司夜好像也是六年前因为某个事件失去了尊敬的导师，从而离开了学院，踏上成为旅行考古学者的路。

暗元素的增加……会与拥有魔君灵魂之焰的他有关吗？

那这一次「起源之焰」的变化，是不是也意味着司夜身上发生了什么？

“眼下无人知道「起源之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炎狼一族无法违背圣火的意志，但我也不希望被它夺走重要的人……我想要委托你们进入「起源之谷」，将伊雷与烈夏贤者带回来，苏洛团长。”

多诺亚炎色的眼睛注视着苏洛，她带给伊雷的变化狼王都看在眼里，既然佑夏的灵狼无比信任她，那么她就是值得佑夏托付未来之人。

“多诺亚，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白发的少女回望向他，忽然开口道。

“最初的「起源之焰」……或者说最初将「起源之焰」交给佑夏的人，是谁？”

多诺亚轻轻笑了起来，眼中映着少女与某个传说分外相似的白发绿瞳，回想起伊雷进入峡谷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就算与她无关，阿洛也会来的。她答应过我会成为佑夏対外开放后的第一个客人。」

纯白灵魂之焰与佑夏炎狼的牵绊延续了三万余年，至今仍然鲜活而温暖。

这是他之一族対那一位的宿命与约定。

“是圣明的「阿尔加路法圣使」，曾与佑夏在神代时期的百年战争中并肩作战的盟友，而不是由北迦捏造的那位高高在上的「晨曦女神」。”

“我明白了。”苏洛回了狼王一个明亮的微笑，竖起拇指点了点自己，“这个委托，就由纯白耀影接下了。”